此刻的戰場充滿士兵,「士兵長」要跑過來還需要數十秒。
 
 
現時,前線的攻勢幾乎完全停止。
 
一眾黑色士兵被兩排盾兵擋住,無法前進。
 
這時候,在前線帶領他們的擦掌,正不斷使出各種招式,嘗試扭斷巨漢的任何關節。
 
可是,他似乎連巨漢的一根手指都無法折斷。


 
「可惡!明明投石機就在眼前……」士兵們非常不忿。
 
另一方面,磨拳的速度跟不上鐵甲人,只能一直防禦,一直捱打。
 
「磨拳,你真的能夠解決對方嗎?」我很擔心。
 
 
望向左邊,右一帶領的一千兵開始招架不住,逐漸被大批羅馬步兵壓制。
 


轉望右邊,遠處開始有羅馬士兵集結。他們是另外兩個五千兵的隊伍。
 
「那一萬兵正在列隊……很快就會攻過來……」我心暗不妙。
 
戰況,正一面倒地轉壞。
 
 
「嘖——」、「啊——」
 
我軍士兵被斬殺、痛呼的聲音不斷傳來,士兵長已經非常接近!


 
「沒有時間再拖,必須速戰速決!」
 
我望著雙劍人的右劍,集中精神。
 
「上一次用這把劍戰鬥,對手是『瘦兄』。」我拚命回想,「在最後的關頭,我好像……運用了超乎常人的能力……」
 
我戴著手套的左手,慢慢舉起,用姆指和中指扣住太陽穴,集中思考。
 
「那種感覺……就像是雙劍人在戰鬥……就像被附身似的。」
 
「啵——」我突然飛開四米……被部下接住,口吐出少許鮮血。
 
「發生什麼事?」
 


原來是士兵長!他把騎矛從遠處飛擲過來,擊中我的胸口。
 
要不是我穿上了費比烏斯的貴族軟甲……恐怕已被刺死。
 
他身旁的鎧甲步兵馬上遞上另一根騎矛,然後拔劍衝過來。
 
 
「保護大將軍!」我身後的部下,幾個把我扶住,其餘的衝上去迎戰。
 
一個個黑色的、拿著圓盾和斧頭的部下,毫不畏懼地衝上前……
 
然後死去。
 
 
「大將軍,由我們來保護!」我身旁的部下說,又衝了過去。


 
「衝啊……」、「啊啊——」、「嘖嘖——嘖嘖——」、「啊……」、「伏……」一系列的噪音響徹耳邊。
 
我閉上眼睛,左手扣著太陽穴。
 
「冷靜點!我要盡快獲得雙劍人的力量!」我調整呼吸。
 
「衝啊!」嘖嘖——」士兵被斬殺的聲音、噴血聲、在地上抽搐、呻吟的聲音,仍然不斷傳來。
 
「雙劍人!」我再集中精神,在腦海裡回憶他的動作。
 
 
漸漸地,有股寒意從體內釋出,由內至外地把身體佔據。
 
「好冷!」我的皮膚溫度正在下降。


 
「上次因為失血過多,所以沒有留意?」我細心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同時回憶雙劍人搖搖擺擺的畫面。
 
 
四周開始靜下來,剛才的聲音漸漸收少。慢慢地,我開始聽不見——
 
過度集中的結果是,腦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殺戮」
 
過了片刻——
 
我自動地睜開雙眼,把身體放鬆,以頹廢的身姿站著。
 
現在的我,已不再由我控制……
 
「我」的雙手垂下,右手以極輕的力度握劍。


 
隨後,「我」每踏前一步,劍就被拖一下,發出拖劍的聲音。
 
走過的路,地上都會留下一條淺淺的劍痕。
 
不過,劍痕不是直線,因為「我」並不是直線地走著。
 
一個鎧甲步兵舉劍劈來——
 
「我」擺一擺就避開了,手隨意用力一下。
 
「嘖——」步兵被斬、倒下、鮮血從頸部湧出。
 
敵軍士兵,紛紛流露出驚恐的眼神。
 
「你們,上!」士兵長下令。
 
幾個鎧甲步兵直線攻過來,有的用劍橫劈、有的用劍突刺。
 
「我」擺一擺,再擺一擺。
 
「嘖嘖——嘖嘖——」他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倒下。
 
「我」的手又再垂下,劍,又再拖著。
 
他們的血,沿著黑色的劍尖,流到地上。
 
劍痕,開始變成紅色。
 
「全部讓開!啪!」士兵長策馬直奔過來,矛頭直指我的頭部。
 
這次,「我」沒有擺動,只是普通地站著。
 
「咯咯、咯咯……」馬匹不斷加速、不斷接近。
 
「喝!」士兵長大喝一聲,利用馬匹的速度,用力刺過來。
 
「鏗——嘖——」我一格、一削。
 
騎矛與右劍的金屬交擊聲,與削中腰腹的聲音幾乎同時傳出。
 
士兵長腹部中劍,鮮血狂流,幾塊鎧甲鱗片散落地上。
 
戰馬跑了幾步後,停了下來。
 
「很快的……劍。」說完,他伏在馬上,側身墮下。
 
「士兵長!」羅馬步兵上前接住。
 
 
我的部下隨即發出雷嗚般的歡呼,士氣當場一振!
 
在呼聲中,我恢復對身體的控制。同時,體溫漸漸回復。
 

「繼續衝刺!」我舉劍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