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叫喊,阿四立即下馬車,走過來。
 
「除草、挖坑……嗯……我們該從哪裡著手?有什麼需要準備?」我苦惱地問。
 
「先找工具吧,例如鐮刀、鏟子之類。沒有這些,我們什麼都做不到。」阿賢說。
 
「喂喂,那邊有人!」我指向旁邊的一所民居。
 
森的家附近,還有幾所民居。不過,那些都是石屋,都被木柵圍住。
 


這時候,有兩個一樣高的女孩走出來。她們一個短頭髮,一個長頭髮。
 
「過去問問。」阿賢說。
 
「好。」我說,三個人一同走過去。
 
 
「不好意思,請問你們家有鐮刀和鏟子嗎?」我截住她們。
 
「你在跟誰說話啊?」短頭髮的女孩問我。


 
「你們啊。」我理所當然地說。
 
「什麼你們?這裡只有我一個人。」她別個頭,繼續走她的路。
 
「喂!」我嘗試叫住她。
 
「你為什麼跟空氣說話?」長頭髮的女孩奇怪地問。
 
「空氣?」我疑惑了,問阿賢和阿四,「你們看到幾個人?」


 
「兩個。」阿賢和阿四都豎起兩根手指。
 
「你們家有鐮……」我跟長髮女孩說。
 
「不借。」她爽快回答,向短髮女孩的方向走去。
 
「那……可以幫我們摘一些鮮花嗎?」我誠懇地問,「我們需要鮮花。」
 
「關我屁事。」她倆頭也不回地離去。
 
「有報酬。」阿賢從衣袋掏出幾個銀幣,拋接幾下,發出「噹噹」的撞擊聲。
 
她倆馬上跑回來,伸出雙手迎接。
 


「該給誰呢?」阿賢引誘地問,偏不把錢放下。
 
「這裡只有一個人,你不給我,給誰呢?」短髮女孩故作姿態地說。
 
「只有一個人?」阿賢將拿著銀幣的手,移向長髮女孩。
 
「兩個人。」短髮女孩承認。
 
「我們要四份鮮花,有沒有問題?」阿賢把銀幣一人一個地交到她們手上。
 
四份,分別是給我、阿賢、森和阿四用。
 
「沒問題。」她們接過銀幣,眼睛在發亮。
 
「另外兩個銀幣,在你們摘到鮮花後,就會交到你們手上。你們快去吧。」阿賢說。


 
「是。」她們說,立即走去摘鮮花。
 
「你們貴族,就是喜歡用錢來控制人。」木柵內,傳出一把老人家的聲音。
 
話語中,充分流露出對貴族的不屑。
 
「噼里——」我們望過去。院子裡,有一位背向我們的老爺爺在劈柴。
 
此刻,他把木頭劈了一半,斧頭陷進了木頭的中間。
 
「啪啦——」他再劈一下,把剩下的一半劈開。
 
「請問有鐮刀和鏟子嗎?我們想替鄰家的一位女士下葬。」我隔著木柵問。
 


「哪家女士?」老爺爺問,左手立起另一根木頭,雙手舉起斧頭。
 
「就是木屋那家。」我說。
 
「呼——」斧頭揮下,卻在木頭上剎住了。
 
老爺爺把斧頭放下,一段時間沒有說話。
 
「可以借嗎?」我拍拍木柵。
 
老爺爺吸一口氣,站起來,然後慢慢地轉身,走向我們。
 
「把這裡的劈全部劈光,我就借給你們。」他拉開木柵的門說,沒有望我們一眼。
 
「三十根?」我走進去,粗略地估計。


 
「至少四十。」阿賢說。
 
「可以先借鐮刀嗎?我想派人先去除草。」我提出。
 
「拿去吧。」老爺爺走到牆邊,丟一柄鐮刀過來。
 
我接住,交給阿四。
 
「辛苦你了。」我對阿四說。
 
「不辛苦。」
 
在老爺爺捧起劈好的柴,走進屋內後,我和阿賢走到一堆木頭旁邊。
 
「加油。」阿賢說,把斧頭遞給我。
 
「我負責立起柴,你負責劈。」我才沒有這麼笨,會接過斧頭。
 
「每人二十根。」
 
「好。」我先選粗的木頭給他,把木頭立起。
 
「呼——噼——」阿賢隨即手起斧落,將木頭一分為二。
 
「好身手。」我佩服,放上另一根。
 
「噼——」木頭又被劈開。
 
 
飛快地,我們把柴劈光。
 
「叩叩——」敲敲石屋的木門。
 
「劈完了,你要出來檢查一下嗎?」我問。
 
屋內沒有回應。
 
「鏟子,我們拿走了喔!」我提高音量,隔著木門大喊。
 
「拿吧。」老爺爺傳來回應。
 
「謝謝了。」我和阿賢走到牆邊,取走三柄泥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