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你怎會在這裡?」羅莎問。
 
克里是住在海維薩莊園的騎士,平日總是穿著鎧甲,帶著一柄馬塞盧斯出品的「十字劍」。
 
當日海維薩家族的「虎伯」拒絕「費比烏斯 ‧ 努斯」的提親,努斯帶兵進攻莊園。那時候,克里就是其中一個死守在大廳門外的人。
 
雖然他很好地守住門口,但很可惜,最終虎伯還是死了。
 
「賢德?咦,羅莎,你也在嗎?太好了,我總算找到你們了!」克里說,臉上滿是喜悅。
 


今天的克里,留著清爽的短髮,仍然穿著質量普通的銀色鎧甲,背部仍然掛著一柄十字劍。
 
不過,十字劍不同了,「劍柄」、「劍格」和「劍身的中軸」都是金色的,是一個金色的十字;只有劍的鋒口是銀色的,看上去相當名貴。
 
這柄劍,莫非是易賢送給克里的?他們……勾結了?
 
「克里,你怎會在這裡?」我再問。
 
「之前尼恩城突然打起仗來,我在莊園內外都找不到你們,只好跟隨其他人離開。但逃出尼恩城後,我也無處可歸了……於是,我猜你可能會帶羅莎回老家,所以便來馬塞盧斯大宅找你們了。」
 


「而且……你知道的,我對馬塞盧斯的劍器很有興趣,一直都想來這裡一趟。」他取出背後的劍,「你看,這是易賢送給我的,你二哥真是個好人!」
 
果然……
 
「不好意思,我想打斷你們一下。」易賢插話。
 
「你說他是賢德?」易賢問克里。
 
「是的。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易賢答,又望過來。
 
「那位就是海維薩的千金——『羅莎』?剛才……我都沒留意,原來有一位這麼漂亮的美女進來。」易賢一發現羅莎,眼睛發亮起來。
 
「她就是羅莎,你想怎樣?」我問。
 
「來,快過來讓本當家看看!」易賢猥瑣地伸出雙手。
 
「不要去。」我說,右手護著羅莎。
 
「混帳!你這小子是什麼人?」易賢發怒,拍扶手一下。
 
「我叫阿牛。而且看上去你也沒多大,不要叫我小子。」
 
「阿牛?沒聽過。快給我滾開!別阻礙我跟美女談心。」


 
「羅莎,過來吧。貝才送了很多新藥給我,我們可以一起試試。」他說,轉向後面的女人,「喂,你你你,拿貝才的盒子過來。」
 
一名衣衫不整的女人,立即遞上一個小木盒。
 
「你看我很年輕對吧。靠的,這是這種藥!」易賢打開盒子,取出一個小瓶。
 
「賢明,你肯定認得我之前的樣子。你說,我是不是年輕了十年?」
 
阿賢沒有回答,大概是默認了。
 
想不到,世間竟然還有這種藥……
 
「我見你臉青青的。這種藥還是少吃為妙。」羅莎毫不客氣地拒絕。
 


「你不喜歡這種嗎?我還有很多藥,很多讓人開心的藥!」易賢說,又拿出其他瓶子。
 
「不要理他。」我對羅莎說。
 
「本當家什麼時候批准你說話了?」易賢兇惡地說,又突然想起什麼。
 
「剛才,你說他是賢德,對吧?」他問克里。
 
「是的。在海維薩莊園的時候,他的確自稱賢德。」
 
「但他不是賢德。那麼,真正的賢德在哪裡?」
 
「賢德在到達尼恩城之前……已經死了。今日我們到訪,就是要通報這個消息。」我說。
 
「這麼說,海維薩 ‧ 羅莎還未跟賢德結婚吧!」易賢再次眼睛發亮。


 
「這可不行!二百多年來,我們馬塞盧斯家族跟海維薩家族一直維持著每十年一次的交流活動,無論貿易還是其他,每一次都非常成功。今次又怎可以例外呢?」他裝模作樣地說。
 
「但賢德已經死了。」我說。
 
「所以本當家決定代替賢德,親自迎娶羅莎為妻,以完成此任務。時間方面……就今晚吧!」易賢說。
 
「你放棄吧!我是不會嫁給你的。」羅莎說,抓緊我的右臂。
 
「什麼?」易賢激動地問,又平靜下來,「啊!我知道了,是因為他。」
 
「他冒認貴族,已經犯了『冒充貴族罪』。來人!」他大喊一聲。
 
十多名帶劍侍衛馬上走進來,將我們包圍。他們每個人,看起來都身手不凡。
 


「這班人,每個都是久經訓練的劍士。」易賢介紹。
 
「你想怎樣?」我問,戒備著。
 
「羅莎,如果你現在過來。我可以暫時放他一馬,否則他就會被抓去監獄,當一輩子的囚犯。你知道嗎?羅馬監獄,是個跟地獄沒有分別的地方。」易賢展開雙手,要羅莎過去。
 
「羅莎,不要聽他的。」我說,「如果你跟著他,肯定比落地獄更難受。」
 
「易賢,我建議你不要太過分。」阿賢終於出聲,拿出雙劍人的右劍。
 
「賢明,我建議你還是閉嘴較好。小心我收回你的劇場。」易賢毫不在意。
 
「遺囑上列明劇場是由我掌管的。你又怎樣收回呢?」阿賢瞇起眼睛問。
 
如今的劇場,對阿賢來說,不單是一個新居所,更是眾多女演員的歸宿,不能隨便失去。
 
「為什麼不能?遺囑上列明,繼承家族產物的人必須是『家族成員』。要是你做出背叛家族的行為,我就能將你逐出家族。這樣子,你就失去掌管劇場的資格。我就可以回收裡面的每一件物件,包含每一個你收回來的囡囡。」易賢得意地說。
 
「什麼?」阿賢驚訝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收了很多囡囡回來,還請老師教她們識字。哈哈,我聽到的時候,還以為他在說笑。」
 
「你派人查我?」
 
「不行嗎?我是當家,想做什麼都可以。」易賢把身體仰前,囂張地說。
 
「當家,就可以任意妄為?這樣子,這個世界還有王法嗎?」我大聲問。
 
「王法?哈哈……哈哈哈哈。」易賢大笑。
 
「你笑什麼?」我問。
 
「過兩天,我跟貝才當上執政官後,我就是王。我說的話,就是王法。」他用姆指,用力地指著自己。
 
聽到這句,全部人都靜了下來。
 
可惡,實在太可惡!
 
「總之,賢明三弟,你要是不想惹麻煩,最好不要插手。這樣的話,你還可以開開心心地當你的劇場管理人。」易賢裝好心地建議。
 
「羅莎,想好了嗎?我們今晚才結婚,現在可以由談心開始啊!當然,你想進度快一點都可以……」易賢猥瑣地搓揉雙手。
 
羅莎低著頭,沒有說話。
 
「還是你想這個叫阿牛的,現在就死在你面前?」易賢問。
 
羅莎依然沒有反應。
 
「來人!」易賢大呼一聲。十多名侍衛立即拔劍。
 
「這是最後的機會!」易賢警告。
 
這時候,羅莎踏前了一步。
 
「羅莎……」我欲阻止。
 
「只是談話,可以嗎?」羅莎問。
 
「可以。」易賢點頭。
 
「不准碰我。任何時候,只要你碰我的話,我就走。而且,我不要今晚就嫁給你。」羅莎說。
 
「好的,我答應你。你快過來,讓本當家看清楚你!」易賢拍拍手,請羅莎過去。
 
「羅莎,我知道他很厲害,但我不怕死。我什麼都不怕,你不要去!」我拉住羅莎的左手。
 
「沒事的。」羅莎說,掙開我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去他面前。
 
她的眼睛,有淚。
 
「易賢!你要是敢碰她一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搶天地說。
 
「我們別理他!來,再走近一點。」他要求羅莎走到他面前。
 
「嘩,很大的胸部。真是極品!」他靠前用鼻子嗅嗅。
 
「變態!」羅莎馬上用手護胸。
 
「我又沒有碰你。你怕什麼,快縮手!」易賢呼喝。
 
羅莎慢慢地把手移開。易賢隨即遞上雙手,裝作要揉羅莎的胸部,又閉上眼睛想像。
 
「易賢,我警告你,別碰她!」我再警告。
 
「你煩不煩啊!來人,趕他們出去。」易賢下令。
 
兩個侍衛過來迫我。其他人在請阿賢和阿四出去。
 
「阿牛!」羅莎回頭望我。
 
忽然,易賢掏出小刀,往兩個胸部的中間,快速劏了一下。
 
「嘶——」羅莎白色上衣的中間,被割破了。
 
「丫——」羅莎立即掩胸,退後兩步。
 
「可惡!竟然還有一件背心,而且是銀色的。這是什麼品味?」易賢失望地說。
 
「磨拳。」我閉上眼睛,合起右拳。
 
「跟我入房間!」易賢呼喝一聲,抓住羅莎的手,想把她拉到後面去。
 
「轟——」行宮震盪了一下。右拳將一名侍衛升上天花,他整個頭部陷了進去,沒有跌下來。
 
狀態解除。
 
「我不是警告你,叫你不要碰她嗎?」我壓低聲線地說。左手抽出阿四替我背著的劍,右手奪回阿賢拿著的「雙劍人的右劍」。
 
阿鷹,為害世界的執政官,今日我就要除掉一個。
 
「羅莎,回來!」我喊一聲,握緊雙劍,全速向易賢跑去。
 
「你想幹什麼?」易賢大聲問。
 
我不斷加速,在距離易賢三米處躍起,見羅莎跑開後,閉上眼睛。
 
「雙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