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剛才你說明白我的意思,但你根本就完全不明白。」羅莎說,鎚我一下。
 
「羅莎,別說這些了。」我接住她的左手,「一會兒看准機會,立即跑去門口,知道嗎?油油人方面,由我來應付。」
 
「你呢?」羅莎問。
 
「我會盡量出來,但……」我望向門口,站在那裡的油油人已經滿身油光。
 
他的皮膚本來已經偏黃,現在更黃了。到底塗油,有什麼用?
 


「總之出去之後馬上叫夜狼回來,這樣我才可以放心。」我握起羅莎的左手,親吻一下。
 
 
「賢明,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這是背叛家族的行為!」易賢站起來,指罵握劍的阿賢。
 
「算了,我受夠你們了。」易賢放棄地坐下,輕輕的提起左手,「馬塞盧斯四劍士聽命。」
 
「衝向門口!」我說,左手推羅莎一下。
 
「將羅莎以外的人,全部殺光。」易賢下令,將左手落下。


 
「跑!」我大叫,向門口跑去,那裡只有油油人一個。
 
只要拖住他幾秒,羅莎就有足夠時間離開行宮!
 
「哧。」油油人露出淺笑,右手伸進油桶,沾出黃油。
 
「有什麼好笑?」我握緊雙劍,準備攻擊。
 
「嗖嗖嗖——」三滴油直線射過來。


 
嘩!
 
我急速右撲,滾地兩圈。
 
「啵啵啵。」地上穿了三個小洞。
 
「用油……射穿地面?」我不敢怠慢一秒,起身便跑。
 
油油人再次沾油,手指成彈指狀,然後瞄準……
 
「嗖嗖嗖——」瞬間將油彈射過來。
 
我向左飛撲,滾圈停定後,再拔足向前。
 


這時候,他放下油桶,慢慢地走過來。
 
「呼——」我右劍一劈。
 
他側身,劍掠過他的左側。
 
左劍緊接腰斬。
 
「呼——」他收腹避開。
 
右劍刺胸。
 
「嗖——」他拗腰避過。
 
一刺落空,右劍斬下。


 
他拗後的胸口,竟然右移了。
 
「你是蛇嗎?」我左劍勾起,右劍連斬,不斷提升雙劍的斬劈速度。
 
他仰頭、側身、收腹、扭腰、俯身,輕鬆避過所有攻擊。他的身體軟得像蛇,動作也像蛇,不斷扭來扭去。
 
根本不可能斬中……
 
羅莎跑快一點!我撐不了多久。
 
如果不是要應變羅莎的位置,我才不會用這半生不熟的方式應戰!
 
「呼——」又落空。
 


「還差兩步!」我望著羅莎,再拉左劍橫斬。
 
突然,他跳一個後空翻,手著地後再彈一下,立在門口。
 
「糟了!」
 
「大美人,你想去哪裡?」他的聲音不男不女,一手抽住羅莎的頸子。
 
「你想……怎……樣?」羅莎辛苦地說。
 
「放開她!」我大喊。
 
「你放心,我不會殺她的。」他用力,將羅莎丟回堂中。
 
「羅莎!」羅莎飛過,摔在堂中。


 
「這樣子,你就可以專心應戰了吧。」油油人說,咧出妖異的笑容。
 
「可惡。」我深深地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回憶雙劍人的動作。
 
「雙劍人,靠你了。」
 
漸漸地,身體開始變冷,呼吸由急速變為緩慢。
 
「我」的雙手慢慢放鬆、垂下,僅以最輕的力度握劍。
 
兩秒之後,自動地睜開眼睛。
 
「準備好了嗎?」油油人問,右手伸進油桶,沾出黃油。
 
「我」沒有回答。
 
「不答嗎?那受死吧。」
 
「嗖嗖嗖——」三滴油彈出的同時,他俯衝過來。
 
劍光一閃,三滴油被削成六滴,無力地散落身後。
 
左劍由下劃上。
 
油油人側身避過,隨即向後跳開。
 
「轟——」右劍從上劈下,劈中地面。
 
「果然有點實力!」油油人說,伸出食指和中指。
 
「我」拖著雙劍,搖搖擺擺地走過去。
 
每走一步,都發出拖劍的聲音。
 
「不過……」油油人再衝過來。
 
雙劍,交叉齊起。
 
油油人剎住,後退一小步。
 
「還是太弱了。」劍尖從他身上劃過,卻沒有留下傷痕。
 
「我」踏前一步,雙劍交叉落下。
 
斬中!但仍然……沒有傷痕。
 
劍被滑開了?
 
「點點指。」他說,雙手夾緊食指和中指,刺我兩邊的手腕一下,再踏前一步,點手臂內側,再直點肩膀。
 
雙手頓時酸軟無力。
 
「叮、叮。」兩柄劍跌在地上。
 
為什麼……
 
「啵、啵——」他一腳踢腹,第二腳把我踢回堂中。
 
「啊……」我摔到羅莎旁邊。
 
狀態解除。
 
傑克放下鎚子,打了一個大呵欠。剛才想吃掉我的眼神,已經盡失。
 
看來,他對我很失望。
 
我望向冰蓉,她仍然坐在窗口,一動不動地望著我。
 
突然——
 
「鏗——」巨大的金屬交擊聲從堂前傳來,當中,夾雜著易賢的大笑。
 
我望過去,果然,阿賢也開始了戰鬥。
 
「呼——」盧修以極快的速度揮出長劍。
 
這種感覺……他就像揮著無比厚重的巨劍,舞動著驚人的破壞力。
 
這種劍……怎麼擋?
 
「鏗——嚓——」阿賢以殘舊的劍擋住,身體擦後兩米。
 
「哈哈……」易賢享樂地大笑。
 
盧修追前,不斷揮劍狂劈。
 
「呼、鏗——」「呼、呼、鏗——」「呼、鏗——」
 
阿賢總是在最適當的時候出劍,先一步在盧修的劍勁到達之前,進行抵擋,將劍勢化解。
 
盧修變招,先站定,再提高揮劍速度。
 
「呼——鏗——」「呼、鏗、鏗——」「呼、鏗、鏗、鏗、鏗、鏗——」
 
盧修每一擊都很「剛猛」,而阿賢每一劍都很「恰當」,無論時機、落點還是力度。
 
阿賢的劍,有一種用經驗累積而來的成熟。我猜,大概是他在四處闖蕩時,經歷過多次殊死戰鬥的緣故。
 
看上去,阿賢的打法不太有勝算,但也許只有這樣,才可以應付盧修的攻擊。
 
「加油。」我心中暗忖。
 
 
「阿牛,你沒事吧。」羅莎將我扶起。
 
「沒事,不用擔心。」我說,雙臂仍然酸酸的,使不出力量。
 
趁大家都將注意力放在阿賢身上,我必須把握機會解決一個!
 
油油人一步一步地走過來。
 
他的眼神,是已經玩夠,準備將我處決。
 
「看來,我也要認真點了。」我說,掙開羅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