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眼立即跟過去,望向傑克。只見他右手的力量,無法突破我左手的防禦。
 
槍與劍,就這樣彊持著。
 
就這樣,四周平靜下來。
 
「終於50%了。接下來……」雷穆斯說,眨一眨眼。
 
一股來自左骨塊的力量,迅速沿薄骨擴散,充實左邊的身體。
 


左身的骨架,變得好像新的一樣……
 
不,更強韌了。
 
 
其後,身體的溫度再度下降,薄骨蠢蠢欲動,準備向右擴散。
 
「喂,別太……過分了。」我說,意識受到侵蝕。
 
「閉嘴!靜靜地,把全身都交給本大爺吧。」雷穆斯揚起嘴角,充滿企圖地說。


 
「不……行。」我勉強地說。
 
說完,左、右身體的中間,微微地溫暖了一下,就像有人在劃定界線。
 
羅慕路斯?
 
之後下降的,只有左身的體溫。
 
他在保護我?


 
「又是大哥……」雷穆斯咬牙地說,相當不滿。
 
「鏗——」左劍一升,將槍頭彈開。
 
傑克跌後,一步踏穩,又再刺過來。
 
我望著,左右眼卻有點不協調。
 
「又是大哥!」他大喊,左骨架的力量再度提升。
 
「鏗——」左劍幾乎沒有動過,槍頭已被震開。
 
傑克又失重心,跌向後面。
 


「又是大哥!」左手起,銀劍落。
 
他大哥的影響,有這麼震撼嗎?
 
「嘖——」傑克被斷開兩截。高大的身軀,一分為二地倒在兩邊。
 
血液毫不留戀地流出。
 
「哮……哮……」
 
斬完之後,雷穆斯喘著氣,慢慢平復心情。
 
「算了,也不急於一時。」他說。
 
「沒錯,先幹掉眼前的敵人吧。不要忘記,還有易賢。」我出言提醒。


 
總算……成功保住意識。
 
「丫……」冰蓉突然驚叫。
 
「神經病嗎?」嚇一嚇,意識差點跑掉。
 
雙眼望過去——
 
「丫……」她摸摸自己的臉後,發出更高音刺耳的怪叫。
 
「喂!搞什麼……」
 
在一片尖叫中,她的目光銳利地鎖向我。
 


「躂……」
 
這時候,冷靜下來的雷穆斯,踏過傑克的身體,走向冰蓉。
 
「丫——」冰蓉的手在抖震,所摸之處都是粗大的疤痕。
 
她的眼神,滿是驚恐;雙手抖震地握著雙劍。
 
「只不過跌了一塊黑布,有必要叫成這樣嗎?」雷穆斯問,向她走去。
 
「丫——」聲音的來源到了身後。
 
後面?
 
「鏗——」我自動左側,左劍剛好擋住冰蓉的雙劍。


 
速度之快,超越先前的任何對手。
 
「我」左劍撥開她,又一斬。
 
可是落空。
 
上面!
 
「鏗——」左劍抵住上空的攻擊。
 
很奇怪……
 
左邊!
 
「鏗——」左劍擋住左面的突襲。
 
接著是前、上、右面的連斬。
 
「鏗——鏗——鏗——」全部擋住。
 
她的彈牆速度比剛才快了很多,但很奇怪……
 
真的很奇怪……
 
我竟然看到她的動作,明明之前都看不到!
 
莫非是因為雷穆斯的左眼?
 
應該是了。雖然左右眼還未協調,但確實有一邊能看到「更多」。
 
不過,什麼叫做「更多」,我也不很清楚。
 
「呼、呼、呼——」冰蓉跳向左柱、彈上天花再單劍斬下。
 
「鏗——」我紮實地擋住。
 
她凌空轉身,後劍冷冷冰冰地斬至。
 
「鏗——」我再擋住。
 
她著地,握緊兩柄雙頭劍,直衝過來,連續揮劍。
 
「左削、右切、上劈、下挑、直刺、橫掃、前踢、雙斬、後勾……」各方位的攻擊,馬上蜂擁而來。
 
然而,我的「左眼球」總是先右眼一步,捕捉到她的動作,讓身體避開。
 
「上下左右右前右右左下……」劍風呼呼,攻擊連綿不絕;左眼球也忙碌地滾著。
 
右眼球卻總是慢一拍,追不上左眼的反應,因此先動的總是左眼。
 
「左上右下旋旋旋旋刺刺……」攻擊仍然持續。
 
「鏗、鏗、鏗——」
 
這段時間,我一直不怎麼移動,只是單手握劍、半避半擋。
 
「為什麼……」我想問。
 
「閉嘴。」他倉促回答,又舉劍格擋。
 
 
「鏗——」火花四濺,我退了一步。
 
似乎我右邊的肉身,已不太能支撐身體。
 
「你是半人神,打一隻喪屍該不會有問題吧?」
 
「什麼半人神?現在的我,只是半邊人而已!」他怨,左手繼續舞劍。
 
隨著冰蓉的攻速愈來愈快,左右眼的錯落也愈來愈大。
 
不如,索性把右眼閉上?
 
但是閉上右眼,會出現很大的死角。面對多方位的連攻,閉上右眼並不明智。
 
怎麼辦?
 
「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左劍,單打獨鬥。
 
我不敢問,怕打擾他。
 
「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鏗……」我方逐漸陷入困境。
 
糟糕,被壓制了……
 
 
這時候,右眼慢慢地合上。
 
決定了嗎?雷穆斯。
 
冰蓉躍向柱子,迅速反彈過來。她的雙劍,已經牢牢握緊。
 
看勢頭,這不是容易擋住的一擊!
 
同一時間,視線清晰確立起來,剛才的錯亂已經不再。
 
甚至……更慢了。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好像慢了。一切都好像……成了慢動作。
 
這是什麼瞳力?這就是雷穆斯的左眼?
 
「哧。」雷穆斯得逞地揚起嘴角,放開左手的劍。
 
劍徐徐落下,感覺很慢。
 
「你想……幹什麼?」我緊急問。
 
「啵——」左腳重踢劍柄末端,將銀劍射向迎面過來的冰蓉。
 
「呼嘖——」還沒反應過來,劍已直插胸口。
 
「這是剛才的回禮。」雷穆斯說,左腳發力一蹬,身體急速飛前。
 
冰蓉連屍帶劍飛後,插回柱子。
 
「完結了。」他輕吟,左拳先鬆、後緊。
 
「丫——」冰蓉又放任地銳耳尖叫。
 
「啵——」左拳暴力地打穿頭部、深深地插入柱子,中止了她的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