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集 ~ 鳳︰師姐!
 
(你嘅命運喺嗰度!)
 
(我救你返嚟嫁,你係咪應該多謝我先啊?)
 
(好,以後你就叫我龜匙啦。)
 
(鄉下仔,你呢度係咪有個咩咩咩鳳派道士啊?)
 


(多謝你啊,雞仔。)
 
(汪~ 汪~)
 
「咦,點解…點解會有隻狗喺度嘅?」我好疑問。
 
頭先有幾把聲音,就好似係想嗌醒我一樣,點知我一開眼就…
 
就見到面前呢隻狗。
 


我好好奇,咪諗住行埋隻狗度囉。
 
正當我想咁做嘅時候,突然…
 
有個蒙查查,睇唔清楚樣嘅男仔衝咗出嚟…
 
佢衝咗埋隻狗度,好用力咁攬住咗隻狗,而且仲大聲嗌起嚟…
 
「師姐!師姐!師姐!」
 


點解佢會叫隻狗做師姐嘅呢?
 
究竟呢度係咩地方啊?
 
我望望四周圍,淨係白蒙蒙一片咁,感覺好奇怪…
 
我嘗試行近D去睇呢吓個男仔個樣…
 
點知…
 
正當我好似見到個男仔嘅呢一刻…
 
「哇丫!」
 
隻狗突然大嗌,仲要…


 
原來佢係一隻妖怪黎,佢一口將呢個男仔食咗…
 
我急起嚟立即就一個手刀劈埋去…
 
點知佢好化學,一吓就俾我打死咗,好可惜…
 
個男仔已經俾佢吞咗…
 
而喺呢一刻,我見到…
 
隻狗訓咗喺地下,仲慢慢慢慢…
 
變成咗…
 


「師…師姐?師姐。師…師姐~!」變成咗我師姐個樣。
 
我見到師姐身上D血不斷咁流出嚟,仲越流越快,越流越快…
 
場面太恐怖喇,令我連氣都抖唔到…
 
終於,我砸醒咗,仲有少少失去平衡,跌咗埋一邊…
 
但係點都好,總算係訓醒咗,原來頭先只係一場發夢。
 
而家我滿頭大汗,而且聽到D咁嘅聲音…
 
(沙…沙…沙…)
 
外面原來落緊好大雨,而我就坐咗喺石面嘅地下,似一條石橋底…


 
我望住D雨,去諗返頭先發生過D咩事,我依稀記得…
 
我訓之前應該係衝咗去救瑞基,但係點解…
 
我會嚟咗呢度呢?
 
我仲有印象,好似臨暈之前,講咗句好有型嘅說話…
 
之後就熱熱地,然後好嘈,好似有人鬧交或者打交咁…
 
再之後就搖吓搖吓,揈吓揈吓咁,然後又熱熱地…
 
之後發生咩事就冇晒印象嚧。
 


我左手斷咗,呢樣嘢我記得,我望一望自己隻手…
 
佢就好似話俾我聽…
 
我去救瑞基件事係真嘅一樣。
 
不過一時間,冇咗隻手,又真係有D唔慣,仲有少少無名嘅失落感…
 
「喂,你醒喇?」
 
我聽到呢把聲音之後,立即轉個頭去望吓…
 
原來係小雲,佢喺另一邊返咗嚟。
 
「小雲,頭先發生咗D咩事啊?你去咗邊啊?」
 
「啱啱係去咗買D嘢俾你食。你暈之前係斷咗隻手,之後我咪帶走你囉,原本諗住帶你返去醫神度嫁,點知遇上大雨嫁啫,仲一落就落咁耐,所以被逼留喺呢度囉。」
 
「咁…瑞基佢呢?」
 
「哼…」佢一聽到我咁問,立即就另轉頭行埋咗一邊。
 
「你做咩啊?佢唔係有事丫嘛?」
 
「你仲問!?你淨係記得你個瑞基咋咩?你唔記得你師姐喇?」
 
佢一另返過嚟就好惡咁鬧我。
 
我諗咗一諗,心情由錯愕,慢慢變得哀愁,仲認真起嚟,好真誠咁回應佢︰
 
「點會唔記得,呢廿年嚟,我差唔多每日都會諗到佢。佢係我初戀,亦係我一生中最愛嘅女人。我好憎我自己,點解唔可以好似其他人咁,好輕易咁忘記自己鍾意嘅人,從新開始過,從新去接受或者尋覓另一份愛,但係…我…我真係做唔到…不過其實,我已經好攰…好攰,師姐佢一早就被打到煙消雲散,係我親眼見到,只要佢仲生存,佢就算係鬼又好,係貓,係狗,係妖怪都好,係乜我都唔介意,但係…佢已經煙消雲散喇,乜都唔係,我…我仲可以寄望D咩?究竟我仲等緊D咩?」
 
男兒有淚不輕彈,我都唔想再講…
 
但係小雲佢的確俾到我一份好親切嘅感覺…
 
就好似我知己一樣,所以我先講咗咁多嘢。
 
「對唔住。」小雲佢好認真同我講。
 
我望咗佢一吓,之後再講︰
 
「唉~ 呢場雨都唔知要落到幾時添。個肚都有D餓喇。」
 
我嘗試差開話題,等場面冇咁哀傷。
 
「我買咗D包,你食丫,食完仲有水。」
 
我執起個包就食,仲好好奇咁望住小雲…
 
「唔好望我喇,我講啦。你斷咗隻手之後,原本個姓陸嘅女仔攬到你實一實,但係我唔俾喳嘛,咪搶返你囉。點知佢哋竟然想五個打我一個喎,我咪乜都講晒出嚟,之後佢哋就知難而退喇,我係見到嗰個女人唔捨得你啊,但係我係都要帶你走,你係屬於…屬於你師姐嘅,起碼我認定咗係咁,所以咪帶你走囉,仲喺度整咗個火俾你取暖,你隻手我都保護得好好,你睇吓。」
 
佢將我隻斷手俾返我。
 
我試咗一吓,小雲佢真係對我好好…
 
隻手可以完整咁砌返落手腕度,不過係唔識郁啫。
 
我睇完隻手,就諗返起頭先佢講D嘢,所以咁問︰
 
「其實…你…你係咪我師姐嘅邊個屋企人或者朋友啊?點解你好似淨係想我鍾意佢咁嘅?」
 
「如果唔係你師姐,我都唔會鍾意你啦…」呢句我聽唔清楚,不過佢似乎係自言自語。
 
之後佢再望返住我講︰
 
「雨停咗我哋就返去搵醫神醫返你隻手啦,你食埋D嘢先啦。其實…我又會係你師姐邊個丫,你都知我係神仙啦,我只係…都係算喇,唔講喇,總知我同你師姐冇關係啦…」小雲佢好似有好多嘢瞞住我咁。
 
(沙…沙…沙…)
 
「D雨真係好大,睇嚟真係冇咁快走得。」
 
我望住D雨,諗返起好多嘢…
 
唔知點解,喺呢一刻…
 
我好想做呢一套動作…
 
我企咗起身,慢慢行咗出去出面…
 
我就好似傻咗咁,由得D雨淋濕自己…
 
我仲…
 
我都唔知做乜,將隻斷咗嘅手拋咗出去…
 
「喂!你傻咗呀?快D返入嚟啦!」
 
「就俾我淋吓雨啦!」
 
我攤開雙手,面向上天,感受一吓雨灑到身上嘅感覺…
 
「哈哈哈哈哈哈哈!」仲向天傻笑。
 
「黐線架?你又冷病就弊喇!我唔得閒救你啊!」
 
我冇理小雲佢,繼續感受雨水…
 
(踏踏~ 踏踏~)
 
「你黐線還黐線丫,唔好虐待隻手丫,我保護得佢好辛苦嫁!」
 
佢衝咗出嚟,喺我前面,踎低執返隻手…
 
仲用身體擋雨,用件衫嚟抹隻手,佢背住我…
 
喺呢一刻…
 
我望到佢嘅背影…
 
跪低咗,抱住佢,好用力咁抱緊佢…
 
仲嗌錯咗︰
 
「師姐…」
 
小雲佢嘗試過推開我,但係…
 
「小雲,我知你唔係我師姐,但係請你唔好推開我丫,我只係想感受吓,一陣都好丫,俾個機會我,俾個希望我丫,我真係好掛住師姐佢…我真係好掛住我師姐…呢二十年嚟,我每晚都發夢見到佢,我每日都希望有奇蹟出現,可以俾我見返佢,雖然我知咁係冇可能,但係我就係咁,自己呃自己呃咗成廿年,我只係想…想同你講,我真係好鍾意你嫁,我真係好鍾意你嫁,我真係好鍾意你嫁…」
 
小雲佢呆咗…
 
(誰願意講出一些自欺的說話 ~)
(你叫我以後忘掉你 ~)
「有好多人覺得有三個字好難講…」
 
(誰令我今天開始不喜歡講話 ~)
(暗裏我繼續在想你 ~)
「但係呢三個字,我真係好希望同你講…」
 
(怎可掩飾心中的哀傷 ~)
(手裏感覺到你雙臂的冰凍 ~)
「希望你可以…」
 
(看冷雨在臉上的亂爬 ~)
(心中忐忑伸出一雙手 ~)
「可以接受我嘅愛…」
 
(只要只要不顧一切的擁抱 ~)
(你叫我的心~ 倒掛 ~)
「我愛你。」
 
(待續)
 
下集預告︰
 
你試吓再放劉禪呢D廢物出嚟,我就燒死你,唔燒你D傀儡!
 
註解︰
 
好化學 — 好簡單容易被整爛。
 
首歌係呂方嘅《聽不到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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