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
 
這是一個代表了一年已經過去了一半的月份,更是代表夏天已經到來的月份。
 
也是代表暑假即將到來的月份,也是代表了期終試快將到來的月份。
 
回首一望,原來一個學年就這樣要過去,再過幾個月,我就是會升到中學五年級。
 
中四的開學日,現在回想起來,猶如是昨天發生的事情。
 


六月真是一個特別的月份。
 
而對我來說,就是更加特別的一個月份。
 
「信!信!有沒有給我的信啊!」
 
「啊!有耶,這是給哥哥的信。」
 
星期六,當有媽媽身體的小紫在住宅大廈的郵箱收過信件並返回家中後,我便搶着要找寄給我的信件。
 


我從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手中取過了信,並二話不說,立即打開閱讀。
 
「前列腺癌預防協會!?」
 
結果我是收到了內容是關於預防前列腺癌的信件。
 
「沒錯,它說是寄給所有的男性,哥哥是男性,當然就是收信人囉。」
 
我不知道應不應該把這封信拋開,畢竟身為一位男性,這些事情是應該關注一下。
 


但這封信根本不是我要的信件。
 
「小紫!別玩了!快把我的信件給我。」
 
因為我從網上訂購了個成人玩意而不想讓家人見到收據證明,所以搶着要信件?
 
因為我偷偷地和某個女孩以寫情信的方式交往,所以搶着要信件?
 
不,不對。
 
我會這樣急着要信件,是因為--------
 
「把香江文創寄給我的那個信件給我啦!!」
 
-------是因為香江文創。


 
我以香江文創作為和小翠進行小說創作對決的舞台,參加了香江文創的小說青年組並進行了投稿。
 
因為今年參加的人數超出了官方的預計,所以特別增設了一場篩選,並為篩選設了個截稿日期。
 
靠着我的努力,我最終在截稿日前的一星期,把香江文創要求的內容以及明悕的插畫,全部以電郵的方式寄出,一連三份。
 
當截稿日過去了後,香江文創的官方網站表示已開始審批小說。
 
結果將會以郵寄的方式進行通知各個參加者,但唯獨入圍的才會收到信件。
 
從截稿日後一天的二十一個工作天開始計算,官方將會在七個工作天內寄出郵件通知入圍的參加者。
 
而今天就要寄出郵件的那一天。
 


香江文創官方應該已經寄出郵件了,我得要立即拿到我的入圍的通知信。
 
「快點!快點!快點給我!」
 
此刻的我猶如一個等待派甜糖的小朋友一樣,希望馬上就要拿到我的那一份。
 
有媽媽身體的小紫突然摘下了我的眼鏡,並收了起來,示意要我冷靜。
 
眼前雖然是一片矇矓,但沒有讓我冷靜下來。
 
要不是我現在猶如置身了霧中一樣,任何事物都看不清楚,我肯定會搶走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手上的信件。
 
我努力按捺自己的心情,等待着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把信件翻完,並給我要的信件。
 
不出一會,有媽媽身體的小紫已經把所有信翻看完了,而她說:


 
「沒啊。」
 
「甚麼沒啊?」
 
「沒有寄給哥哥的信件。」
 
「吓?妳有沒有看清楚,怎麼可能沒有!?」
 
「說得像要在欺騙你的一樣,沒有就是沒有啦,不信哥哥你自己看。」
 
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把眼鏡還給了我,同時「嗱」了一聲的把信件都交給我。
 
我立即戴回眼鏡,視野頓時清楚許多。
 


接過了信件,我開始一封一封的翻閱着。
 
我查看着收信人的名字,但發現全部都是寄給爸爸。
 
信件不是關於強積金,就是保險書信,又或者是各種費項的付款帳單。
 
沒有寄給我的信,沒有香江文創的通知信。
 
「肯定是那裡搞錯了。」
 
我重新再翻閱一次,小心檢查。
 
我甚至連英文名的串字也檢查一次,我爸爸叫羅天縱,我叫羅天從,英文名字的串法很相似。
 
我也小心檢查有沒有信件被重疊,畢竟信封的黏貼口塗得水或膠水太多,很容易就會把其他的信件黏住。
 
然而,還是沒有香江文創寄給我的通知書。
 
「小紫!妳肯定都把今天寄來的信都拿了嗎?」
 
「是啊。」
 
既然是這樣,怎麼可能沒有香江文創寄給我的信。
 
突然靈機一動,可能是媽媽犯了小糊塗,在郵差還在派信的途中就把信收了。
 
於是我向在坐沙發上看電視劇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問道:
 
「媽媽,妳是不是收了些信啊?」
 
「嗯……」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用手指按住臉頰,努力地想。
 
「啊,是呀,我是有收到信了。」
 
「給我!快給我!」
 
「呃?可是……」
 
「給我,我很需要它。」
 
「吓?啊…好吧。」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不知為何一臉吃驚的表情,她的表情上更有着一抹不解。
 
聽到我的說話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便從房間中拿了一個信封出來,當然信封裡邊是有信件的。
 
然後,她把信件連到信封一起交到我手上。
 
我讀了,然而內容卻是………
 
「子宮頸癌預防協會!?」
 
「好奇怪啊,我明明記得天從是男孩子的說。」
 
對,媽媽沒有記錯,我的確是個男孩子,我是不需要為自己預防這一個癌症。
 
「媽媽!不是這封信!是香江文創寄給我的信啊!」
 
「呃?我只收到了這一封信啊?」
 
為什麼是疑問句已經不是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媽媽真的只收到了這一封信?
 
媽媽是有小糊塗的毛病,我肯定她是忘記了這封信以外的信件。
 
「媽媽,慢慢的去想,不用急,是香.江.文.創的信封,有沒有印象,有吧?」
 
「嗯?沒有啊?」
 
「妳肯定?」
 
「嗯?肯定?」
 
「不要一直用疑問句回答我。」
 
我受不了,再這樣問下去,非要急死我不可。
 
唯今之計,只能夠自己親自動手,把我被拿走的信拿回來。
 
我決定了要到媽媽放封件的抽屜裡,親自尋找,我肯定她是有收到香江文創寄給我的信。
 
有了這個想法的我,立即邁步出去,但這個時候,有媽媽身體的小紫卻拉住我。
 
「冷靜點,哥哥。」
 
「我現在是異常地冷靜,從來未試過如此的冷靜。」
 
如果我不冷靜,又怎麼可能會想到媽媽犯小糊塗把我的信件收到她那裡?正因為我冷靜,所以才想得到。
 
話雖如此,有媽媽身體的小紫依然拉住我,她更否定我的冷靜。
 
「我說,哥哥,如果香江文創那邊今天才寄出,是沒有可能立即就收到呀。」
 
「不可能,因為郵差叔叔送信純熟,迅速送出呀。」
 
不知為何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在一旁驚訝的拍手掌,還說我竟然這麼自然地把繞口令說得清清楚楚。
 
媽媽今天的小糊塗犯得比平日厲害。
 
「哥哥,你想想看,香江文創有這麼多的人參加,要把信處理好然後寄出,是需要時間的呀。」
 
「不需要。」
 
「而且,我們的姓氏英文開首為『L』,而姓氏為陳的則是『C』,姓氏為陳的大有人在,要輪到L還是需要時間的呀。」
 
「不需要。」
 
「再說,在香江寄信的公司又不是只有香江文創一間,但處理郵件的卻只有一間郵政公司,處理需時呀。」
 
「不需要。」
 
「別再給我任性了好不!哥哥!」
 
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摘下我的眼鏡,然後使出了一些防色狼招數,使我大叫救命。
 
我實在是受不了小紫的攻擊,只好乖乖聽話,等待到明天的派信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