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星期一,今天是上學的日子。
 
由巫小翠事件發生至今,已經過了九個月。
 
在這九個月內,有媽媽身體的小紫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已經熟習了對方應該要做的事情。
 
雖然未算完美,但已經是應付自如。
 
有媽媽身體的小紫所烹煮的早餐,已經是到達能夠安心吃下的地步,家務也做得有板有眼。
 


在早上,我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及有媽媽身體的小紫吃過早餐後,上學的上學,做家務的做家務。
 
而在我上學之前,我再三叮囑小紫,緊記切記牢記要收好今天的信件。
 
星期六是香江文創寄出信件的日子,說沒能做到即日寄即日收信,道理還是有的,我接受。
 
星期日是香江郵政局的假日,沒有郵差派信,我接受。
 
但都來到了星期一這個工作日了,如果今晚還是沒有收到我應該收到的信件,我不能接受。
 


所以我才會再三叮囑小紫她。
 
留下了多次的叮囑後,我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便一同上學去。
 
經過住宅大廈的郵箱時,我順道跑去望望有沒有信件。
 
從放入信件的箱口中可以看到,信箱裡邊是空的,現在並沒有信件。
 
果然現在這個上學時間,連郵差都還未開始工作。
 


說起來很可笑,學生要學校這個時間去上學,但連政府部門都還未開始工作,為什麼學生就得這個時間上學?
 
一想到負責派信的郵差還在家裡呼呼大睡,我便急燥了。
 
不過再急燥也無補於事,現在只能夠耐心地等待。
 
我是很想一直等待到郵差到來為止,但我還要去上學,現在也必須要上路了。
 
再次確認郵箱裡沒有信件後,我便轉身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上學去。
 
和上學大隊會合後,不出一會便回到學校,並返回課室。
 
因為期終試在即,大部份同學都開始埋首溫習,所以班房內的情景變得和上個月的全然不同。
 
各位同學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試題練習,有數學的,有中文的,有英文的,有通識的。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剛回來,便被混得很熟的小紫朋友拉走,一同做練習。
 
再怎麼說,考試始終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只有小六程度,而且又很多年沒有讀書的媽媽,為了小紫在學校的成績,必須要努力溫習才行。
 
因此,當她被拉走去一同做練習時,並沒有拒絕,反而很主動地提出要做那一種科目的練習。
 
多得這班女同學,媽媽的現在的讀書成績總算過得去。
 
話雖如此,即使面對期終試,還是有人和平時一個樣。
 
「一心,看來今年的全班倒數第一名,必定會有一場龍爭虎鬥。」
 


「不,我不認為,因為得到倒數第一名的人,必定是我啊,家寶。」
 
這兩個人,就和平時沒兩樣,也和平時考試沒兩樣。
 
如果他們能夠把倒數第一,改變成正常的第一,說會有多好呢。
 
和平時沒兩樣的,還有一些成績總是名列前茅的同學。
 
因為唯有平時上課不留心的同學,現在才會臨渴挖井,而那些平時都專心上課的同學,顯然沒有現在一同去挖井的必要。
 
例如坐在課室最角落的小翠。
 
十三歲就能入讀中四級的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溫習。
 
她反而在那邊安靜地做一些小手工,把一張紙撕成幾張小紙條,然後摺成立體的星星。


 
看到她在摺立體星星,我頓時想起我夢境中的小翠,想起她用小草織成的一對草戒指。
 
「粗魯的傢伙竟然也會摺星星呢。」
 
我返回坐位,在經過小翠附近時,不禁開口笑她。
 
「妳該不會用來對誰施放巫術吧?」
 
「閉嘴,蠢蛋。還不想想是誰叫我用這些東西施法。」
 
「吓?」
 
我不很懂小翠的說話,但這只是直到我看到她還未撕開的幾張紙。
 


原來小翠用來摺星星的紙,是之前義賣會的傳單。
 
因為當時某些原因,我不想再派發那些傳單,因此就把剩下的傳單全部硬擠給小翠。
 
而小翠說要用那些紙作符咒,要咀咒我,我就說隨她喜歡。
 
真沒想到她現在還真的製作起來,而且是那麼光明正大地。
 
但等一等,符咒不是應該用血在上邊畫些字及圖案,然後唸咒來施法的嗎?
 
為什麼小翠現在要把這些紙都摺成星星?
 
這麼可愛的東西,再怎麼看都似是用來許願,又或許是祝福別人。
 
如果是用來咀咒別人的話,是不是應該摺個人形,然後插幾支針到上邊去比較好?
 
又或者,摺星星是掩眼法,其實星星裡方是包裹住甚麼可怕的東西!?
 
「妳這妖女還真是甚麼都做得出啊!」
 
「是啊是啊,我這次要把你的屁股和大腦調換位置。」
 
小翠頓時放下了摺紙的工作,望向我,掩住小嘴偷笑說:
 
「啊,我不應該這樣做,因為這樣做會使你變得聰明。」
 
換句話說,她就是在暗示我本來就是個把大腦坐着的人。
 
「去死吧,妖女,放火燒死妳!」
 
「哼哼,你才不會這樣做,因為我是你妹妹和媽媽能不能恢原來身體的關鍵啊,傻B。」
 
嘖!嘖!
 
我現在恨不得拿起剪刀,把她的兩個螺旋卷雙馬尾剪下來,要她痛不欲生。
 
因為話說到身體恢復過來,使我聯想到香江文創,所以我把話題轉開,對小翠說:
 
「喂!妳收到了香江文創的信了嗎?」
 
我好不客氣地對她說話。
 
這種不客氣已經成為了日常,所以小翠沒有太過在意,她只回答:
 
「哈,怎麼了?關心我嗎?」
 
「誰要關心妳這妖女?關心妳的都精神有問題。」
 
「既然你要這麼說自己有精神問題,我不會阻止你,傻B。」
 
就算我是在關心她,也是因為她是我媽媽和妹妹恢復身體的關鍵。
 
要是她在篩選就已經出局了,所有事情都變得好辦,所以我才會這麼問她。
 
而且,我自己也想確認一下,是不是大家都收到信了,而只有我沒有收到。
 
「妖女,到底妳收到了信沒有?一句話,有說有,沒有說沒有。」
 
「哼哼,不知道呢?」
 
「妳這傢伙真的超討厭!」
 
看到我有點抓狂了,小翠又掩住小嘴,偷偷的笑起來。
 
我可以肯定她是故意要耍我,但話雖如此,她最後還是把我想知道的答應告訴我知道。
 
「用你的屁股去想想吧,傻B!星期六才寄出的信,經過星期日的休息,星期一的早上會收到?你這傻B根本就沒有常識。」
 
所以答案就是沒有收到。
 
沒有收到就沒有收到,一句話就好,為什麼總是要說長說短?
 
「連入選的通知信都沒有收到,妳還有心情在摺星星!?」
 
「吓?不好意思,請你別用傻B語言跟我說話。」
 
「難道妳一點也不覺得緊張嗎?妳不想立即就收到信?」
 
「為什麼我要緊張?」
 
「因為那是確定自己入選的信件啊。」
 
小翠笑了,但不知道是在笑甚麼,或者她笑的原因,是因為她胸有成竹,自信會入選。
 
「傻B就是傻B。」
 
她無奈地攤了攤手,嘆了一口氣後,又繼續說:
 
「注定會入選的我,為什麼還要緊張?為什麼還在意是早是遲的收到通知信?」
 
我沒有在意小翠的自信自傲的語氣,雖然聽起來實在叫人覺得火大。
 
當我聽到了小翠這句說話之後,在我腦海中便深現出昨天小紫對我講過的說話。
 
不安。
 
小紫說我對香江文創的事情感到不安,她說我覺得自己會輸。
 
小翠和我不同,她自信也確信自己會入選,她清楚自的實力,所以她根本不在意是早是遲收到通知信。
 
但相反,我卻在意。
 
是因為我不安?是因為我沒有自信會入選?
 
就因為我以前曾經遇過的一次慘敗,使我覺自己同樣不會通過這次的篩選?
 
不對!不對!我有好多個理由可以說明自己必定會入選!
 
我會在意,是因為我把這封信件看得重要,是因為我着緊事情。
 
也像是小學生希望明天的學校旅行早日到來的一樣。
 
這一刻,我搖了搖頭,把浮在腦海中關於昨天小紫對我說的片段甩開。
 
我想要說甚麼去打擊小翠的自信,但我沒想到應該要說些甚麼,而且上課的鐘聲也在這個時候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