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放學的鐘聲打響,我等着這個鐘聲打響等得非常不耐煩,而它終於打響了。
 
我在上課的時候,一邊等待放學鐘聲打響,一邊注意別行差踏錯以導致放學要留堂。
 
當老師宣佈下課並離開了課室後,我便立即收拾東西,也為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收拾東西,然後回家去。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本應該在這個時間去女子網球社練習打網球,不過,校際網球比賽已經結束,距離下一屆到來還有好多時間,對於媽媽來說練習不練習已經沒所謂了。
 
女同學們有邀請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去做溫習,以應付期終試。
 




我沒有理會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任何的意願,只把她拉走。
 
因為我知道如果媽媽去參加了,我也要去參加,但我有比起溫習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拉着有小紫身體的媽媽離開學校,混在了放學大隊之中,我們直接向家走回去。
 
「嗄…嗄…天從,等等啊。」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走得太慢,我已經不等她,率先衝回家去。
 




我知道這樣不等媽媽而自己先衝回家去,確實是有點不好,但我真的有一件好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越快越好。
 
那便是收信。
 
接收香江文創寄給我的信,是通知我通過了篩選的通知信。
 
念慈告訴過我,今天來自香江文創的信一定寄到。
 
雖然我住的地方並不是香江這個城市的核心地段之中,但我住的地方並不偏遠,是一個很正常的地方,所以今天必定會寄到。
 




而且,我也想不到理由會使得那封信不能在今天之內寄到我家郵箱中。
 
今天不是香江文創寄出郵件的日子,也不是假日,是正正常常的工作天。
 
風和日麗,沒有颱風和暴雨襲來,也沒有下雪或冰雹。
 
交通一切正常,沒有佔領或示威行動,郵政局沒有罷工。
 
各個政府機構如常運作,所有事情就如一般的工作日一樣。
 
所以,根本沒有理由會使得那一封信無法寄到我家的郵箱中。
 
我急步走在有小紫身體的媽媽面前,而在我眼前就是我家位於的住宅大廈。
 
現在恨不得長出一對翅膀,直飛到目的地去。




 
而終於,我來到住宅大廈前。
 
在閘門拍過電子通行證後,我便推門進去。
 
最先做的不是按下升降機的按鈕,而是衝到自家郵箱前。
 
從入信口中檢視郵箱裡到底有沒有郵件,這種事情已經沒有必要做,因為必定有郵件,而且是香江文創寄給我的郵件。
 
把早就已經握在我手中的郵箱鎖匙插到自家鎖匙孔上,然後一轉,「咔」的一聲過後郵箱閘門便能夠打開。
 
連鎖匙也不拔出來,我就伸手去把閘門拉開。
 
怦怦!!
 




在這一瞬間,我忽然停住了手。
 
我的腦海中,忽然就播起了小紫和愛恩社長都說我感到不安的事情,也想起了和念慈的「同病相憐」。
 
腦裡突然翻起了過強烈的念頭,而這個念頭正正是使我停住了行動的罪魁禍首。
 
如果沒有信。
 
如果沒有信的話,要怎麼辦?
 
根據念慈的說法,信件絕對會在今天寄到收信人手中去。
 
另外,根據香江文創官方所說,唯有通過篩選的參加者,才會收到通知信。
 
換句話說,如果沒有通過篩選,就不會收到通知信。




 
也即是說,如果我打開郵箱閘門然後看不到裡邊有信,就等同於我沒有收到香江文創的信件。
 
也等同於我沒有通過篩選,也就是說我落敗了。
 
如果郵箱裡邊沒有信怎麼辦?
 
一思及此,我的手就停住,心臟也猛地跳動着,怦怦怦怦的。
 
小紫說我害怕,說我不安,愛恩社長也說我害怕,說我不安,而我現在,正是感到不安嗎?我是感到害怕嗎?
 
我對自己的小說沒有信心?我害怕我自己會像上一次一樣一敗塗地?
 
不是!不是的!不是這樣!
 




這刻我用力搖頭,甩開這種莫名其妙的心情,並在心裡向自己不斷地在暗示沒有問題。
 
深了個呼吸,接着,我拿出勇氣,把郵箱閘門完全打開。
 
然後,我愣住了。
 
郵箱裡邊有一對蟑螂在偷情?
 
不,沒有這種事情發生。
 
當我把郵箱閘門完全打看後,便立即受到了大打擊般愣住,那是因為郵箱裡邊是空的,一封信都沒有。
 
是空的!是空的!是空的!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我摘下了眼鏡,擦了擦眼睛,然後把眼鏡重新戴上,再次望向郵箱中。
 
這刻我肯定了,不是我眼睛有問題,而是郵箱裡邊真的是空。
 
除了框架和塵埃之外,就沒有任何東西在裡邊,沒有信,沒有信封,一張紙也沒有。
 
我懂了,因為私穩的關係,香江文創寄出的是隱形信。
 
雖然這的確是挺荒謬的事情,甚麼隱形信的,但既然連身體調換都能發生,為什麼隱形信不能有?
 
為了拿出這封隱形信,我伸手到眼中空空如也的郵箱去。
 
我努力摸索,把手指張開,即使郵箱沒有這麼大的空間讓我的手指全部張開,我也似要把郵箱撐開般把手指張開。
 
但還是沒有。
 
沒有隱形信,沒有隱形紙,沒有任何隱形的東西存在於郵箱之中。
 
我把手收回來,在我手掌上,就只有塵埃。
 
「沒有…沒有…為什麼是空的…」
 
猶如失去了力氣的我,一瞬間退到身後的牆上去,靠住了牆。
 
失去了力氣的身體,就靠着牆面滑下去,直到坐在地上為止。
 
「小哥,你還好嗎?」
 
保安先生看到了我的異樣,急忙走上前,看看我是否生了意外,是否需要幫忙。
 
他能幫到我嗎?他能嗎?他可以嗎?
 
他可以,因為香江文創的通知信是在他手中。
 
我可以肯定,香江文創為了表揚入選了的參加者,所以寄出了A1大小的信件。
 
試問這麼細小的郵箱,又怎麼可能放下A1大小的信件。
 
一思及此,我仿如重生了的一樣站起,並把保安先生報上我所住的單位地址,問他有沒有收過信件。
 
保安先生按住了額頭,想了想,說:
 
「沒有。」
 
怦怦!心臟頓時猛地跳動了兩下。
 
「拜託保安先生你想清楚一點,事關重大。」
 
「請相信我,真的沒有。」
 
「保安先生,是有的吧?A1大小的信件,或A2、A3、A4大小的信件,可能是用公文袋裝起的。」
 
「實在是沒有啊。」
 
保安先生的表情不是在說笑,他的認真地在說,我看得出。
 
話後,保安先生便返回崗位去,而我則呆在原地。
 
大腦「嗚」一聲的響着,似是當了機,一片空白,任何事情都思考不了。
 
本應該寄給我的信件,今天沒有出現。
 
這是為什麼?這是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我心中沒底,想不出任何的可能性,除了有個人為了不讓我通過篩選而攻擊了派信的郵差使我收到不信件。
 
在我胡思亂想之際,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趕上了我。
 
她喘了一大口氣,本來想說我跑得太快,但當她看到我臉如死灰的一張臉,立即說:
 
「天從,發生甚麼事了,不舒服嗎?」
 
「媽媽…為什麼?為什麼沒有收到信?為什麼沒收到香江文創寄給我的信?」
 
和媽媽有約,在公開場合中,我不能稱呼她為媽媽,除非是密語,然而現在不是密語。
 
但現在我已經不在意這種事,那怕一旁的保安先生一臉錯愕。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很是擔心和驚慌,因為她並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樣子會如此慘白,但她還是回答我:
 
「那個,應該是小紫她收信了吧?天從不是在上學前多次吩咐小紫收信的嗎?」
 
對!對!原來就是這樣!
 
原來郵箱裡邊是空的原因,就是因為小紫收信了。
 
因為太過緊張,使得自己都忘記了我早就吩咐過小紫要收好信件。
 
「對!沒錯!正是這樣!」
 
我的臉瞬間恢復了血色,看到這個情況,雖然有小紫身體的媽媽還是感到不解,但卻是安心了。
 
接着,我關好了空的郵箱,拔回鎖匙,按下升降機的按鈕,想要盡快回到家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