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恩社長側着身子,臉向着阮田居,直直地瞪着他的眼睛。
 
阮田居身子正面向着愛恩社長,也是直直地瞪着她的眼睛。


 
肥宅師兄這個與愛恩社長是青梅竹馬關係的人,可以被愛恩社長瞪望而不打顫,甚至從容應對。
 
而阮田居在被愛恩社長瞪望不單單不打顫,甚至也瞪回去,與之抗衡。
 


肥宅師兄從小就認識愛恩社長,所以有免疫還說得過去。
 
但阮田居呢?
 
這傢伙真的太可怕了。
 
愛恩社長和阮田居依然保持着互瞪的姿勢,氣勢也是各不相讓。
 
對於在操場上的同學,以及其他社團的成員,他們兩人視之為無物,在眼中只有對方。
 


能做到這個境界,除了是情侶之外,就是對陣中的敵人。
 
再這樣下去,愛恩社長實在是危險。
 
雖然愛恩社長是女王般的女生,但說到底,她也只是像,而不真的是個女王。
 
沒有侍衛保護,自身也不會功夫,也是個女兒身。
 
萬一阮田居狠起來,連女生都一樣動手動粗,愛恩社長絕對是敵不過他的。
 


所以愛恩社長現在是危險的,不論火藥是否被引爆了。
 
當下的情況實在叫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對於只想過日常生活的我,這種事是太刺激了。
 
我認為,事已至此,已經不是找個老師就可以解決到問題。
 
唯今之計,只能夠找一個在打架起來可以招架得住的人來應付阮田居,以保護愛恩社長。
 
我嗎?我當然不行!我只有被打得掛彩的份。
 
肥宅師兄是一頭綿羊,綿羊那會打架?
 
愛恩社長的追求者早就閃到一二旁去,那些傢伙偷窺就會,在關鍵時刻那能靠得住。
 
能夠把阮田居鎮壓住的人,我相信只有懂得巫術魔法的小翠,只有她才能夠有力量和阮田居對抗,但她人可不在這裡!


 
當下,我實在是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但事情在這一刻急轉直下,出現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
 
阮田居突然沒再去和愛恩社長對瞪,他避開了愛恩社長的視線,轉身就走去。
 
甚至在離開之前,竟然幫忙肥宅師兄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巧克力去。
 
我實在不敢相信我眼前的阮田居竟然會做出這些舉動來,主動退讓,幫忙,這兩件事可不是像他這樣的人會做的事情。
 
替肥宅師兄拾回過巧克力盒之後,他沒有再講話,就轉身離去。
 
阮田居剛離去,現場的氣氛便馬上緩和了過來,火藥味不再。
 


只是愛恩社長還站在原地,望着離去了的阮田居身影,久久不轉開視線,看到愛恩社長這個反應,我便上前問她,說:
 
「愛恩社長,妳,沒事吧?」
 
「羅天從,我要知道他是誰。」
 
「呃…這個人是我的同班同學,也是在開學日當天提及過的那位從監獄回到學校的學生,叫阮田居。是不是有甚麼事?」
 
「這個人我似是見過。」
 
對於愛恩社長的這一句話,我突然愣住。
 
心中不禁在想,難道又是另一個青梅竹馬?還是戲劇性地他是愛恩社長的前男朋友?
 
在我想這些有的沒的事時,午飯完結的鐘聲便打響,每個學生都應回到班房去,準備上課。


 
因為剛剛的小插曲,使得攤位還有些東西未收拾好,所以現在得趕快去收拾。
 
愛恩社長這時終於沒再去注視阮田居,改為過來幫忙我一起收拾東西,並把東西帶回到戲劇社那裡去。
 
完成這些事情後,我飛奔回課室,總算在班主任點名前趕回去。
 
就這樣,「小寫會」在社團活動週的招收新人和推廣活動,便已經結束。
 
但愛恩社長說還有些事後工作要我去做,要我無論如何都要在放學後到戲劇社來。
 
而轉眼間,已經是放學時間。
 
我和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分別後,便前往戲劇社,和愛恩社長見面。
 


剛來到,就見愛恩社長和肥宅師兄,以及在他們身旁的一堆巧克力,這些巧克力是愛恩社長刻意留下來的那些。
 
我馬上就想到,所謂的事後工作,似乎是和這些巧克力有關。
 
果不其然,真的是這樣。
 
「羅天從,雖然無奈,但你作為即將上任的社長,必須要與其他社團的社長拜會。」
 
「拜會!?等等!愛恩社長,妳不該會是要我把這些巧克力送給各個社團的社長吧!?」
 
愛恩社長一臉滿意,很明顯我猜對了她的想法。
 
「並不是所有社團的,跟幾個比較有名的社團拜會一下就可以了的。」
 
肥宅師兄補充了一句,同時愛恩社長也說拜會社團社長是禮數之事。
 
她說因為一個學生可以參加多個社團,萬一在以後「小寫會」的活動和其他社團的活動有所衝突,也可以好好相談,不必為難了自家的社員。
 
這也是在以後活動上租用場地和其他社團發生衝突,大家都能夠好好相談。
 
甚至這是作為即將上任新社長一職的我,向每個有人氣的社團社長作介紹的機會,好讓別家的人知道我不是個路人甲。
 
現在的情況,簡直是一個新上任的黑道大哥,去跟其他黑道社團的大哥拜會的一樣。
 
我很佩服愛恩社長的認真,以及為社員着想的心態,她果然是很有當領導人資格。
 
換了是我,我才沒有這樣的心情去做。
 
其實我現在也不想做這件事。
 
但在我還未說服到小翠來代替我出任新社長一職前,我依然會被愛恩社長當作候選人去看待,所以我是無法不去做這件事。
 
是的,我當然可以選擇逃走,離開這個社團。
 
但這樣做,我會使「小寫會」完蛋,我的人格也會完蛋。
 
「好吧,我去做就是了。」
 
我本來還想利用社團時間,去好好寫面對香江文創的小說,畢竟最近因為新社長的事情而使得我的小說進展很差。
 
但現在,我卻要去派巧克力,像個聖誕老人。
 
接着,我就把巧克力放在袋子裡去,帶着袋子依照清單上列出的社團進行派巧克力的工作。
 
清單上的社團,分別有戲劇社、攝影學會、田徑部、籃球社、美術社……等等的學會。
 
而當中有一個我最為熟識的社團,是女子網球社。
 
一看到這個社團的名字,我在把巧克力給了戲劇社的新社長後,就決定要到這裡去。
 
沿着路走,向着女子網球社那邊走去。
 
我穿過了走廊,走過了樓梯,來到地面操場去。
 
因為放學大隊還未散去,為免擠迫,我決定繞一條遠些的路前往女子網球社。
 
我走的這條路是學校裡比較僻靜的一條,基本上只有維修學校外牆水管才會走這邊,這個位置可以說是學校的背面。
 
我校有保安巡邏,可這條路是僻巷,巡邏這邊的次數也沒很多。
 
記得之前和小翠打架的時候,就是在這裡發生。
 
所以,如果我要被欺凌,我肯定會被帶到這邊去痛打。
 
萬一這時候阮田居要來向我拳打腳踢,欺凌我,我也找不了誰來救我。
 
不過,今天有點奇怪。
 
這一條僻路,基本上是很少人走。
 
再加上現在是放學時間和社團時間,大家不是放學就是去玩,沒有道理會來到這僻路。
 
然而,居然有好幾個人跟在我身後。
 
不知道是不是戲劇社的成員,還是新成立的角色扮演社,只見他們都穿連身斗蓬,頭戴三角帽,像是進行神秘祭祀儀式的人。
 
幾個人口中還唸唸有詞,好奇地地留心聽,就會聽到他們在說英文,說:
 
「What is the music of live ?」
 
如果在古代,我可能會覺得,這一班人就是祭師,而他們打算用我來作祭品。
 
也準備在即場祭祀而讀出咒文,然後把我殺掉,或是放出我的血。
 
我對於自己的想法,一笑置之,因為這上情節都是小說上的事情。
 
不過我很快就發覺事情不對勁。
 
因為在我的前方轉角位,也走出一班神秘祭師般的人,打扮和我身後的人都一樣。
 
「What is the music of live ?」
 
就連唸唸有詞的說話,也是一模一樣。
 
兩邊的人向我走近,我夾在他們的中間,回過神才發現我已經被包圍,人數最少有十個人。
 
「大…大…大哥…有甚麼事嗎?」
 
我當下停住了腳步,不敢有住何舉動,我甚至雙手高舉,如小偷被警察用槍指着的一樣。
 
「What is the music of live ?」
 
「我…我…我不會猜謎的。」
 
「What is the music of live ?」
 
「我只是來派巧克力的,你們要嗎?」
 
「What is the music of live ?」
 
怎麼我覺得這種對話模式是似曾相識的呢?
 
我好像在不久之前去找一個社團幫忙做些甚麼事,然後在門口被個守門的社員猛問同一句話。
 
無論我回答甚麼,只要我沒說到他要聽到的說話,他就會繼續問同一個問題。
 
「What is the music of live ?」
 
「到底…有甚麼事啊?」
 
「你------!」
 
終於,我似是說出了他們這班人想要聽的說話一樣,他們的其中一個人終於向我說話。
 
而同一時刻,一眾人也亮出了幾吋長的美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