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片從美工刀推出來的聲音「咔喇咔喇」的響起,猶如恐怖電影中的特別音效。
 
我頓時被嚇得怪叫了一聲,本來高舉的雙手都在抱住自己的身體,自我保護。
 
這班人身穿奇怪服裝的人到底想要做甚麼?
 
是邪教冒起?還是黑幫尋仇?難道是買兇殺人?
 
我做事一向很小心,我可沒有得罪任何人以招致殺身之禍啊。
 


如果說是我得罪了小翠,我可不認為她會找這班人來對付我,因為她根本沒有這樣的必要。
 
不過!
 
如果是阮田居的話!
 
我最近和阮田居有過交流,我投擲出的紙團不小心反彈撞落在他的身上,剛剛午飯時間的社團活動,我社團的肥宅師兄不小心撞到他。
 
難道!難道!難道就是因為這兩件事,使我開罪了阮田居?
 


「對!對!對不起!我知錯了!我以後都不敢了!」
 
面對這一班被阮田居派來的打手,我不禁害怕得跪了下來,也害怕得即將要哭出來。
 
我猛地求請,請他們不要傷害我。
 
眾人未有動手,但也沒有散去,他們就好像在等待些甚麼般包圍在我身邊。
 
是等指令嗎?還是在等時辰?
 


在等待些甚麼的同時,眾人還是唸唸有詞,一直低語着那一句英文。
 
「What is the music of live ?」
 
現在聽起來,那簡直是一句惡魔的聲音,叫我內心都感到顫慄。
 
這刻我是多麼希望小翠在我身邊,但在我最需要她的時候,她卻不在。
 
「What is the music of live ?」
 
着邪般的眾人,邪教般的異服,這些人仿佛是從卡通動漫中跳出來的一樣。
 
我開始在想,這些人到底會怎樣對待我?
 
當我正在幻想出一些不好的畫面時,眾人沒再繼續唸着邪般要反覆唸着的那句話,因為一個像是領導人的人要講話。


 
「現在-------!」
 
「嗚嘰!!」
 
「-------判刑!!」
 
判刑!?判甚麼刑?他們是私法制裁者嗎?這班人是玩遊戲太多,還是看動漫太多,以至開着去模仿當中的人物或社團啊?
 
說到要判刑,所有人似是要製造氣氛般,把美工刀刀片拉出又拉入,同時造出好多「咔喇咔喇」的聲音,相當叫人心寒。
 
我的雙腳頓時軟了,整個人一屁股着地,臉色發着青。
 
就在我要向他們求請之時,身為判官的其中一人,便比我先說話,宣讀我的罪狀。
 


「犯人於過去的一個學期,即本年五月中,曾一度於女神崇拜儀式其間,擅自闖入祭壇,破壞儀式,觸怒女神們。」
 
無論我再怎麼去回想,我也想不起我曾經在五月期間闖入過祭壇,破壞過甚麼儀式。
 
如果硬是要說,我當時是有因為要尋找增加小說可觀的方法,而到過「ACG同好會」這個社團。
 
而當時因為一些事情,我是未有同意的情況下推門進入了他們的活動室,而且也看到了好噁心的畫面。
 
這現在發生的事情,是與當時的事情有關係嗎?
 
那種舔舐動漫人物立板的動作是儀式?那種跪拜是儀式?
 
等等!該不會是真的吧!?
 
「根據教會最終判決,犯人被判有罪。」


 
「有罪!」
 
「有罪!」
 
「有罪!」
 
除了宣讀判詞的人,所有信徒都在叫嚷,他們這一班人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教會已賦予特權,對犯人執行割傷之刑,予以懲罰。」
 
「行刑!」
 
「行刑!」
 


「行刑!」
 
還在被上下推拉的美工刀刀片,在剛剛的一刻已經不再被推拉來去。
 
每個信徒都把美工刀的刀片推到一個指定了長度,這是一個可以美工刀的切割能力發揮得最好的長度。
 
這樣證明了他們是精心計劃過今天的行刑的,也證明了他們是勢在必行的。
 
「等等!等等啊!當時是我的無心之失啊!我…我願意向各位道歉!」
 
我大叫,但沒有人聽到。
 
應該說,他們只聽到所謂的女神的聲音,以及教會的聲音。
 
除此之外,各有聲音都聽不到,所有事情都看不到,就如同被洗腦了的一樣。
 
他們已經不再理會眼前的事是錯還是對,他們只因為所謂女神或教會的說話而行動了。
 
事情突然變得糟糕極,我的生命非常突然地受到了威脅。
 
這樣的超展開,簡直就像小說裡邊的劇情一樣,沒道理也沒有預兆。
 
整件事情都已經來到了一個沒有討論或是轉彎的地步,這一些邪教徒必然會傷害我。
 
我不能坐以待斃!
 
雖然我不會詠春,我不能一個打十個,我甚至沒有運動的細胞。
 
但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坐以待斃,我要反抗。
 
一思及此,一個人求生的天性便發揮了起來。
 
這個求生的天性,使我的雙腳不再軟,使得站立了起來。
 
我也準備利用我身邊的巧克力,向迫近來的邪教徒撒出去,然後突破逃走。
 
依照小說的情節,我絕對是做得到的。
 
但是,這是個現實的世界,不是小說的世界,我真的做得到嗎?
 
當下,我沒再去想結果會如何,我只想盡力去反抗。
 
「開始行刑!!」
 
對我的行刑被宣佈開始,幾個邪教徒急步向我走來,我也做好準備為求自保而反擊。
 
而這一刻,非常突然地,一下響亮的聲音發出。
 
「噹!」的一聲響起,這明顯是金屬水管被重擊之下所發出的聲音。
 
這一下突然而且現在的事件格格不入的外來之聲,使得一眾邪教徒停下了行動,就連要撒出巧克力的我,這刻也住手。
 
現在簡直是有個警察在向天開槍的一樣,阻嚇這一班邪教徒。
 
聲音落下,所有人都望向聲音來源。
 
這一刻我們所有人都驚呆了,因為正義的使正來到了,蝙蝠俠就在我們的眼前!!
 
才不是這樣。
 
出現在我們眼前的人,不是巡警,不是校工,不是教師,也不是鬼。
 
竟然是阮田居。
 
阮田居就站在我們的眼前,剛才的一下響聲是由他發出來的,他竟然用拳頭打落在粗大的牆身水管上。
 
他的拳頭發紅,手指那邊更發暗紅,看來是積下了瘀血,他出拳的力度可見是不輕的。
 
「……………」
 
為數十人的邪教徒們直望向着阮田居,而阮田居也直瞪着他們。
 
阮田居沒有行動,依然是保持同一個姿勢。
 
但相反,邪教徒們有幾個人在發抖,同時有幾個人在後退,因為他們都被阮田居的氣勢嚇到。
 
他們大概知道,出現在眼前的這個男生,並非惹得過的人。
 
即使他們十個人手持美工刀衝上去打,也只有被制伏的份。
 
阮田居還是保持着同一個姿勢,繼續直瞪邪教徒門,這一班人已經有要逃走的想法了。
 
而再過三秒,所有邪教徒都掉落下美工刀,急步地在我身邊擦過,全部都逃走去。
 
在這一刻,我安全了,我真的是想這麼說。
 
但是,阮田居的姿勢還保持着,他這次換成瞪着我看。
 
我只是一個不小心和他的眼睛對上,就已經有種要失禁的感覺,實在是太嚇人了。
 
「對…對不起!」
 
雖然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我還是覺得他太可怕了。
 
作為禮貌,我留下了一句道歉的道話後,我便立即逃去,就連巧克力也沒有取走。
 
我是不敢回去取回巧克力了,我可沒有這樣的勇氣。
 
這些巧克力當作是送給阮田居就好。
 
至於愛恩社長叫我做的事情,這些事情是怎樣都好了,我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