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就已經是星期四。
 
這幾天裡,我一直投入在小說創作之中,都投入得叫我忘記了時間的存在。
 
直到我完成,也修改好的那一刻,我才發現已經是星期四了。
 
我並不是在投入於書寫面對香江文創的小說,說真的,這幾天裡我連碰也沒有碰過面向香江文創的小說。
 
這幾天我完全是專心於在寫面向阮田居他的小說故事。
 


我想,如果我的心思於兩個故事之間來回地穿梭。
 
不但我的腦袋會爆炸掉,兩個故事的內容也不會寫得好,要是發生了角色穿越了就更糟糕。
 
所以我把自己的心思集中起來,只專心於面向阮田居的故事。
 
並不是面向香江文創的小說不重要,它是十分十分十分地重要的,因為它是可以贏過小翠以換取媽媽和小紫恢復原來身體的武器。
 
但阮田居的事情,現在是當務之急。
 


再說,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面向阮田居小說的點子和靈感,想要寫面向香江文創的小說也是不太可能。
 
不先把阮田居的事情搞好,我是專心不了去寫香江文創的小說。
 
讓自己專心,好好去寫小說,是一個作者應該要盡的責任。
 
而現在,我總算完成,完成了寫給阮田居的小說了。
 
在上午的第一個小息時,我前往了學校的圖書館,付了錢使用印刷機,把存在我USB裡的Word文檔裡的字列印出來。
 


在電腦檔案裡的文字,一個又一個地印落在白紙上,感覺似是自己的作品成形,心裡邊有一股古怪的高興。
 
而在上午的第二個小息時,我把小說檢查一番,確定在印刷時沒有出錯。
 
而在午飯時間,等到阮田居避開了他的一眾女粉絲來到他的秘密基地去後。
 
我便帶着一黑眼圈和完成了小說,以及在午飯時衝到附近便利店去買的啤酒,前往阮田居那裡去。
 
沒有意外,阮田居就在那裡。
 
他依然靠着鋪了水管的牆壁坐下,也寫着他的筆記本,附近還有一個未開蓋的學校訂購飯盒。
 
看來他連午飯都未有吃,剛到來這裡就偷偷寫着筆記本,把一些小說的事情寫下去。
 
阮田居其實是很喜歡寫小說,看到現在這個場面我是肯定。


 
可惜的是他被過去所拘束着,使他現在根本算不上是寫小說。
 
這樣是很痛苦的,喜歡的事物就在自己眼前,但又不能夠觸碰它。
 
就像有媽媽身體的小紫面對校際網球比賽,就像有小紫身體的媽媽面對舊同學聚會。
 
所以我無論如何都想要幫他。
 
這已經不只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阮田居他自己。
 
「咳咳!!」
 
我用力咳了幾咳,提示阮田居我要過來了。
 


自己數了五秒後,便轉身走出,向阮田居那裡走去。
 
當下已經見到阮田居用不勝煩厭的眼光望着我,他現在「又是你,這次怎麼了?」的樣子。
 
我沒有理會,只直走過去,帶着冷涼的啤酒、勇氣、以及我的小說走上前去。
 
當我站到他面前,距離不到一米,我就用力對他說:
 
「這次的啤酒是冰涼的,應該符合你的要求了。」
 
我把啤酒遞出去,啤酒是冰涼得露出水珠於表面,都把我的手掌弄濕。
 
「話講得這麼大聲,是在怕老師和風紀沒聽到了嗎?」
 
「呃…對…對不起。」


 
他說,然後是我說。
 
在阮田居說話了後,他就把我手中的啤酒接過,然後又一飲而盡,當他嗝出一口氣後,就說:
 
「羅天從同學,如果你是來與我一起吃午飯,是可以,但!如果你是來講關於我過去!」
 
話說到這裡,他把啤酒罐放到地上去。
 
然後「碰!」的一聲,立體的啤酒罐就被他踩成平面般的一樣貼在地面上去。
 
罐裡的啤酒被喝光了,所以沒有液體淺出。
 
但我在想,如果我被踩成平面,應該會有好多東西飛出來及淺出來。
 


「說,有事就說。」
 
阮田居直瞪着我,他那強捍的氣氛都叫我退後一步了。
 
但我馬上又站前一步,把自己站回去,不退宿,用我決定了要幫助阮田居的心情拼發出氣勢,來回瞪過去,雖然我的氣氛還是被壓着就是了。
 
「阮田居同學,請你讀一讀這個。」
 
我把列印了出來的小說遞到阮田居的面前去。
 
「《勇者大人你先走!這裡有我!》?」
 
「這是我所寫的小說,我希望你能夠閱讀。」
 
在阮田居看到了我寫的小說的名字後,他就從我手上接過來。
 
然後下一刻,天空打了個響雷。
 
正確來說,是我的心中打了個響雷,這一個響雷所發射出來的閃電,點燃了我心中的怒火。
 
「你!」


 
當下這一刻,阮田居把紙碎向外撒出。
 
漫天的紙碎把我和他包裹着,看似是下雨,也似是在下雪,但更似是落下憤怒的火山爆發後的灰塵。
 
阮田居把我小說撕毀掉。
 
「阮田居!你竟然!」
 
這一刻我真的氣到要爆炸,我從未試過如此地生氣。
 
當時小翠把媽媽和小紫身體調換後,我也沒有似現在般的生氣。
 
當時那一位心懷惡念的好色攝影人想要對有媽媽身體的小紫不軌時,我也沒有似現在般的生氣。
 
如果我沒有受過教育,如果我不是沒有自製力,我肯定就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去。
 
那怕我接着會被他痛打。
 
被背叛所帶來的憤怒原來是如此之大,大到我都快要控制不住。
 
真是怪不得當一位妻子或丈夫知道另一半有外遇,會失控到把另一半殺死,那些新聞不是假的。
 
我下定決心要幫助阮田居,為了他,我更把非常重要的香江文創小說放到一旁去,先寫他的小說。
 
但他現在,卻把我的心意,把我的心機!
 
沒有錯,他是把我當作那一個啤酒罐一樣踐踏。
 
但不是對我的肉體,而是對我的心意、我的心機、我的心情。
 
它們已經不是一個平面,而是被踐踏成一個一次元的東西了。
 
「我說得出,做得到。」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就是不肯聽取別人的說過呀!」
 
「沒必要,這是我的事情,外人沒必須管我的事,我也不需要被人指指點點。」
 
「你!你!你這個!你這個完全不講理的傢伙!」
 
「很生氣吧?那就對我出拳,你有這個資格,只是你得要承擔接下來的後果,就像我當初做錯事,現在承擔這個惡果!」
 
「你以為我真的不會打人嗎!你認為是這樣嗎!」
 
「出拳!對着我!然後承擔結果!」
 
「阮田居!你這個混蛋呀!」
 
情緒完全失控,在阮田居的挑釁之下,我打出了一拳。
 
用力,非常用力,用盡得所有的力,而因為有憤怒的加持,我打出的力度是我自己前所未見。
 
碰!
 
「嗚!」
 
拳頭打落在肉體的聲音發出,而我的痛得從嘴邊漏出來的呻吟也發出。
 
為什麼不是阮田居發出痛楚的呻吟聲,反而是我?
 
並不是他先發制人,也不是他反擊的速度很快。
 
原因是出在我身上。
 
因為我這一拳並不是朝他打,而是朝我自己的身體打。
 
自己的一下重拳打落在自己的大腿上,差點就把我自己打得跪下來。
 
因為學校長褲包裹着大腿,使我看不到被我打的那個位置現在是怎樣,但我相信已經有瘀傷了。
 
對於我這一個舉動,阮田居是驚呆了,當下我的氣勢完全地把他的氣勢壓回去。
 
我趁着自己有氣勢上的優勢,即使大腿的劇痛瞬間游走我的全身,但我只喘一口氣,甩開痛感,以正常的聲量對阮田居說:
 
「我不會和你一樣犯錯,因為,如果我也犯錯了,我就沒有資格幫助你,阮田居。」
 
不論阮田居要怎樣挑釁我,我都不會做一件錯的事,落得我失去了救助他的資格。
 
「我知道的,阮田居,你很喜歡寫小說,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幫助你。」
 
「你,你為什麼就是要管閒事?明明這件事與你沒有關係。」
 
我不清楚有沒有關係,只是我認為我要幫助他,因為不是由我來做的話,又是由誰來做。
 
我不是英雄,但既然我有這個能力去幫助阮田居,我認為我就應該去幫助他,讓他重新振作,投入於小說創作之中。
 
面對阮田居的提問,我沒有回應,只是苦笑。
 
「別再回來!我不想再跟你談任何一句話!否則我就會對你不客氣,我說到做到,你知道你是打不過我的,羅天從。」
 
阮田居對我狠狠地說,但我並未感到害怕,我也不會照他的說話來做事。
 
接下來,我轉身就離去,但我一定會「回來」,「回來」救阮田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