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媽媽成功說服了小紫,而爸爸也答應把位置給我。
 
總是犯小糊塗的媽媽並沒有發現我的矛盾,因為假如我是要邀請小翠去萬聖節派對,那麼我需要留起的,只是一個人的位置,而並非兩個人。
 
而事實上,我是要求留起兩個人的位置,和我向有小紫身體的媽媽所表達的說話非常矛盾。
 
媽媽沒有很聰明,所以沒有發現矛盾。
 
不過,即使被發現,我也有辦法對應。
 


我會說這是個掩眼法,多邀請一個朋友去,小翠的警戒就會低一些。
 
當然,真相是,我並沒有打算邀請小翠去萬聖節派對,倒不如說,我為何要邀請她去?
 
即使這次的事件沒有和肥宅師兄的事情牽涉其中,我也不可能會邀請她去呢。
 
而且,如果要把氣氛搞好,實在不需要一個電燈炮在照明。
 
出現在派對中的人,其實只要有肥宅師兄和愛恩就好,我的出現其實也是不應該的。
 


等到遊玩鬼屋的時候,我會自動自覺退出遊戲,讓他們兩個去玩。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現在就只差邀請肥宅師兄和愛恩了。
 
所以在翌日,在午飯時間中,我在戲劇社活動室,邀請了肥宅師兄和愛恩。
 
「萬聖節派對的?」
 
「萬聖節派對?」
 


兩人吃驚的確認着。
 
「是的,我爸爸公司和其他公司一同舉辦聯誼活動,是萬聖節派對,他可以帶同三個人一同出席,所以我想邀請肥宅師兄和愛恩一起去玩。」
 
接下來我把活動的詳情告訴了他們知道,例如時間和地點。
 
當然特別地講道關於鬼屋的事情,畢竟我的目的是要把肥宅師兄和愛恩推入鬼屋。
 
好讓吊橋效應發生,讓經典的一幕上演。
 
說到派對,正常人都想要去玩,特別是免收入場費的派對,而且是可以扮得鬼靈精怪的派對。
 
我現在就只等着他們兩個的答應。
 
首先回答我的人是肥宅師兄,他點頭,說:


 
「聽起來挺有趣的,算我一個的。」
 
「好!」
 
男主角答應出席了,現在只差女主角。
 
我望着愛恩,等待她答應出席,而他對我說:
 
「羅天從,有一件事我得先搞清楚,我懷疑你別有用心。」
 
「嗚!」
 
愛恩一雙明亮的眼睛向我用力一瞪,我當場打了個冷顫,而這一個冷顫,使得愛恩更加懷疑我。
 


為什麼愛恩會察覺到我別有用心?難道我的每一個舉動都出賣了我?
 
我連忙揮動胸口前的雙手,強顏歡笑,用力擠出「哈哈」的苦笑聲,並說:
 
「哈哈,愛恩最近在看推理小說嗎?現在好像個偵探呢。」
 
「…………」
 
她沒有回應,只是雙手抱胸,側着身子瞪着我,叫每個男生都要被壓倒在她裙下的氣勢瞬間襲來,叫我難以呼吸。
 
「回答我問題,羅天從,為什麼你並沒有邀請你家人參加活動。」
 
「嗚!」
 
「而且,你邀請的人並不是承澤和田居,這是為什麼。」


 
「這…這是…」
 
為什麼世上的女生都不能像我媽媽一樣,整天都糊里糊塗,天真可愛,不懂計算?
 
愛恩和我家媽媽實在是一個相反,是一個對比,愛恩冰雪聰明,我媽媽就天真爛漫。
 
「這是甚麼,如實回答,羅天從。」
 
「喺!因為我家媽媽和妹妹那一天有其他事要辦,所以不去了。」
 
「暫時當你說得通,但你小心我去跟你妹妹對質。現在,給我第二條問題的答案。」
 
我覺得愛恩還不會特地跑去我班房,找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去對質這件事,她只是在嚇我。
 


這是心理戰,如果我就此改口或作任何補充,就是說明我剛才是在編故事。
 
但假如她真的去了對質,我也不至於會當場送命,因為我剛才說的話有取巧。
 
我只是說「有其他事要辦」,而沒有清楚說明是指那一件事。
 
即使在對質時,有小紫身體的媽媽回答在家看電視,也能夠順利配合到我的說話,不生成矛盾。
 
要是愛恩追問「其他事」是指甚麼事情的話,那就糟糕了。
 
不過現在的情況也是很糟糕,我到底要怎麼回答為什麼我不是邀請田居社長和肥宅師兄?
 
再用「有其他事情要辦」這招已經是不可能,因為田居社長就在這裡,愛恩對質的機會非常高。
 
難道要我說出真相嗎?就說想要讓肥宅師兄跟愛恩表白心意,所以為兩人製造機會?
 
「呃…關於這一點…」
 
「羅天從,立即給我答案,你最好跟我說實話。」
 
「嗚…那個,因為呢…」
 
糟糕,我太過緊張,完全來不及編個故事出來。
 
但就算以一個職業作家來說,也不可能在如此環境下,立即就編到一個合理的故事以矇混過關吧。
 
現在就只能講出真相嗎?沒有別的辦法?
 
如果講出真相,肥宅師兄一定會對我恨之入骨。
 
而且,即使我現在說了,於這個環境和氣氛之下,肥宅師兄一定矢口否認。
 
即使以後再想要為他製造表白心聲的機會,也不會有成功的一天。
 
可是,可是,可是,現在啊!
 
「其實我是想要幫肥---------」
 
「其實天從他之前問過我,但我一向很討厭萬聖節,所以沒有答應出席。」
 
突然間,一把男性響起,打斷了我的說話,而這是田居社長的聲音。
 
當下我立即望向田居社長,而田居社長也望向我,投來了一個只有我們兩個才懂得意思的眼神。
 
「羅天從,雖然我不知道你想要做甚麼,但我認為你這樣做必定有原因,也是出於善意,所以去做吧。」
 
「謝謝你啊,田居社長。」
 
「我不是免費幫你,你可得給我一權冷啤酒。」
 
我對田居社長笑了笑,而他別開了臉,轉望向愛恩。
 
「田居,你不應該幫羅天從隱瞞。」
 
「我實話實說,愛恩。」
 
「我倒想聽聽你為何會討厭萬聖節,田居。」
 
「因為妖魔鬼怪不應被推崇,他們是邪魔外道的存在,要被根除才對,所以我討厭這個節日。」
 
女王VS皇帝的構圖在我腦內展開,兩人互相對望的視線中隱隱地散發出一種火藥味。
 
田居社長的回答既快,既直接,也毫不遲疑,叫人能夠相信他是在說實話。
 
我不知道他對於萬聖節的感想是真是假,但愛恩在下一秒就放棄了質疑,相信了。
 
但事情並未結束。
 
「羅天從,你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我的提問,我要知原因。」
 
田居社長討厭萬聖節的理由成為了一個矛盾位,因為他的理由既然是如此簡單,為何我剛開始就支吾以對呢?
 
愛恩發現了矛盾,所以疑心並未減。
 
「這是因為我對天從說------」
 
「田居,我正在問羅天從他,我要聽到的是他的回答。」
 
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如此不留心行事。
 
自己應該要好好計劃一下要如何合理地邀請肥宅師兄和愛恩參加萬聖節活動,而並非如此直接地邀請。
 
我簡直是像想要送暗戀對象聖誕禮物的男生,但同時又不希望她和身邊的每個人知道我暗戀她的事情。
 
自己在寫小說方面,也會好好代入角色,想清楚角色的行動是否符合他性格。
 
也會注意故事發展是否太過超展開,行為是否不合邏輯。
 
雖然小說是創作,是編寫,和現實不一樣,但邏輯還是需要通的。
 
但在現實裡,我居然想都沒有想過,就立即行事,真可見自己根本不是一個會心計的人。
 
不過。
 
「因為田居社長不希望我說出來。」
 
中文和語言的博大精深,我還是懂得,我這樣回答,自己就把球傳給了田居社長。
 
接下來只要他作一下補充,就可以過關了。
 
即使愛恩只追問我,為何田居社長不希望我說,我也能簡單以「我不知道,但他不希望我說,所以我就不可以說就是了」來帶過。
 
聽到我的說話後,愛恩望了望田居,而田居對她點頭。
 
接下來,她呼出了一口氣,似乎是放棄了懷疑了,她說:
 
「是我多疑,羅天從沒有這麼會心計。」
 
是在間接說我笨,說我大腦不靈光,不懂得算計某些事嗎?
 
愛恩向我道歉,承認了是她多心,很有大將之風。
 
「萬聖節派對,是嗎?」
 
「是的,愛恩,我希望妳能夠一同參加。」
 
現在男主角已經到位,就只差女主角。
 
我滿懷希望地望着愛恩,希望她會答應出席,如果我的雙眼能射出星光,應該已經有數百粒星光向愛恩發射出去了。
 
愛恩想了一想,再望了一望窗外的藍天,隨後回答,說:
 
「羅天從,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打算參加。」
 
「愛恩也參加,太好了,這樣的話我們…………呃……」
 
「羅天從,我不打算參加。」
 
「怎………」
 
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