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學校的天台,四周有着分體冷氣的後軀安裝在這裡,也有好多的水管在這裡交錯着,絕對不是約會偷情的好地方。
 
不過我也不是在這裡偷情,或者和我眼前的同班女同學約會,甚至做甚麼親密的行為。
 
我的手正因為激動的心情而握緊,我的雙眼正瞪着我眼前的同班女同學。
 
聽到我的說話,聽到了我那挑戰者的語句,她不禁竊笑,不,這是對我的嘲笑。
 
「哈,竟然要在我專長的領域上挑戰我,你這傢伙實在是自討苦吃呢。」
 


她自信滿滿,雙手抱胸,更側着身對向我,完全是瞧不起我的模樣。
 
「很好,我接受你的挑戰,我要讓你知道你是多麼的愚蠢!」
 
她豎起手指,直指向着我,這猛的一指,使她的自信化成強烈的氣勢直撲向我,使我不禁退了一兩步,身體也不禁一顫。
 
我起初以為她會不接受我的挑戰,畢竟對於現在的狀況,她完全是可以把我棄之不理。
 
然而,她似乎為了打擊我的信心,讓我慘敗在她的面前,她還是接受了我的挑戰。
 


這很好,我不用因為她不接受挑戰而煩惱,不用去想其他方法讓她來接受我的挑戰。
 
「如果我贏了妳的話,妳就得把這她們恢復回來!」
 
我咬緊牙關,順着勢繼續說道,下達了賭注。
 
眼前的同班女同學聽到我這麼說,便不爽地發出了「嘖」的一聲,更以討厭極了的眼光瞪向我。
 
我真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不爽我,我跟她甚少有交談,甚至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有我的生活圈子,她也有她的獨立圈子,我們的生活圈子重未觸碰過,但她就是很不爽我,這真的讓我無法理解。
 
說她不爽我,還不如是憎恨我,這樣的描述似乎更為適合。
 
就像女生憎恨那些在地鐵和巴士上摸手摸腳的色狼一樣憎恨,我到底是那裡惹毛了她?
 
我在自己的回憶中不斷尋找與她相處的事,但終竟是沒有。
 
我們沒有對話過,在功課上也沒有合作過,在運動課上也沒有比賽和合作,音樂課也沒有合唱過。
 
我和她唯一有關係的是,我們都是同班同學,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
 
我以前也不曾認識過她,她還只不過是一個月前轉校到我們這邊來。
 
如果說是兒時的認識的,這就更不可能,因為她是從北方轉校過來,也就是說她並非本地人,所以我們兒時根本不會認識對方。


 
所以,她為什麼如此憎恨我?這一點我真的完全想不通。
 
她甚至憎恨我到達要對我的家人動手,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她為什麼會如此憎我?
 
眼前的同班女同學,收回了直指向我的手指,接着以輕視的眼神望着我說:
 
「如果你輸了的話又如何?」
 
「嗚…!」
 
她這麼反問着我,一時間我像是語塞的一樣講不出話來。
 
這倒又是,如果贏了的話我就會得到獎賞,那就表示我輸了的話也會得到懲罰,但我就是沒想過輸了的話自己要得到甚麼懲罰。
 


這並不是說我沒有想過自己會輸,而是我現在要對她進行的挑戰,是我為了救回家人而去做。
 
我根本沒有思考過自己輸了後應該怎樣,我只想在她善長的領域上贏過她,好讓她把我的家人恢復成原本的那樣。
 
以她那不可思議的能力,她能夠對我的家人做出那種事,她也能夠對我做出更可怕的事。
 
一想到自己輸了的話,就得接受懲罰,自己不禁因害怕而又退後了一步,我差點就想把挑戰的事說過就算。
 
看到我因害怕而後退的反應,她揚起着嘴角恥笑着我。
 
「嘛,不過呢,既然你這麼有勇氣挑戰我善長的領域,就當作欣賞你的勇氣,懲罰的事就算了。」
 
「妳現在是貓哭老鼠嗎?」
 
「我不否認我正為你這隻可憐的小老鼠哭啊,喵。」


 
聽到她的語氣,真是叫我有夠火大的,真是氣得太陽穴也爆出青筋來。
 
要不是她是女孩子,我或者已經動粗。
 
不過,以她那不可思議的能力,如果真的動粗打架起來,我這平凡的人就是被秒殺。
 
而且,如果真的動粗起來,她就更不可能會接受我的挑戰,不接受挑戰的話,我就沒辦法救回我的家人。
 
雖然被她這樣可憐我是很不服氣,心裡很不舒爽,但既然她讓我輸了之後不接受懲罰,我就接受好了。
 
這樣的話,我就能在沒甚麼壓力的情況下進行這場挑戰,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
 
「是妳要可憐我,我就接受吧。」
 


我帶着無甘心的心情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然後接受了她的可憐。
 
看到我接受了來自敵人的可憐,一臉受到辱的,她又再次揚起嘴角笑起來。
 
「乖!」
 
嘖!對我說乖…這是把我當作小狗嗎?我到底有甚麼地方得罪她呀?
 
既然接受了我的挑戰,也接受了這賭注,那麼接下來就是挑戰的詳細內容。
 
「校月刊的小說欄正招募作者,只要是本校的學生就能參加,而名額只有一個,我們就比誰能夠成功被選上!」
 
「笨蛋,你應該也有聽說過關於我的事吧?」
 
知道我們要比賽的內容是校月刊的小說創作,她更是一臉自信,她現在的表情簡直是在說「我贏定了」的一樣。
 
對於她的事,關於她的事跡,我已經全部聽過,甚至對於她不為人之的事情我也親眼見識過。
 
「寫小說,是我專長中的專長,你肯定要用這個跟我比嗎?」
 
這瞧不起我的表情,這瞧不起我語氣,這瞧不起我的態度,實在有夠可惡!
 
沒錯,寫小說實在是她專長中的專長,我要跟她比這個,簡直是雞蛋撞牆角。
 
但如果能夠在她專長的領域上贏過她,這樣我就能得到完全的勝利,這樣的話她就會完全認輸。
 
所以我明知道這是雞蛋撞牆角,但我還是要撞下去,我要完全的贏過她。
 
「是!我們比這個,小說寫作!」
 
我帶着堅定的眼神直視着她,肯定地這麼回答。
 
她又笑了笑,嘲笑着我這不自量力的人,嘲笑着我這隻雞蛋。
 
「好,是你自己決定的,別給我後悔。」
 
比賽的內容已經決定好,我們兩方也同意,也接受,就這樣,我和她的比賽就開始了。
 
內容交代好了後,她也沒甚麼事要留在學校天台,而我也再沒有甚麼說話要跟她說。
 
所以,她甩着那雙馬尾式的螺旋卷髮,從我身旁走過,朝天台的出口走去。
 
「你就好好努力吧,羅天從同學。」
 
與我擦身而過的她,不曾望我一眼,完全是瞧不起我這個要與她比小說寫作的人。
 
她就留下了這一句挑釁般的說話更叫出我的全名,這讓我們之間的緊張氣氛拉得更緊,火藥的氣味就在我和她之中散發着。
 
「走着瞧吧,巫小翠同學……」
 
我也以同樣的方式回以她一句,然而她應該聽不到了,因為她已經朝天台的出口走去。
 
在她離開之後,在天台上,就只剩下分體冷氣後軀的運作的聲音,在場就只剩下我自己一個人。
 
之前與她這在裡對峙的緊張氣氛,隨着風吹而消失得無蹤,仿佛沒有出現過的一樣。
 
為了平息一下自己那激動得使心臟砰砰猛跳動的情緒,我靠着牆邊坐了下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到底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我問着這個問題,而回答我這個問題的,就只有分體冷氣後軀運轉的聲音。
 
簡直是個傻瓜的一樣,我就對着空氣講話,自己都不禁自嘲了。
 
我輕輕的閉上雙眼,回想着至今為止發生過的一切。
 
這實在是太不正常,不正常到讓我以為自己走進了某本小說裡的世界,走進了一本講述着魔法和巫術的小說裡去。
 
或者是說,小說的世界在現實中出現?
 
是甚麼都好,總之一些事情就是發生了,而且是發生在我的身邊。
 
而我就要像小說裡的主角一樣,把所發生的事情解決,讓完美結局出現,讓這一切都恢復正常。
 
這真的很困難,我也不清楚應該要怎樣做,但我還是踏出了第一步。
 
與巫小翠以寫小說的方式進行比賽,沒錯,我走了這一步了。
 
然而接下來我要怎樣走下去,我要寫個甚麼小說,我實在是不知道,但我還是這樣做了。
 
這是為了我的家人,我的妹妹,還有我媽媽,她們都是被巫小翠她狠下毒手的對象。
 
要不是我無故地讓巫小翠她憎恨我,要不是她原來是出身於巫術世家的巫女,要不是她對我妹妹和媽媽出手,這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
 
如果有人問我,到底現在是發生了甚麼事,我也不知道應該要怎樣講,因為連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
 
硬是要說的話,到底要由那裡開始講起才好。
 
對了,應該要由那個時候開始講起。
 
那是一個月前的時候,是我升上了中四級的時候,是這個中四學期剛開始的時候,也就是巫小翠以轉校生的身份進入這間「香江中學」的時候。
 
就在那一個時候,我還未察覺到,我的命運之輪正奇妙地轉動起來。
 
一切就在一個月前的那裡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