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
 
在放學回家的路上,有小紫身體的媽媽跟我說,她想要用小紫的身體參加校際網球比賽。
 
我在當時跟她稍微談過,因為現在因為巫小翠事件,小紫和媽媽正是被調換身體。
 
所以,媽媽參加網球比賽已經不是她一個人自己的事情,這事情關乎到小紫。
 
正因為是這樣,我要媽媽跟小紫好好相談一下。
 


而現在,在吃晚飯的時候,媽媽便對小紫提及到。
 
然後小紫馬上被白飯嗆到,好不容易把飯咳出來後便這麼大叫道。
 
這一把近乎是慘叫般的叫聲,把我們一家人的耳膜都刺痛了。
 
「小紫,別叫得這麼大聲,別人家會以為我們家發生了甚麼事。」
 
「可是,爸爸呀!這媽媽她說想要參加校際網球比賽呀!」
 


「有問題嗎?」
 
「怎麼可能會沒有問題!」
 
正如小紫所說,怎麼可能會沒有問題呢。
 
爸爸不太明白嚴重性,他似乎是覺得校際網球比賽是一場遊戲。
 
但對小紫來說,校際網球比賽是她的夢想,而現在這個夢想要被自己媽媽去挑戰。
 


而且,失敗得一敗塗地的機會是極度地大。
 
雖然媽媽的網球技術,因為時常都去女子網球社練習而有所進步,但最多只不過是由入門級變成新手級。
 
如果以一至一百的數字去表示,那便會是由一進步至十。
 
進步的確是有進步,但距離一百這個數字還是差上了九十啊!
 
「吶,小紫,拜託妳,讓媽媽好參加啦,呢?好嗎?」
 
媽媽雙手合十,歪着頭地問道。
 
「說不定,我也可以贏呢。」
 
她甚至發白日夢般這麼說道,我差點就把飯都笑噴出來。


 
「不行,這怎麼可以,絕!對!會輸得一團糟呀!」
 
「吶,吶,小紫,拜託妳呢。」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媽媽我一定會使出混身解數的啊!」
 
「不行!絕對不行!」
 
「吶,拜託妳啦,最多媽媽都幫妳洗碗啦。」
 
媽媽依然是死心不息的猛求着小紫,但小紫依然是一臉拒絕的。
 


始終是把校際網球比賽當作是遊戲的爸爸,開始對於這個話題和對話感到不耐煩。
 
明明平時都只顧着吃飯,但今天竟然在意於飯桌上的對話,難道是因為媽媽和小紫太吵了嗎?
 
「小紫,妳就讓妳媽媽去參加吧。」
 
「當然不行啦,爸爸!」
 
「為什麼不行?」
 
「因為因為…那個…怎說好呢……」
 
大概是有點難向爸爸解釋校際網球比賽是自己的夢想,小紫一時間講不出話來。
 
久久都話不成句的小紫,最終是放棄了選詞造句,放棄了解釋。


 
她只用力地嘆了一口氣,抱歉道:
 
「都怪巫小翠不好,調換身體甚麼的!」
 
是呢,要不是巫小翠,根本不會發生現在這件事,根本不會有討論要不要參加網球比賽這回事。
 
如果巫小翠事件沒有發生,小紫就可以用她自己的身體,參加校際網球比賽,正式的參加。
 
「喂,哥哥呀。」
 
「我沒意見要發表。」
 
我立即表明自己對於媽媽要參加校際網球比賽的事情表示中立。
 


雖然自己心裡是反對媽媽參加的,但免得自己陷入甚麼麻煩之中,我還是表示中立比較好。
 
「我又不是要問你意見,哥哥,我是想要叫妳跟巫小翠談談啦。」
 
「和她談談?」
 
「你們兩個最近不是走得好近嗎?感情也越來越好,所以你跟巫小翠談一下啦,叫她把我們都恢復過來啊。」
 
聽到小紫這麼一說,我不禁發出了「哼」的一下笑聲,然後無言地繼續吃晚飯。
 
這表明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我沒有和巫小翠感情越來越好,我依然是很討厭她。
 
第二件事,跟巫小翠相談要她把媽媽和小紫恢成原來的模樣,這件事我早就做過了,而結果呢。
 
我不知道小紫有沒有從我的「哼」聲中明白到第一件事,但第二件事她確實是明白到了。
 
小紫和我從在媽媽的肚子裡,直到現在也待在一起,有些事情不說明也能互相明白,所以單單是一聲「哼」,她就明白我的意見。
 
「呀~~~~煩死了!煩死了!」
 
小紫煩悶地抓着頭,媽媽有點睡翹翹的黑色秀髮都被搞亂了。
 
看到自己的秀髮被小紫亂抓發洩,媽媽都為自己的頭髮感到心痛,立即就說:
 
「小紫,冷靜點,冷靜點啊,行了,行了,媽媽就不參加吧。」
 
「呃?真的嗎?」
 
這句話一出,小紫就冷靜下來了。
 
「嗯,其實自己也很任性呢,明明都沒有實力去參加,但又嚷着要去參加,對不起呢,小紫。」
 
不知道媽媽是因為心痛自己的頭髮被小紫抓亂,還是媽媽真的有了自知自明,所以才這麼說。
 
但不管原因是何種,既然媽媽現在不打算要參加了,多少能說句可喜可賀。
 
自己能夠感覺到,有一些麻煩事情正從身邊遠去。
 
「來年吧,當媽媽變得更強,強得連小紫都認同了,來年便再去參加,畢竟一年有一次比賽的嘛。」
 
放棄參加,不是誰去強迫媽媽,是她自己這麼說,所以也賴不了誰的皮。
 
難得有機會,不過小紫因為巫小翠事件而沒辦法參加,實在是可惜。
 
但正如媽媽所說,校際網球比賽又不是除了今年外就沒有下一屆,來年還可以參加的呢。
 
等到巫小翠事件解決後,小紫再去參加也不遲,所以只好等來年下一屆了。
 
既然媽媽都自願放棄參加,那麼校際網球比賽的話題應該也到此為止。
 
但事情就是這麼奇妙,就是如同小說情節一樣峰迴路轉。
 
「不,參加吧,媽媽。」
 
「咳咳咳!咳咳咳!!!」
 
我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聽到小紫突然一百八十度轉變的說話,我立即被飯嗆到。
 
「天從,沒事嗎?」
 
媽媽連忙溫柔地掃着我的背,我好不容易才回過氣來,馬上向小紫問道:
 
「小紫妳剛才說甚麼?是不是我聽錯了?妳叫媽媽參加?」
 
「是啊。」
 
「可是妳在上一刻明明還反對着。」
 
雖然女生是善變的,但也沒有變得這麼快吧?
 
即使我和小紫是雙生兒,是雙胞胎,但我這次真的完全不懂不了解她了。
 
「因為我剛剛突然想到來年的情況啊?」
 
「吓?」
 
「來年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誰知道哥哥會不會在小說上贏得到巫小翠,要是哥哥失敗了的話……」
 
「多少也對我有點信心吧。」
 
我喃喃自語道。
 
「如果哥哥失敗了的話,我豈不是不能恢復原狀嗎?那麼來年豈不是又不能參加嗎?」
 
「後年如何?」
 
「如果到了後年,巫小翠的事情還未能解決呢,哥哥?」
 
說到這裡,我明白到小紫到底在擔心甚麼,也明白到甚麼她突然會改變主意。
 
這正是因為她在擔心巫小翠的事情解決不了,她在擔心身體被調換的事情會一直下去,直到中學生涯結束,都未能解決。
 
如果是這樣的話,對於校際網球比賽的事情,她就永遠都參加不了。
 
未來的事情有誰能說得清楚,與其永遠都參加不了,倒不如讓媽媽以自己的身體去參加,這樣小紫本人便變成了間接參加,比起無疾而終來得要好。
 
「是吧,所以,媽媽,成為我的替身吧!」
 
「雖然不清楚小紫說的替身是甚麼,但媽媽會加油的。」
 
我有一種感覺,之前遠去了的麻煩,現在被突然地吸回來。
 
「好,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麼,媽媽,由明天開始,特訓吧!」
 
「嗯,為了和女兒一起得到勝利,特訓吧!」
 
家中的兩位女性,莫名其妙地散發出一股熱血的火氣。
 
一旁的爸爸視若無睹,淡定地吃着晚飯,而我則開始為明天擔心起來,不禁按住額頭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