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後,校際網球比賽,香江中學對決杏壇中學的比賽,以杏壇中學連取兩盤勝利結束。
 
在最後6 – 6 的決勝局之中,向嬅以體力消耗的戰術,使得小紫陷入苦戰之中。
 
在奔跑的同時也要進行反擊,而且也背負着「一球定江山」的包袱,使得小紫的體力消耗更快。
 
即使小紫也使用同樣的戰術,但整場對局的節奏卻被向嬅完全掌握。
 
在雙方的體力差距漸漸拉開去了後,體力接近極限的小紫,已經是變成了被動的一方。
 


再加上,向嬅沒有留下破綻讓小紫打開突破的缺口,使得小紫無法進行戰術上的反擊。
 
到了最後,向嬅一個扣殺,網球便如同炮彈一樣,直接向底線角位直衝過去。
 
小紫是來得及反應,由網前的角位,奔到低線的角位。
 
她更使出了飛撲,猶如打排球時的飛撲救球。
 
拿着球拍的手盡量伸出,直直地伸出,這一個高速的飛撲以及伸手,才能在網球回彈起來時勉強接得住。
 


接球是成功了,但是網球並沒有被打回去,應該說是打回去的力度和角度都不夠。
 
小紫剛才的奔跑已經使她體力到達極限,再發不出更多的氣力,沒有辦法把球打得過網去。
 
被擊中的網球,僅能落在自己方的網前,然後「咚咚」的跌到地面去。
 
接下來,就是裁判的哨子聲響起,宣佈結果了。
 
輸了,這麼努力的一個女孩,輸掉了這一場比賽了。
 


杏壇中學的啦啦隊發出歡呼的聲音,而我們這邊的啦啦隊,則是沉默地呆坐下去。
 
既然這個世界上有小說世界裡的那些魔法巫術,那麼為何現在卻不能像小說裡的情節一樣,讓這麼努力的一個女孩實現她的夢想?
 
不論是我,就連爸爸和媽媽,就連同班同學,就連她的網球社成員及老師,都清楚知道她是努力的。
 
但為何結局卻是這樣?
 
我在心裡向上天問道,不過祂卻沒有回答我。
 
接着,比賽選手互相握手示好,表示謝謝指教,在這之後就各自離去。
 
「羅紫蘭,妳真是一個很厲害的人,果然沒有令我失望,這次能夠勝出只是我的運氣較好,下年將會是我最後一次參加比賽,希望能夠再和妳一決高下。」
 
這是向嬅離開比賽場往更衣室去時所留下的一句說話。


 
在向嬅留下這句說話後,她就在我們的眼前消失離去,而再次與她相見的時候,就應該是下年度的比賽場上了。
 
比賽結束,杏壇中學的啦啦隊在歡呼聲中離去,而觀眾也漸漸離去,大會人員也相繼離場。
 
但是我們沒有離開。
 
小紫一直原地站住,呆呆地望着眼前被工作人員清潔清理着的比賽場地,呆呆地望着對手的底線。
 
而我們以及一班啦啦隊的成員,則是凝望着小紫她。
 
沒有人對小紫說話,沒有人對她說各種安慰的說話,沒有人對她說鼓勵的說話。
 
因為大家都知道,現在小紫比較需要的是一個人的安靜。
 


爸爸和媽媽先讓啦啦隊的大家先行離去,說會好好照顧小紫的。
 
結果,到了最後,在會場上,只剩下我們一家人,以及巫小翠,就連工作人員也清理完會場離去了。
 
剛才進行網球比賽的場地,現在被清理乾淨,橫跨在比賽場中間的網,現在也被搬走了。
 
比賽場空空如也,只剩貼在地板的線條。
 
猶如小紫的夢想,現在只剩下痕跡。
 
望着呆站在比賽場上的小紫,我實在是於心不忍,忍不得她獨自一個人站在那裡。
 
我走到小紫的身邊,沒有說話,只是陪伴着她,呆呆的站住。
 
爸爸和媽媽沒有近來,他們兩個只是坐觀眾席上,遠遠地看着。


 
或者他們覺得,有些事情,比賽由父母來說來做,哥哥做起來說起來更會好。
 
呆站在小紫身邊的時候,我不禁在想一件事,或者小紫現在落敗,我自己也有一些責任。
 
如果我能夠早早就向巫小翠跪下,說不定,在這場比賽開始前,小紫已經能恢復身體了。
 
這樣的話,小紫或許不會輸掉。
 
「哥哥……」
 
突然間,正在呆站的小紫向我說話。
 
她沒有望着我,依然是望着沒有對手的底線,繼續以很淡淡地道:
 


「對不起,哥哥,我,輸了。」
 
我沒有望向小紫,因為我知道她不想我望她,有那個女孩喜歡被看到落淚時的臉孔?
 
「明明哥哥一直都支持我,為了我而寫小說說服媽媽,也為了我而向巫小翠做了那些事,但我………」
 
說到這裡,小紫的話音中開始帶起着一些嗚咽,她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我不懂得去安慰別人,其實自己也滿害怕見到別人因為難過而落淚。
 
特別是女生,這會使我更束手無策,不知所措。
 
但我卻這麼說:
 
「是呢,確實是輸了。」
 
輸掉了比賽,是個不爭的事實,我們都必須要接受,因為這是個事實。
 
不過輸掉了比賽,並不是代表着一切都完結,並不是代表小紫已經再沒有辦法去實現她的夢想。
 
所以,我說:
 
「雖然是輸了,但不是還有來年的比賽嗎?」
 
誰都不知道明天的事情,話雖如此,但抱着以後再沒有機了這種悲觀極的想法來面對現在,那就太不對了。
 
「放心吧,小紫,哥哥一定會在香江文創中贏過巫小翠,然後,恢復妳的身體,這樣妳就能夠在來年的比賽中再次出戰。」
 
我知道小紫不是一個失敗一次就會馬上認輸的女孩,她一定會為着下次的比賽再做準備。
 
今次的失敗,只是差了一點點的運氣而已,並不是小紫的實力不足。
 
小紫能夠在當時能夠在絕地中一直和向嬅戰鬥到決勝局,這怎麼可能是她實力不足?
 
所以我相信,下一次,下年度的比賽,小紫一定可以贏的。
 
她一定可以實現她的夢想。
 
而身為哥哥,也身為恢復她身體的關鍵人物,我也要加油和努力。
 
只要能夠在香江文創贏過巫小翠,小紫和媽媽的身體就能恢復,到時候,小紫就可以以最佳的姿態出戰。
 
我很是期待她活潑頑皮的像個漫畫人物一樣一邊叫喊一邊打球啊。
 
「沒問題的,小紫,下次比賽,妳一定會勝出的,哥哥對妳有信心,我也會和妳一起加油的。」
 
「哥哥……嗚嗯!」
 
突然間,真的很突然,小紫很突然地轉身用力抱住我。
 
她擁住我的腰間,頭靠落在我的胸口前,更傳來陣陣的嗚咽聲和抽泣的聲音。
 
記得在小時候,每當小紫為被別人欺負的我出頭之後,我會要抱住她哭泣,尋求安慰。
 
但現在,立場竟然調換了。
 
總是很強很強的小紫,現在這一刻,伏在我的胸口前低聲抽泣着。
 
我看着就覺得好笑,現在,就稍微借個胸口被她依靠一下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紫的情緒平穩了。
 
我們一家人本應該現在就離去,回家吃個飯,然後好好休息,但是不行,因為我們還有些事要做。
 
「哼,真的可以嗎?讓我再把你們的身體調換一次。」
 
和巫小翠有了約定,以比賽結束為時限來進行小紫和媽媽的身體恢復,所以現在應該履行我們的約定。
 
「我現在體力還未完全恢復,如果你們逃走的話,我可能捉都捉不住,這樣真的好嗎?」
 
「是的,這是我們的約定。」
 
我對巫小翠說,而巫小翠則是不爽地「哼」了一聲。
 
接着,我們一家人連同巫小翠,一同在一間無人的選手更衣室裡進行身體的調換。
 
施法結束後,本來恢復過來的身體,又被調換了。
 
現在媽媽又再次有了小紫的身體,小紫又再次有了媽媽的身體,某程度來說真的是恢復原狀。
 
連續兩度進行身體調換的施法,巫小翠的體力也來到了極限。
 
我們大可以現在就離去,讓累透了的巫小翠獨自留下來,但是,我們沒有這樣做。
 
爸爸讓我留下來照顧巫小翠,直到她的氣息好轉,始終是不可以讓一個累透了的女孩獨自留下來。
 
我留下來照顧巫小翠,而小紫各、媽媽、爸爸就先回家去。
 
而當他們離去的時候,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小紫向巫小翠說話了。
 
「巫小翠,妳聽好,我哥哥一定會贏過妳,寫出比妳好幾千萬倍的小說,讓我們的身體恢復成原來的那樣啊。」
 
巫小翠想要說些甚麼,但因為她累了,選擇了沉默。
 
「還有…那個…今天的比賽嘛,謝謝妳了,哼。」
 
留下了這句話,小紫就向媽媽爸爸一起先回家去,只留下了哭笑不得的我和巫小翠。
 
巫小翠投來了個眼神,以眼神對我說:
 
「兩兄妹即是兩兄妹,都是傻B腦殘。」
 
「妳這妖女嘴巴還是這麼叫人感到討厭。」
 
我也以眼神來回應,同時很厭惡地對她半瞇着眼。
 
巫小翠的說話就是這麼刻薄,叫人討厭,不過……
 
「不過,今天謝謝妳了,妳做了件好事呢,妖女。」
 
「神經病,我甚麼好事都沒有做過,謝我個甚麼?」
 
或者巫小翠是知道我的意思,但她只是不願承認自己做了,她還真是個奇怪的女孩。
 
就這樣,我們的校際網球比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