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抬頭只能看到一線天的香江城某處,迷路了的我正打算前進時,突然被一個女孩拉住了手。
 
她對我說了一聲「你好」,並含羞地笑了笑。
 
女孩的聲音充滿了稚氣的感覺,再加上的樣貌年輕,目測只有小學五年級的年齡。


 
她的聲音雖然是稚氣的,但有點陰沉細氣,令我不禁有點害怕。
 


再說,她到底是幾時出現的呢?
 
剛才我環視過四周,確實了這條直路上沒有任何人,有的只是聳立着的空屋子。
 
如果有人在的話,我早就過去問路了,順便問問搶我錢的那傢伙跑到那裡去。
 
到底這個女孩子是幾時出現的?請別告訴我知道她是甚麼幽靈啊。
 
而且她身穿的服裝並不似是這個裡世界香江時代的服裝,那是一套類水手服學生裝。
 


難道說,這個女孩子也是來自表世界的香江?不會吧?
 
「妳…妳好,有甚麼事嗎?」
 
女孩子一直拉住我的,她未曾放開,從她明亮的雙眼中,我看見了自己多少感到害怕的表情。
 
「請問你知道守護石在那裡嗎?」
 
「守衛石?」
 


「嗯。」
 
女孩子以很小的幅度動着嘴巴說話,就連點頭的幅度也很小,給了我內向的感覺。
 
「對不起,我是從外面來的,不清楚這裡的事情。」
 
「是啊。」
 
我如實告訴女孩子知道,而她知道後多少有點失望。
 
「……」
 
然後,她望着我,沉默不語,沉默得只聽到她略微緊張的呼吸聲。
 
同時,她繼續拉住我的手不放。


 
「抱歉,可不可以放手?」
 
我指了指她拉住我的那一隻手。
 
女孩子聽了,輕輕地搖了搖頭,也很輕聲地說了一聲「不」。
 
這下子又要出現怎樣的事情了啊?
 
先是來到一個裡世界,然後錢財被搶走,接着又遇到一個拉住我手不放的女孩子。
 
這個裡世界,完全使我糊塗了。
 
我的視線落在女孩子的臉上,不知所措,不過在這時候,我發現了一件事。
 


並不是女孩子長了青春豆,她的臉似是剛脫殼的水煮蛋,白滑無瑕,那有青春豆一說。
 
我是發覺了,這個女孩子似曾相識,我好像在那裡見過她。
 
雖然我是有這一種感覺,但卻不很真實,印象也相當迷糊。
 
我到底在那裡見過她?學校?小寫會?戲劇社?
 
沒有,我沒有想到,但我感覺就是曾經見過她。
 
「嗯?」
 
女孩子歪了歪頭,對我落在她臉上的視線感到很不解。
 
是在那裡見過她不重要了,現在重要的是我應該怎樣走出這個地方。


 
難得見到有人出現,雖然是小女孩,但我還是向她問了問路,說:
 
「不好意思,我想知道我要怎樣離開這裡?」
 
「嗯?」
 
女孩子又歪了一下頭。
 
「我迷路了,請問要怎麼離開這裡?」
 
「嗯?」
 
女孩子又歪了一下頭,連我自己也想像她一樣歪頭了。
 


到底是我說得不清楚,還是她不懂我在說甚麼,難道她聽得是英文?
 
我馬上試試用英文問她如何離開這裡,但又換來了一次「嗯?」一聲的歪頭。
 
連續三次,她都保持着輕輕的微笑,發出着「嗯?」的聲音歪頭。
 
有人說「女人心,海底針」,這句說話都能套用在這位小女孩的身上去了。
 
「我想要去城中心,請問我要向那裡走了……」
 
我抱持沒多大希望的心情,再問一次。
 
可是,女孩子這次沒有再「嗯?」一聲的歪頭,她豎起了纖纖的手指,指向我身後,說:
 
「那邊。」
 
她終於回答得出我的問題了。
 
果然是我提問的方式不好,自己又沒有說明清楚自己要到那裡去,所以這位女孩子才沒能回答到我的提問。
 
我多謝過她,然後隨即邁步出去。
 
先不管那個搶我錢的傢伙了,現在最重要的是離開這莫名其妙的城區,回到城中心去。
 
我邁步出去,但女孩子拉住我的手沒有放開。
 
她那纖巧的手,正緊緊地握住我的手腕,白嫩的肌膚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
 
「那個…可不可以放手?」
 
「不。」
 
「我得要走了,請妳別拉住我的手。」
 
「不。」
 
由剛才開始她就已經一直拉住我的手,她到底是想要做甚麼了?我實在是不清楚啊。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而且行為叫人摸不着的女孩子,我困擾地問:
 
「妳為什麼要一直拉住我?」
 
一針見血的問題,而女孩子則回答道:
 
「因為你會再次遺棄我。」
 
聽到了這一句話,我的腦袋立即被打了個響。
 
女孩子用上了「再次」這個詞語,即是說,我曾經是和她見過面。
 
自己先前的感覺是真的,我果然是和這位女孩子在某處見過面。
 
但我腦海內就只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並沒有回想起在何時何地與她見過面。
 
另外,女孩子也用上了「遺棄」這個字詞,這並不是一個好字詞。
 
我遺棄過她?
 
我曾遺棄過一個女孩子?
 
我傻眼了,我到底何時有這麼做過?
 
請別告訴我知道她是我甚麼未來的女兒,這種瘋狂到令人…不,連青蛙都GAP一聲的事情,才不可能會發生呀。
 
「妳…妳到底是誰?」
 
先不說我曾經見過這位女孩子的事情了,既然她現在出現,而且說我過去曾遺棄過她。
 
那麼,她現在是要找我報仇!?
 
「嗯?」
 
女孩子又在歪了歪頭,對於我的說話沒有明白。
 
「名字,妳的名字?」
 
「嗯?」
 
「妳有名字吧?」
 
「嗯?」
 
「難道沒有?」
 
「沒有。」
 
她很聲很淡地回答了我,而同時候,我從她回答的聲音之中,感受到一些衰傷和憎恨。
 
沒有名字,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女孩子,而且曾和我有過去………
 
我追溯着不同年齡的回憶,甚至追溯至孩童時代的回憶,但都沒有想起她是誰。
 
或者我根本不認識她,可是,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是真實的。
 
「我不知道我和妳過去有過怎樣的事情,但我現在得離開了,謝謝你為我指出一條路,再見。」
 
我已經不想再煩惱這件事情,這件事情該是時候加上句號。
 
離開裡世界,回到家裡去,是我現在必須要做的事情,也是最重要的事。
 
我用力甩開女孩子那纖巧的手,一下子就甩開了,果然是小女孩。
 
隨後,我轉身就走,但下一刻我停下了腳步。
 
是女孩子又拉住我的手嗎?不是,她只是對我說了兩句話。
 
就因為這兩句說話,她使我停下了腳步。
 
她第一句說話是:
 
「我到底要怎樣做你才會喜歡上我?」
 
而第二句說話是:
 
「如果我露出私處,你就會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