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yce沒有與我同睡,她說一對未婚男女總不能親蜜如斯。
 
我讓了她一間客房,直弄到天將破曉才得以安睡。
 
好不容易終於躺在睡床,
 
我想再給一支煙才安然睡去,
 
但這次我沒有,
 




我自己也說不出何故,
 
或許只不過是累了想早點入眠。
 
Joyce不在,我一個人睡,
 
Joyce來了,我還是一個人睡。
 
我開始懷疑讓Joyce與我住在一起的決定有沒有錯,
 




但我想她不過是潔身自愛,我又可以怪責她甚麼?
 
放任是快活,但保守也算不得是甚麼過錯。
 
總有男人在埋怨女性的不忠不貞,
 
但當真遇著一個守身如玉的閨女,卻又偏偏會叫苦連天,
 
人有時候也真夠矛盾。
 




我沒有甚麼處女情意結,
 
我是寧可似與Jane般快活,就是她有過幾多男人,我也毫不介懷,
 
反正只要Jane的心中有我,也就抵過一切。
 
我依賴的,是Jane的本身,
 
她的肉身也不過是個臭皮囊,
 
沒有親眼瞧見過的事情,只管當是從來沒有發生過就好,
 
這樣做人會比較寫意,同時也省掉不少苦惱。
 
所以對著Joyce這種自愛的女孩,




 
我不抱怨,真的不抱怨 ……
 
只是這樣的生活比較乏味。
 
食色性也,情慾本就是與生俱來所有,
 
只是有時我們都把這種最原始的情感抑壓著,裝出一副萬物之靈的模樣。
 
我有時會想,人是最靈長的動物,卻多了一重道德約束,
 
倒不如其他畜牲禽獸來得逍遙自在,
 
自由 …... 沒有約束的自由還是否自由 …… ?
 




我是在進化階梯上倒著走的人,我心甘情願後退,
 
面對著Joyce這類站在九霄雲頂的聖女,
 
其實我也只能心生敬意,遙遙的敬仰著她而已。
 
我景仰,可卻一點也不艷羨,
 
赤裸裸的做人總是比較幸福。
 
或許就是這種道德的距離,令我總覺得與Joyce合不來,
 
我也說不準,但我想兩個人相處,價值觀總不能相差太遠。
 
不過此時Jane既已不在,




 
我也是時候想想是否該掉頭往天梯上爬去,
 
更上一層樓,才有千里遠景,
 
候著我的,
 
或許是樂土,或許是地獄,
 
但沒有去過,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