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瓦草木在腳底流逝,轉眼間人聲遠去,胡女已經捉著游同塵飛到衡陽城外的一片松樹林,並把他重重拋到草地上,害得游同塵叫苦連天。
 
「沒見一陣子,游公子的身體虛弱了不少呢。」胡女笑說的同時,又不忘整理她頭上的花冠和辮髮。
 
「我認得姑娘妳……當日前往崑崙山途中,是妳在伏俟城用琴音把我引出來,然後又交給我司馬止與魔教勾結的證據。」而且胡女衣著大膽,半露酥胸與白哲的長腿,游同塵不可能忘記此人,便問:「究竟妳是朋友還是敵人?」
 
「把所有人都分成朋友和敵人,這是小孩子的想法。況且如果有人親口告訴你他是你的朋友,十之八九他是想對你不利呢。」胡女躍往身後的松樹,坐在枝頭上對游同塵說:「反而立場不一樣的人,亦都可以一起做愉快的事情喔。」
 
「別裝神弄鬼了,我以為姑娘妳是魔教中人,豈料現在又成了西王教聖女,這不就說明西王教跟魔教根本是一丘之貉嗎?朝延表面上是查封了八八門和魔教,實際卻是把魔教搬上水面了,妳們到底有何居心?」
 




胡女一臉不悅:「奴家也是有姓有名的,請叫我做烏洛蘭。」
 
「烏洛蘭?很奇怪的名字。」
 
「只不過不是你們漢人的姓名而已,游公子你這樣很失禮呢。還有烏洛蘭不是名字,而是我們部族的姓氏。」
 
「抱歉,我沒有惡意的。」游同塵十分無奈,又問:「那烏洛蘭姑娘,妳把我捉來這裡又有什麼目的?」
 
「我是擔心游公子你啊。」烏洛蘭高高在上地打量著游同塵,「奴家聽說你犯了錯,等級變回1之餘亦失去了陽剛之氣。我怕游公子會一蹶不振所以前來告訴你好消息呢。」
 




游同塵聽到自己的秘密盡在烏洛蘭的掌握之中,不禁害怕起來,額冒冷汗。
 
「別緊張。奴家只想告訴你《玄女經》和《素女經》的下落罷了。」
 
「妳連我想要的東西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呢。」游同塵不明白,《玄女經》和《素女經》是姬重武告訴他的事,當日沒可能會有其他人在場。
 
「呵呵,不用感到訝異。反正能夠醫好游公子的就只有這兩部經書,奴家不用偷聽監視也自然知道游公子所需。」
 
游同塵沒有吭聲,他覺得即使自己什麼都不說,烏洛蘭還是看穿自己的一切……就跟天兵那些傢伙一樣。烏洛蘭看見游同塵臉色蒼白,便繼續說著:
 




「相信游公子大概也猜到,八八門被朝延查封之後,《玄女經》已經落入皇上手中成為帝王之物。現在皇上可是每天與後宮三千風流快活,跟游公子可不一樣。」烏洛蘭抿嘴一笑,「至於《素女經》則在奴家手上,游公子有興趣的話可以跟我討書呢。」
 
游同塵心想,不怪得上一次見面的時候烏洛蘭能夠以琴音讓自己慾火焚身,看來她深懂玄素之術,或許她真的能夠醫好自己的病。
 
但是烏洛蘭等級30,游同塵到底仍是招惹不起。
 
「所以說,烏洛蘭姑娘妳告訴我這些事有什麼用意?」
 
「不要生氣嘛,奴家可是『你的朋友』。」烏洛蘭耳朵微動,「哦?游公子你的朋友要來接你了,看來我只好先行告辭。」
 
「別走!究竟妳和天兵有什麼關係?妳和朝延又是什麼企圖?快給我說明清楚!」
 
突然間烏洛蘭的臉色一沉,便隨手摘下三片松葉向游同塵擲出。三片松葉同時擊中游同塵胸前三個穴道,讓游同塵不能說也不能動。
 
「真囉嗦,一直問為什麼、發生什麼事、有什麼企圖,你用一下腦袋就會死的嗎?看來你不只下身無能,連上身也是無能!」烏洛蘭突然變臉,一副不屑的樣子。




 
游同塵終於明白為何連黑千歲會對烏洛蘭唯命是從,大概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沒有問題了嗎?嘛,有也說不了話呢。奴家就先失陪了。」烏洛蘭從枝頭彈起,踏了數步,已經失去芳蹤。
 
之後縱使水清瑤等人來到樹林附近搜索,但因為游同塵被點了啞穴不能呼救,到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