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桌上煙盒掏出了一根紫色的捲煙,
慢慢用一個蛇紋的黑鋼火機打起火。

荊士魄深吸了口氣,
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猛然醒悟,可惜,太遲了。

煙圈背後,羅莎眼角微微下彎,
那眼神狡猾得教人心寒,
紅唇間那根的玫瑰薄荷味幼卡煙,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吐出了煙, 也吐出了真相:
「也是我。」

荊士魄背上滲出一陣又一陣的冷汗,
抬頭的時候,
就像一隻棋盤上的小卒看著下棋人一邊談笑風生,
一邊將他擺來佈去,
由始至終,他都只不過是滿足她扭曲心態的棋子,
羅莎的心計實在比他想像中高得多。





高太多。

誰是魚,誰釣魚,
不是一目了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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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莎盯著荊士魄喪頭氣餒的樣子,
身子顫抖著,她快要制不住體內湧起那陣連綿不絕的快感。





殺死一個人對她來說太容易,
就像隨手捏死花蟲一般,
人由呼吸到嚥氣,不過一瞬間的事,太沒趣。
但摧殘一個人的自尊,徹底擊碎一個人的精神心志,
把他高高捧起,
欣賞著他掙扎,反抗,到絕望,求饒,
為生存出賣別人,甚至出賣自己,
可有趣得多。

揚聲器裡法國號和著鼓聲,
委婉地吹奏,模仿地獄裡的痛苦悲鳴。

她已經戴好了餐巾,哼著小調,
準備享用獵物的驚恐和痛苦,
回想這局一路設下來,




將他玩弄股掌之中,每一步都天衣無縫。
不能接受自己被騙,
肯定是荊士魄這類自命聰明的人的通病,
現在只差將局中真相揭開,就可以一舉輾碎他僅餘的自尊。
這柄刀已經刺進腹腔,只差一擰,一拉⋯⋯
她得意地點著頭:
「告訴你⋯⋯」

「不,我已經知道。」
荊士魄搖搖頭,由那根煙起,
腦海中無數的碎片已經有了脈絡。

羅莎臉色一沉道:「你知道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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