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餐廳之後,兩人在街上閒逛着。時代廣場前,人民如潮湧。扶手電梯上一群黑壓壓的人頭,遠看就像螞蟻上樹一樣。            
            
       皓輝輕輕地道:「其實剛才那個男孩的行為,真的很反映道我們香港的一些問題,」他望着四周圍琳瑯滿目的廣告招牌,好像它們正代表着香港。他偷偷地仔細觀察君賢的臉,只見他留心聽着又點了點頭。皓輝續道:「我們這裡天天都教學生拿高分,學業等於一切,反而很多學生都不獨立,連社會上簡單的事情都不懂。我們的教育制度真的很有問題。你……應該認同吧?」君賢聽了這幾句,又默默地點頭。
             
       經過腦海的多次試練,他終於悄悄地開了口道:「那面對這樣的教育制度,我們怎能不作出改變?我們……身為新一代的青少年,當然要負點責任啊!如果你要為社會作出改變,不如加入學雲思潮吧。」君賢頓時吃了一驚地望着皓輝,只見皓輝露齒而笑,眼神誠懇。君賢忍不住反了反白眼,道:「你又來了嗎?我說了很多次我真的沒興趣加入啊。」皓輝無奈地道:「喂啊……」
     
       「唉。」君賢哭笑一下,他看着通往地鐵站的兩條電梯,說:「我們都逛了很久了,不如走吧。」他先走上了電梯。皓輝眼前只見君賢瘦削的背影除除消失,他猶如夢初醒,跟他走了下去。
      
        那一天傍晚回到家中,電視上又直播着楊皓輝的精彩演說。楊天誠看着電視機,然後向剛回來的兒子咧嘴一笑。他懶散地投下背包,躺在沙發上呆若木雞。「今天怎麼樣了?還不錯?」楊天誠問道。皓輝思索片刻,然後把這一天發生的一切 - 除了跟若婷那件事以外 - 通通說給父親聽了。
               


       皓輝嘆道:「我真的不明白,這麼一個大好機會,他竟然不要?」。楊天誠微笑着問:「那你為甚麼這麼想君賢入會?」「首先的是,我真的很想跟他並肩作戰。一個團隊裡的隊友有默契,不就自然事半功倍嗎?」皓輝說着:「此外,他這個人夠溫和,好像從服務費那件事也能看得出。我們學雲思潮裡的人大都是那些熱血,激烈的人,令我們經常被標籤為『憤青』。我們所欠缺的,正是君賢這種角色。」
        
      「那你有跟他說過這些話嗎?」皓輝回應說:「之前當然說過!但他都不受落!」楊天誠勉勵道:「人家沒興趣跟你打拼你就無謂再勉強了。你總有一天會找到合適的人選的。」皓輝聽着點了點頭,然後疲倦地步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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