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5日凌晨3時25分


灣仔警區警署。



阿dee一行四人由下午開始被警察帶回協助調查,雖然表面上係同你講問你所有押運流程,試圖從中搵有冇咩人為疏忽。

但重案組既探員實際上已經當左四人就係今次呢單案既主要犯人,雖未定罪,但卻不斷旁敲側擊,打算只要搵到啲咩蛛絲馬跡就即時將四人入罪。



事件涉及多重巧合,即使警方有懷疑都好,基於銀行、解款公司既聲譽上,都會公佈今次跌錢既事件只係「意外」。


『劉一二,聽聞你有位身患重病既阿媽,係咪?』一名探員於口供室問道。

『係。』阿dee回答得十分平靜。

『哦,原來係咁…』探員摸摸下巴:『所以,你應該好等錢洗,係咪?』




阿dee沒有即時回答,因為佢知道警察而家正係誘導緊自己,套自己口風。

此時阿dee一定唔可以亂,一定要保持冷靜,每一句都要回答得謹慎,只要講錯一隻字…可能就玩完。


『唔係。』阿dee果斷否定。

『唔係?』探員好奇道:『根據資料,當日解款車上坐得最接近側門既人,就係你。』



阿dee縐眉道:『咁又點?』

探員瞪著阿dee道:『側門跌錢一刻發出既聲響咁大,你坐得咁近竟然聽唔到?太唔合理喇掛?』

阿dee反問:『當時我地team因為落後左,所以車速以最高速度行駛返總部,錢箱跌落路面當時我地部車係一直行駛,唔係留係原地,加上市區咁嘈,點會聽得清楚?』

『咁就奇怪喇。』探員單刀直入:『今日既行動明明係你地解款員一行三組,總共三部解款車去負責押運,點解你地部車會咁遲先出發回程!?仲有,負責開路既辣更車點解唔隨你地而行!?』

阿dee露出正氣凜然既眼神:『咁你就要問我地主管。』

『你地主管?』

『冇錯。』阿dee續道:『當時我地team既隊長榮sir去左廁所,但主管為左唔洗OT就等都唔等我地TEAM人,甚至指揮另外兩隊人先走,當時主管用對講機講,大家都聽到。』

『………』探員啞口無言。




咯咯咯---


此時忽然有人敲門。


『入黎。』


有一名警員打開門亮出身影:『Sir,有位律師黎搵劉一二。』

律師身穿西裝推門而入:『我係劉一二代表律師。』



『哦,』探員語氣一轉:『冇咩既,我搵劉生都係返黎協助調查。』

律師不太相信:『劉生,請問警察有冇迫供或用誘導性問題落口供?』

阿dee望左探員一眼:『冇。』

『嗯,』律師點一下頭,面向探員:『如果落完口供,無咩事既話,我希望保釋我當事人離開。』

『好,其實都差唔多。』探員收拾桌上的文件:『如果有咩需要,我地會再請劉生你返黎協助調查。你係份口供簽個名就走得。』

阿dee鬆一口氣:『冇問題。』


辦理完離開手續後,阿dee連同榮sir、陳仔、誠哥等一行三人便離開警局。



當眾人再次碰面時都顯得非常尷尬,心內充滿疑問,但卻又唔知應該點開口好。


於是,阿dee就首先問律師:『請問…係"果個人"叫你黎保釋我地既?』

『嗯。』律師回答後續道:『如果無咩事我走先,劉先生我有你電話,一陣我打畀你你set返低number就可以。』

『…今次麻煩哂你。』阿dee感激道。


律師走左之後,現場就剩低今日涉事既A Team四人。

眾人都面面相覷,唔知應該點樣講起好。結果,有責任感既榮sir就率先打破冷場。




『大家,今次係我失職,好對唔住。』榮sir低頭道歉。

『………』陳仔同誠哥都默不作聲。

『榮sir…其實我地每個人都有責任…你唔洗……』阿dee充當和事佬。

誠哥忽然一聲打斷:『夠喇。』

『下?』

『我知道發生緊咩事,如今件事搞到咁大,同時我地都已經被人停左職,道歉都係於事無補。』誠哥冷靜道。

『……我走先。』


反而陳仔卻扔下一句後就隻身離開,彷彿唔敢面對發生緊既事一樣。

呢一刻榮sir心底充滿內疚,歸根究底都係自己被趙政祺要脅,先做出脫軌既事令到全隊人都惹禍上身。

但榮sir根本冇得揀。亦無得反抗。


『榮sir…』阿dee拍一拍榮sir膊頭。

『我冇野。』榮sir垂頭喪氣:『佢地既事交比我。我會幫佢地支付生活既費用。』

『但…!』阿dee講到一半。

『唔洗講,阿dee,我係你地隊長,今次件事同佢地兩個無關,無理由要佢地一齊承擔責任。』

『不如我……』

榮sir再度打斷:『委託我地做今次件事既人,有比到一筆錢我,我會將啲錢平分哂比佢地,你唔需要擔心。』

『唔得!』阿dee抱不平道:『我都有份!我都有收受利益,有咩理由要你一個人揹哂?』

『我講過就係!唔好再煩!』榮sir一聲大喝。

『………』

『阿dee你仲有阿媽阿爸要養,唔同我孤家寡人,今次我只求平安無事,至於啲錢,我當冇拎過就算,明白未。』

『咁…好……對唔住…榮sir…』

『你無做錯,錯既只係我唔識做一個好隊長。』



榮sir講完呢一句之後,就一個人轉身離開。

阿dee望住榮sir既背影,彷彿感受到佢肩負著果份內疚、罪惡感。

即使係得返黎既錢都係不義之財,令到正氣凜然既榮sir都自覺無福消受,所以決定將錢全數分哂畀陳仔同誠哥一家人。

當係犢罪又好,補償也罷。

如今唔應該發生既事已經發生左,榮sir作為A team既隊長,只能承擔哂所有責任。

希望能夠令自己良心好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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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廂



係聖誕節既凌晨,趙政祺忙碌完一日後都尚未休息,只係留守在家中對著電腦工作。

不過,預期話係工作,倒不如話係「數錢」更加貼切。


凌晨三點剛好係美國股市收市既時間,趙政祺緊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數字圖,

每一支代表「升」和「跌」的陰陽燭不斷出現在畫面之上。

單憑今日既行動,趙政祺已急不及待想知道進帳左幾多。


趙政祺拿起電話:『喂?李經紀。』

『趙小姐早!』聽筒聽一端傳來股票經紀的聲音。

『我想知道沽空了的股票帳面賺了多少。』趙政祺冷冷的道。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股票經紀飛快地於鍵盤輸入號碼,傳來一陣敲打聲。

『趙小姐!恭喜!以該公司市值蒸發的3.6億推算,以摃桿比率計趙小姐大概進帳12億8千萬左右!』

『12億……』趙政祺口中念念有詞:『行,沒事了。謝謝你。』

『趙小姐不滿意嗎?明天應該會有更大的進帳!』股票經紀表現得非常殷勤。

『我知道了。有意外再打給我,就這樣。』




趙政祺雖然剛剛賺了一筆天文數字般的現金,但佢呢一刻卻毫不滿足和開心。

因為所有辛辛苦苦,幾經波折搵返黎既錢,都只係為左贖回自己父親粗心大意既錯失。

要收購現在丈夫手上既股份,呢十幾億可以話轉眼間就化為烏有。


趙政祺心入面想著,如果唔係當初自己阿爸誤信奸人,今日自己就唔需要仆心仆命去拎返屬於自己既野返黎。更唔需要犧牲埋自己既幸福…

呢一切一切,趙政祺都覺得係父親欠自己,自己變成今日咁心狠手辣,亦都係父親一手造成。


『可惡!!!』


琅噹--!


趙政祺大口吞下紅酒後心生不忿,有幾分醉意之下趙政祺生氣得將整個酒杯轟落地上。

地上破碎既玻璃,連同一滴滴如鮮血般一樣既紅酒…促使趙政祺恨意橫生。


『為什麼…為什麼!!』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做了那麼多事…結果咧…我的幸福咧?』

『為什麼我不能跟平凡的人一樣…跟喜歡的人一起?』

『…為什麼我要繼承這個家族!為什麼我要是黑幫老大的女兒!』


趙政祺看著電腦,邊罵邊哭:『你…是你!月沁…全都是你!你以為你死了後我就會原諒你嗎!?錯!全都錯!』


趙政祺係酒精影響之下已經開始神智模糊,基於本來的印象,呢一刻電腦內曾經監視住阿沁既畫面,阿沁既臉龐,令到趙政祺彷彿見到…

自己討厭既丈夫一樣。


『對…對了!』趙政祺露出猙獰的表情,詭異的笑著:『哈…不只你要死…還有…還有…!』


語畢,趙政祺於日出時分走出大屋,登上跑車座駕,打算去搵一個人發洩所有怨恨。



一個同阿沁關係密不可分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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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近一個多月入面,Hyuna都無返過屋企,當Elise通知左hyuna屋企人之後,就一直將hyuna留係自己屋企照顧著。

不過,自從發生左果件事…任務失敗之後,hyuna整個人都顯得非常憔悴…茶飯不思。

縱使Elise每日都適心照顧著hyuna…hyuna內心既創傷都難以在一時三刻內撫平…

再加上久久收唔到阿沁既消息,令到hyuna更加寢食難安。


『hyuna…?』


Elise一直都好擔心hyuna會做傻事,所以就算訓覺都好…兩個人都一齊休息,好讓有個照應。

12月25日既呢日清晨,hyuna忽然早早醒來,獨自一人打開窗戶,走出露台吹風。

而睡在旁邊既Elise亦感應到hyuna既動作,下意識地醒來,睡眼惺忪地望住hyuna既背影。


『咁早起身既…?』Elise拎住件棉外套問道:『褸返件外套先啦…天氣凍啊……』

『嗯……』hyuna沒有說話,只係拿著手機,望住屋外風景點頭回應。

『係咪肚餓…?一係我煮個早餐畀你…?』Elise關心的問候。

『唔唔…』hyuna默默地搖頭:『我只係…訓唔著…想諗下野………』


Elise望住hyuna眼中充滿著憂傷既神情,加上憔悴既樣令到elise感到份外擔心。

『諗緊…男朋友?…』elise衝口而出問。

Hyuna回望elise問:『今日…幾多號…?』

『今日呀……等我睇下先……』elise東張西望地找日曆:『聖誕節呀…25日喇…』

hyuna喃喃自語:『25號……』

『嘻…聖誕快樂,hyuna~』elise稚氣地笑著。

『聖誕…快樂……』hyuna眼中似是閃著淚光。


『你係咪掛住佢…?』elise不知情便開口道:『一係我叫劉一二搵佢呀~好冇~?』

『唔好!』hyuna語氣忽然改變,但剎那間就回復平靜:『千祈…唔好……』

『呃…sorry……』elise尷尬的道。

『唔緊要……』hyuna看著灰朦朦的天空問:『Elise…你有冇諗過結婚…?』

『結結結…結婚?』elise頓時滿臉通紅。

『嗯……同你最愛既人…結婚…白頭到老…』

『呀~呀…都…都有既~』elise害羞地回答。

『咁…你有冇諗過想幾時…?』hyuna問。

『又…又冇喎~~都未有對象~~~~』elise尷尬的笑著。


『如果有機會…Elise你要好好珍惜…知嘛?』

『下…?』elise聽得一頭霧水。

『唔係每一個人…都有機會同自己最愛既人白頭到老…至少…我已經唔可以……』

『點、點會喎!hyuna你咁靚女又咁溫柔,點會唔可以同你愛既人一齊?』elise急忙回應。


hyuna歎了一口氣,苦笑著:『我到呢一刻先知道…有時候…相愛,未必一定可以係埋一齊…』

『呃…』elise入世未深,只能猶豫地望著hyuna:『我唔係好明……』

『嗯…』hyuna勉強笑了一下,搖頭道:『你只要記住,只要你搵到所愛既人,即使佢一無所有,只要佢有一顆愛你既心…無論有幾辛苦你地都要堅持落去…知道嘛?』

『哦…』elise扁扁嘴道。




咯咯咯咯咯咯咯---



『妖…邊個咁早呀…』Elise望向大門,打算不回應。

不過,門外傳來一聲:『掛號信。請收件。』


『黎…黎啦~~~』elise向門口大喊著。


Elise不虞有詐,急急忙忙地打開門,但當甫開門時一見並非郵差,頓時不知所措。

忽然間一群黑色西裝巨漢用力推開大門,不費吹灰之力就將elise殺個措手不及。

『你…你地想點呀!』elise高呼大喊著。

『別吵!』


一名西裝男用蠻力緊掩著elise的口部,elise只能拼命地發出「唔唔聲」求救。

可惜即使點拼命反抗,都無法擺脫巨漢既制服。

此時,在眾多襲黑西裝男人身後,亮出一個纖細既身影。

elise被火速蒙上雙眼,看不清對方的臉龐。



Hyuna聽見門外有爭吵的聲音,驟眼看去出現一片並不意外的景象。

因為今日係12月25日;係行動後既一日,所以hyuna一早預料趙政祺會搵上自己。


『唷,精神不錯嘛。』趙政祺率先開口。


hyuna沒有回話,只係雙目無神地望住趙政祺。


『怎麼樣?』趙政祺慢慢走近:『最近還好嗎?』

『趙小姐…你想點……』hyuna渾身不自然地看著她。

『走吧,』趙政祺道明來意:『乖乖的跟我來,不要迫我用武力,不然我就對那個女孩…』

『好。』


hyuna爽快答應後,就乖乖地跟著趙政祺離開elise既住宅。

而趙政祺既手下亦將elise整暈,再扔她到一旁鬆綁。

眾人離開後屋內就只剩下elise一人,可惜…elise卻對hyuna無能為力。


趙政祺帶領hyuna登上車,車輛迅速地駛往荒郊野嶺,最終去到一間若三層高既渡假屋之內。

hyuna打量一下四周,雖然不知身在何處,但單憑空氣中的濕度與海風,不難察覺正處於近海既地方。

而同一時間,hyuna心底亦有一種莫明的悸動,就好似連繫住某種感覺一樣…


『到了。』趙政祺示意手下在門外把守:『hyuna你跟我上來。』

hyuna默不作聲的乖乖跟著趙政祺寸步不離,進入大宅後發覺周圍都係無佈置過,甚至連一件家具都冇。

整個環境就好似一間荒廢左既小屋一樣,呢一點…令到hyuna有一種不詳既預感。

慢慢地,趙政祺踏上樓梯,向住天台進發。不出一分鐘,二人終到達住宅既天台之處。


打開天台既閘門,趙政祺走出去後,就不發一語地遠眺著景色。

而hyuna亦站在一旁,等待趙政祺既處置。

hyuna知道自己已經命不久矣,去到呢一刻…就算自己死都好…都只係唔放心一個人…

一個唔識照顧自己…成日飲酒…又不務正業…終日妄想飛黃騰達既人。


『還想著他嗎?』趙政祺開口問。

『…趙小姐…我知道我自己唔可以存在係呢個世上…但你可唔可以放過阿沁…?』

『放過他?』趙政祺反問:『為什麼我要放過他。』

hyuna眼濕濕,作最後的求情:『其實阿沁唔係想反抗趙小姐你…只係佢太傻…我知道其實佢係為左我…怕我到最後都會被趙小姐你滅口…所以先會做咁多唔應該做既事…』

『哦?是嗎?』趙政祺滿臉懷疑。

『係…係真架…!』hyuna誠懇地跪下,哀求著趙政祺:『趙小姐…我求下你…你要點處置我都可以…我都唔會有任何怨言…但…我求你放過佢…放過阿沁一條生路呀…』


趙政祺瞇起眼,高高在上的俯視著hyuna:『為了一個這樣拋棄你的男人,值得嗎?』

『………』

趙政祺續道:『你忘記了他是怎樣拋棄你嗎?你要走他有留過你嗎!?』

hyuna開始回想…默默地流著淚。


『還有,』趙政祺愈講愈生氣:『他那時竟然一個人逃跑了,完全不顧你的生死,自私的逃跑了!一個這樣廢物不如的男人,值得你這樣為他嗎!?』

『………』

『hyuna啊,你醒醒吧!』

『值……』

『你說什麼?!』趙政祺瞪著眼。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