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座的氣氛是愉悅的,面對一班沒有太多人生經驗的學生們,我可以暢所欲言的分享自己人生。由童年到讀書,再延伸至足球到職業。他們細心的聆聽,我也挖空心思的去盡力說出自己想說的道理。 

比起平常在家裡在球會,甚至在愛情面前,這講座帶給我一份,我沒有想過的自豪感。 

「多謝你今日教咗我地好多嘢,你要加油呀,我地會入球場睇你比賽。」 

「好,多謝你地先。」 

一班同學們向我「鼓勵」過後,高高興興的離去了。 





「講得好好呀戴生。」唐爾墨待人群散去後,向我走來說。 

「嘩妳咁都收貨,佢講嘢講到有語言障礙咁喎。」周望傑在亂局,但我沒有心情理他。因為在講座期間,我感覺到口袋裡的電話在不停震動。 

英琦撥了十三次電話給我,我也沒有接聽。 

我在想什麼時候應該回她一個電話時,周望傑提出了一個建議: 

「不如一齊去食飯啦。」 





這主意不會是我的首選,但我沒有回答,跟周望傑一起看著唐爾墨的反應。 

「我可以呀,戴生你呢?」 

我想不到她會如此爽快,男人總不能太婆媽,我也很快的說道: 

「我都冇問題。」 

「咁我執埋手尾就嚟搵你地,等等我。」 





唐爾墨返回自己的辦公室,周望傑又問我: 

「我見你有好多未接來電,係唔係有事?」 

「冇事。」 

這一頓飯很快便過去,席間我們都說了很多互相了解的話題。例如她是這個社福機構的社工,平常會辦一些幫助青年人又或者是探訪老年人的活動。她會書法也愛文字,會研究易學也喜歡以行山來鍛鍊自己的心態;而最重要的是,她只有二十多歲,而且是絕對漂亮的。 

對我來說,她所說的喜好和世界觀,跟我這個波牛完全沾不上邊,我沒有能力和空間可以了解得上。 

我感覺自己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不過我覺得她所說的話很有吸引力。又或者可以說,吸引力是源自那一份好奇心。

離開時,周望傑因為要事,跳上計程車便離去了。我和她順著步伐,兩個人走到地鐵站,反正她不知道我住在那裡。 

「我坐地鐵呀,你都係?」 





「係呀,我去美孚。」或者是因為安全理由,我覺得自己應該陪著她坐上同一班地鐵,所以我說了這個小謊話。但我把這答案說出口後才記起,英琦也是住在美孚。 

「我住葵芳,一齊啦。」 

「好呀。」 

我們登上地鐵車廂,繼續投緣的說了很多話題。對她來說我也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她從來沒有接觸過以足球作職業的人,所以問了我很多關於球圈的事情, 

例如香港隊的國際排名為什麼那麼低…… 

到了美孚之後,我跟唐爾墨道別便離去。門關上前,她主動的跟我說: 

「其實你可以叫我爾墨。」 





「妳都叫我阿純。」 

「再見。」 

「再見。」 

離開美孚地鐵站,我站在馬路旁的巴士站,一直猶豫不下。英琦就住在美孚這裡,我應不應該去找她?但我不想就這樣子的模糊過去,她家人上一次所說的話,如果我再不堅持,問題還是會繼續的。 

最後我決定不往英琦美孚的家,跳上巴士便回家了。 

就在這一途巴士路程快要完結時,我收到爾墨的whatsapp。 

『你落車後有個男人走嚟問我,點解你唔送我返屋企,笑死我。』 

我見狀立即回過訊息 





『咁有冇事?妳安全嘛?』 

未幾,爾墨又回覆我 

『冇事呀,我行開咗佢就冇再問我。我已經返到屋企,只係覺得好搞笑先話你知,你都早少少休息,下次傾。』 

『再見。』 

我把電話放回口袋中後笑笑,覺得這一天,好像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 

回到家門,我又慣性的大叫: 

「我返嚟喇。」 





這一次有人回覆我,是阿爸: 

「純,去咗邊呀你?個電話壞咗呀?」 

我奇怪阿爸的反應,但當我再往大廳中多走幾步後,我大約知道發生什麼事。 

英琦來了我的家,兩眼紅紅的坐在沙發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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