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肉搏回到家中, Elina 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夢, 雖然那場沒有觀眾的搏鬥幾乎消耗盡了她的體力, 這時的她覺得慶幸也覺得有點納悶. 值得慶幸的是這過去三個月的艱苦訓練沒有白費, 要不是訓練提昇了自己的體力, 意志力與搏擊技巧, 面對這場三個回合的搏鬥, 自己恐怕連一個回合也支撐不下去; 她覺得納悶的就是那個移動迷宮裡居然還有間富麗堂皇的沐浴間, 更加讓 Elina 奇怪的就是三個回合後她覺得渾身都快散架了, 週身痠痛不在話下, 而且身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滿是淤青, 對方的拳重, 而且自己絕大多數時間都在防禦, 除了腦袋外全身不知道中了對方多少次打擊, 沿著箭頭指示去沐浴間時自己幾乎是拖着腿一拐一拐地, 但在那預先放滿水的浴缸中浸泡過後, 也可能是飲用了過那杯預先放在浴缸邊不知道是什麼的飲料, 身體的痠痛疲勞似乎頓時消除了七七八八! 按照指示, 她還帶回來六瓶飲料, 一天喝一瓶. 

Elina 覺得這一切似乎都在主人的預計之中, 當然自己是不是能戰勝對方, 那可是看自己的能耐與運氣, 或許主人根本就已經估計到了 Elina 的體力與實力, 或許這樣的勝利也是在主人的計算中. 移動迷宮, 搏鬥場, 沐浴間, 讓人臉紅耳赤的防護裝備, 快速康復的池水及不知成分的飲料, 這一切的一切肯定需要主人大費周章的, 可那究竟為了什麼? 當然 Elina 相信整場搏鬥肯定是被人錄像的, 甚至是被人現場監控的, 包括自己沐浴更衣什麼的, 但即使是這樣也犯不著進行如何複雜的安排, 或許這裡面還有自己根本不瞭解的內情.

好在 Elina 早就領教過主人辦事的縝密與神秘, 因此雖然有無數的謎團, 她還是能夠處之泰然, 對於疑惑之處, 那也就是想想而已. 但有點是讓 Elina 感到興奮的, 那就是洗浴後穿衣戴戒指時, 她居然發現那顆戒指也不知道何時換成了鑲有銀狐的銀質戒指, Elina 知道那是主人滿意自己在搏擊過程中的表現, 因而將自己從銅兔級升級為銀狐級別.

“打的不錯, 有勇有謀.” 這是主人對這場搏鬥的評論, 能得到主人的讚許, Elina 身體上那些殘存的疼痛仿佛在這個瞬間消失殆盡.  



“關於你父親的死因, 我給你三個選項, 接受那是場意外, 或者僅想知道死因是什麼, 還是想將兇手繩之於法?”

“當然是想將兇手繩之於法啦!” Elina 覺得奇怪, 就主人這三個選項, 任何人都會選擇最後那個選項, 這有什麼好問的呢? 她其實不知道, 有些時候真相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接受的. 很多女人會逼問她們的老公或者是男朋友關於他們與其他男女之間的感情糾紛, 問題是如果對方真的完完全全地向你坦白, 女人聽完後能接受嗎, 還能當什麼事情頁沒有發生過嗎?

“你考慮清楚了.” 

“如果不太麻煩主人的話, 瓊奴選擇將兇手繩之於法.” Elina 想了想, 這第三種方式裡面這種肯定是最讓別人費力的, 因此也就客氣一下. 其實她細想一下就會清楚, 主人肯定已經知道了誰是兇手, 要不讓人選擇什麼?

“要讓兇手就範可能會危及你的生命的? 你不怕嗎?” 



“不怕. 只要能將殺害父親的兇手抓獲, 瓊奴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你粉身碎骨了, 誰照顧春燕呢?” 看樣子主人對 Elina 的生活狀況瞭如指掌, 是啊自己如果有個三長兩短的. 妹妹怎麽辦呢? 而且這一切也不能事先與春燕說明白.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一邊是父親死亡真相, 一邊是妹妹春燕今後的人生, Elina 開始覺得兩邊為難, 當然她深信主人未必真的會將自己至於死地, 但作為一個有經驗的刑警, Elina 知道這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多年了, 要抓到兇手談何容易啊, 或許還真有可能將自己陷入一個危險的境地. 這時 Elina 才明白人生需要很多妥協, 而且很多事情說起來容易, 比如說自己以為就是不要性命也要抓到殺害父親的兇手, 但細想一下, 自己的性命就是屬於自己一個人嗎?

Elina 呆呆地坐在那裡陷入了沉思, 許久她覺得如果自己就此放棄了追尋父親死亡的真相, 恐怕這輩子也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反過來對於妹妹春燕自己也算是盡力了, 包括這次為了揜蓋她 “事故逃逸” 的罪行而與主人簽訂當時覺得心驚肉跳的契約, 妹妹春燕今後該如何走下去, 如果自己就此失去性命, 春燕應該能自己去決定, Elina 不可能永遠當她的盲公竹. 

“主人, 瓊奴依然選擇將兇手繩之於法.” Elina 終於有了決定, 妹妹也大了, 該讓她自己選擇她自己今後的人生道路.

“很好.”



之後不久 Elina 就收到主人發過來一個有數十頁內容的行動綱領, 那綱領的內容極其地詳盡就如同一個電影的劇本,  但略微可惜的是劇本裡面并沒有結局, 更加沒有兇手的任何細節, 只有要做些什麼, 也就是一個 Elina 的今後的活動細節, 而且需要 Elina 所做的也不是去發現證據, 或者去那裡找尋兇手, 而是簡簡單單的日常生活安排. 而且主人吩咐道: “必須嚴格按照大綱的內容去做, 否則, 一切後果自負.” 

“瓊奴遵命, 謝謝主人.” 對於主人的神機妙算 Elina 早就心服口服, 就算不是為了找尋真相, 按照那份出賣靈魂的契約內容, Elina 也必須要百分之百地遵從主人的安排.

之後, 快遞小哥送了個包裹過來, 打開一看是個密封的小盒子, 按照綱領上的指示, Elina 并不可以打開盒子看看裡面有些什麼, 而是會將盒子原封未動地交給她所信任的人, 指示說那裡面的東西就是 Elina 的救命稻草.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又到了春節這個大節, 父母雙亡, 除了春燕 Elina 并沒有什麼十分親近的親人, 往年過節什麼的她都會去一些警界的前輩家裡去拜年, 特別是去 Kevin 父親家裡, 人家一方面是父親的同僚好友, 而且在 Elina 父親過世後對 Elina 也是照顧有加, 不僅僅是在生活上, 在 Elina 的工作中也給予不少的方便與指導, Elina 在警隊中的快速成長多少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上次去東莞做 “小姐” 發現了一些事情後, Elina 對 Kelvin 是徹底死了心. 那次從東莞回來後, Elina 先以工作忙推掉了他的約會, 後來又因為忙於訓練索性以性格不合的原因與他正式分手, 反正本來也是拍散拖的關係, 分手并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兩人分手有時不是兩人之間的事情, Kelvin 的老爸時不時讓 Kelvin 約 Elina 上家裡去吃飯喝湯什麼的. 對於 Elina 來說與 Kelvin分手是一件事, 與他父親曾經的恩惠是另一件事情, 因此雖然與 Kelvin 分手, 但世伯家裡還是有去的, 有時也會在那裡遇到 Kelvin, 對於  Elina 來說, 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同事, 或者是世伯的一個孩子而已, 同街邊的貓貓狗狗沒有什麼區別.

這天 Elina 還是像往年那樣在大年初二上世伯家裡去拜年, 到了人家家裡, 一個女孩子當然應該與伯母上廚房裡去忙, 而將自己帶來的手袋什麼的留在了客廳, 留在了客廳的餐桌上, 手袋不算大, 旁邊有一個開口的袋袋, 裡面插着個文件袋, 由於袋子比較淺裡面的文件袋露出了一半, 就算不拿出來大約也可以看得出上面寫的字, 其實這是 Elina 按照主人的指示將父親的體檢照片全部放在了一個標有醫院放射科的文件袋裡, 然後帶在身上去拜年.  至於為什麼要戴上這些東西去拜年, 為何要刻意露出點什麼, 那 Elina 就搞不明白了, 但搞明白搞不明白毫無關係, 主人的吩咐就必須嚴格執行.

“最近你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啊?” 等吃完飯大家坐在沙發聊天之際, 世伯忽然問道.

“沒有啊! 為何這麽問?” Elina 覺得奇怪, 這好好得怎麽問人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剛才收拾桌子時看到你包裡有一個放射科的文件袋.” 就像一個慈父關心孩子們的健康.

“噢, 那不是我的, 是父親的過往的一些體檢照片.” Elina 收起了笑容, 悠悠地說道.

“你父親都過世這麽多年了, 你還看那些做什麼啊?” 

“我懷疑父親的死可能另有隱情, 因此託人將這些資料蒐集了出來.” 按照主人的劇本的設計, Elina 如實回答有關這方面的問題, 不論那是誰問的.

“你父親不是在行山時心肌梗塞不幸逝世的嗎? 我記得當年的驗屍報告的結論就是這樣寫的.” 回憶起老友的離世, 世伯眼眶裡似乎有點濕潤.

“是, 這袋子裡就有那份掃描照片.” Elina 邊說邊從手袋裡取出文件袋, 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大疊大大小小的掃描照片.  “世伯你看, 這是父親逝世五年前, 這是逝世十年前體檢照片, 這是逝世前一年的, 我對比過, 這些照片都顯示家父并沒有嚴重的心血管疾病, 我覺得心肌梗塞的高發人群應該是有那些長期患有心血管毛病的人士. 家父這樣的情況比較少見, 平常心血管沒有什麼事, 哪能突然就心肌梗塞的.” Elina 邊講述自己的論點, 邊將照片分別取出來給大家看以資證明自己的觀點.

“是有點奇怪啊! 當時怎麽沒有留意到呢?” 世伯露出一臉的遺憾. “那你今後想怎麽做呢?”



“父親的遺體都不在了, 就算是有疑點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查下去, 但此事不查個水落石出我是絕對不會甘心的, 事在人為, 總會想到辦法的.” Elina 想到父親的遭遇, 想到自己為此而與人家祼體肉搏差點命喪迷宮, 不禁悲從中來, 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明天我想去當年家父遺體地地方去路祭, 並且希望父親的靈魂刻意幫我早日發現真相.” 

“那可是在荒山野嶺啊, 你一個女孩子滿山跑有多麼不方便啊, 這樣罷, 方正我也沒事, 不如我帶著 Kelvin 陪你一起去罷, 我們父子也順便一同拜祭一下老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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