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就係考數學,仆街。 

乜撚野sin cos tan全部唔識。 

磨死個part A算。 

唉,出師不利。 

小息個陣我地幾個圍埋傾計,大家都表示數學已經陣亡。 





到卷二MC個陣,我已經放棄左思考,見到邊個答案合眼緣就填果個。 

第一日考試冇X科,所以成個Form5都係一齊放學。 

我一放學就狗沖去接Cherry,一跑到落去就見到B班放學。 

Cherry岩岩係班房行出黎,見到我就好開心咁衝上黎。 

Cherry冇戴戒指,因為校規唔俾。 





Cherry:「今次數學好易啊,我識好多啊! 」 

真係咁易咩?我地做既究竟係咪同一份卷? 

我:「係咩?我好多都唔識喎… 」 

Cherry:「叫左你溫書你肯定走左去打LOL啦? 」 

我:「嘻嘻… 」 





Cherry:「唔理呀,你今次考試除左數學一定要全部合格呀!」 

我:「有d難度喎老闆…」 

Cherry:「咁好啦,我上你屋企陪你溫書! 」 

我又再一次俾佢既發言所震懾。 

一出校門,有少少凍,我就係袋入面拎返頸巾出黎戴。 

Cherry:「記得戴頸巾,算你啦! 」 

我:「咁你係咪可以唔洗上黎陪我溫書? 」 

Cherry:「唔得呀!我唔係度你肯定唔會溫書! 」 





唉,算啦走唔甩架啦。 

係呢個時候,有架車響安。 

係一架黑色七人車。 

有個男人落左車,行過黎我呢邊。 

男:「我黎接你啦,芷睛。」 

佢搵Cherry?佢係邊個? 

Cherry:「嗯,咁lulu咁我四點左右上你度啦,一陣見。」 





Cherry就係咁跟左個男人走。 

個男人一聽到Cherry叫我做lulu望左我一眼,再轉身離開。 

佢既眼神我到今日仲記得好清楚。 

係一個憐憫弱者既眼神。 

我好討厭呢個眼神。

我自己返左屋企,個腦全部都係果個男人既眼神。 


佢可憐緊我?我有乜野要佢可憐我? 

真係恨不得撕開佢兩邊。 





我望望個鐘,差唔多四點,Cherry應該就到,拎定堆通識筆記出黎先。 

不過佢真係會黎咩? 

唉,算啦唔好諗太多,自己溫住先啦。 

溫左一陣「全球化」之後,我聽到開門聲。 

美星條友今日咁早返既。 

但原來開門既唔係美星,而係Cherry。 

我:「點解你會有我屋企鎖匙架? 」 





Cherry:「嘻,上次元旦家姐俾我既,仲叫我多D上黎玩。咦,好乖喎自動自覺溫書。 」 

嘖,美星條友同Cherry既關係幾時變到咁好。 

Cherry:「家姐仲叫我地專心溫書,佢會買埋野食返黎比我地。」 

究竟美星係佢家姐定係我家姐,我開始分唔到。 

溫書對我黎講簡直就係一個地獄,而Cherry就係我既天使。 

但有冇人可以話我知點解天使係都要推我落地獄? 

溫到七點幾,苦戰左一輪終於都叫做溫完,美星都帶住盒Pizzahut返左黎。 

我望住D pizza,第一反應唔係想食,而係諗起通識野。 

外國飲食文化如何衝擊傳統中華文化? 

香港的多元文化能在哪些方面體現? 

救命,想死。 

食完pizza之後,Cherry禁左兩下電話,再係袋度拎左疊notes出黎。 

Cherry:「嗱,呢D係中英文既notes,我聽日上黎同你溫呢d。」 

我:「但係你後日唔係要考物理咩?」 

Cherry:「我聽日會帶埋上黎溫,唔洗擔心我,我要走啦。」 

我:「我送你。」 

落到樓,Cherry唔係行去地鐵站方向,而係行去停車場方向。 

果個男人應該係度。 

果然,行左五分鐘,我見到今朝個架黑色七人車。 

Cherry:「我走啦,聽日見啦,記得早d訓,抖足精神。」 

我:「聽日你會唔會係樓下等我?」 

Cherry:「梗係會啦傻佬。」 

佢講完就上左架黑色七人車走左。 

我返番上樓,執番好張枱,順手睇下Cherry俾我既notes。 

一望,全部都係手寫字。 

傻瓜。 

睇黎今次考試要俾D心機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