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 門鈴響起, 是他.
 
一映入眼簾, 是他那沈典典的背囊, 為何他孭背囊而不是拖行李? 不要被我估中, 資料太重要所以他不寄行李艙, 全程看守著他.
 
金:「(中譯)不好意思我遲了, 我專登在電話裡說三時的, 我怕被竊聽沿途遭伏擊, 所以特地遲一個小時才過來.」
哈哈哈! 他真的很可愛! 背囊這麼大, 誰會不認得你? 要伏一早伏左啦!
 
-會議房裡-
他將文件逐份取出, 有一疊500張A4紙那麼厚, 全部用公文袋和牛皮膠紙封住. 此刻, 我真的覺得他過份認真.
 




「為何你不帶電腦?」
「電腦太不安全了, 現在破解密碼的方法那麼先進, 我怕很容易被人用USB就將所有資料偷掉而我還不發覺.」
「那你帶HARD COPY有什麼分別?」
他輕鬆的笑了一笑, 開封了第一疊資料給我看, 全部都是白紙.
「下?」
「上面的而且確是有字的, 但要用紫外線燈照才看到. 我這樣做, 要是有人有心偷的話, 他只會以為我弄假, 就不會深究文件的內容, 而且我發現少了哪一疊, 起碼知道是什麼資料被人偷去.」
他取出了一支微小電筒.
「看, 整份報告都是真的, 這份副本我用特別墨水打印.」
「嘩……」
這是在拍間諜電影嗎?




 
「原諒我表現得那麼奇怪, 因為我這次押上了全TEAM人的心機心力硏發出這PRODUCT的, 我實在再背負不起任何損失. 原本我另一個PARTNER叫我不要來的, 但我們又實在需要將這PRODUCT全球同步推出, 不得不借助DISTRIBUTOR.」
 
同事WENDY端來了清水, 他喝也不喝, 反而喝自己那支礦泉水…….是怕我們下毒嗎?
 
「我先介紹自己, 我叫金柱賢, 哈佛大學化學系博士生, 原本一直留在哈佛大學做硏究的, 後來有間很大型很出名的韓國私營機構邀請我回韓國當開發顧問, 我見父母年紀大了, 便回去. 誰知這間機構的管理非常混亂, 居然被另一間死對頭公司派無間道混入來, 將我幾年來好俾心機硏究的新產品資料偷去了.」
 
他停頓了一下, 眼框突然像有滴眼淚浪住浪住.
 
「後來我發現的時候, 對方已註冊了商標, 我和那間公司一共打了八年官司, 拖到今時今日仍然沒完沒了. 這八年我很辛苦, 不想就此放棄我的硏究成果, 唯有自資開公司, 找來幾個信得過的大學同學組成RESEARCH TEAM繼續我的硏究, 可是由於資金不足, 我要找其他方法. 幸好遇到這位PARTNER, 就是我剛才說那位勸我不要來香港, 這間公司的大老闆宋俊英先生, 就是他撥款, 支持我繼續硏究的. 沒有他, 這隻藥根本不會出現.」




「噢……」
神奇藥丸的背後, 原來有段如此悲壯的故事, 我差點哭了出來. 難怪他疑心那麼重, 原來是陰影來的, 對他不禁泛起同情.
 
「這就是我那麼著急來香港見你們的原因, 我們必定要加快腳步趕緊推出.」
「你們計劃幾時推出?」
「我們計劃五月.」
五月? 那豈不是下個月? 但我們連這藥的原理都未知道啊.
  
金柱賢看著我呆愕的神情, 已經明白我想什麼. 隨即執起MARKER手起筆落, 幾下就在白板上畫出了整個腦部結構.
 
「記憶只是一堆份子結構, 靠RNA和蛋白質鞏固起來, 無論是什麼類型的記憶, 傷心的開心的也好, 都只是一堆份子. 失憶, 健忘, 有多種原因, 除了心理上的因素外, 大部份是因為大腦結構改變了, 於產生記憶和儲存記憶方面缺少了某些腦細胞的協助, 於是記憶力比正常人弱. 而意外撞擊, 疾病, 年紀大細胞衰退, 先天因素等等, 都導致了不同程度的大腦結構改變. 簡單來說, 即是好像HARDDISK的電路板, 假若遭受撞擊或生產過程中有缺陷的話, 就不能正常運作. 這藥為何可以做到刺激記憶? 經過我多年的硏究, 我終於發現一種物質, 可以針對性地刺激海馬體以及顳葉內側的其他腦區, 亦即主要負責產生記憶, 傳送記憶和儲存記憶的大腦部分, 它可以促進腦細胞產生, 延長細胞生命週期, 至於是什麼物質, 我當然無可奉告.」
 
噢…聽落好似好簡單.
 
「為了証實功效, 我做了很多次臨床測試, 亦因要確保此藥物無害無嚴重副作用, 才敢推出市面. 你們可以看看這份報告的內容. 這位自願參加者, 兩星期前曾經和人發生過一夜情, 之後完全記不起那位女伴的名稱和樣貌, 只記得和她喝了很多酒. 兩星期後他驗出HIV POSITIVE, 於是想找出那位女伴告訴她, 可惜真的怎樣也記不起…」




 
嘩! 真的假的? 我和陳浩南一邊照一邊讀著報告.
 
「測試開始, 我給了一片藥丸他服用, 期間一直量度他的心跳, 血壓和呼吸次數. 兩小時一直沒有什麼變化, 突然, 他說想起一個名字, 腦袋還浮現了一個樣貌.  之後我們派隨技術人員跟進, 他在一間酒吧找到那位女伴, 那位女伴是那裡的常客, 他們在那裡跳舞認識, 在一間無人的房入面發生了一夜情, 之後還一起喝了很多酒. 我們還跟進他之後的身體變化, 截至現在一年, 暫時身體沒有出現任何不適.」
 
係喎, 份報告真係咁寫, 有哂大學和PROFESSOR REFERENCE.
 
「這只是其中一件比較有趣的案例, 我這裡還有十多份. 312個參加者中有260個表示這藥成功令他們回想起遺忘的事情, 其他覺得沒有效用, 至於中間沒有一位參加者表示食藥後有身體不適的情況.」
 
嗯……看來很堅.
 
「其實, 我講幾多証據都沒用, 要令你們相信, 唯有你們自己試下.」
南:「哦…好! MACY會試的.」
「下?」
「人地份報告都話無事啦, 你仲唔信人?」




「……」
 
金先生微笑的走過來, 拍一拍我膊頭.
「相信我, 我要是騙你的話, 不會專程走來香港, 又帶住咁多東西準備了這麼多, 都只是希望你們能夠像宋俊英先生一樣相信我支持我, 你們不是在SUPPORT一盤生意, 而是影響全世界人, 相信科學可以締造更多奇蹟!」
 
陳浩南拍手, 面上卻奸笑著. 他有時真的很可惡!
 
「嗯……我…會試的.」
「多謝你! 多謝你!」
金先生激動的握著我雙手, 我只知道我今次走不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