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詠同阿恆識咗六年,一直以嚟,阿恆都深愛住阿詠。

只不過襄王有心,阿詠無夢。自從阿恆第一次表白失敗之後,就自動入伍,做咗隻隨傳隨到嘅二等兵。

不過所有收兵收到出神入化嘅娘娘永遠都會有招高超到你唔識抵擋嘅絕招「你唔好對我咁好啦,我哋冇可能架。」嚟訓練一班忠心嘅死士。點練?佢講得出呢句而你繼續死留係個局入面嘅,唔係忠心嘅死士唔通會突變成為將軍咩。

阿恆正正就係呢隻打不死嘅生命體,係不停俾娘娘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嘅生活入面,總會搵個自以為係嘅機會去再次表白(自殺)。而每次都只係落得收卡嘅收場。

當兵其實何止隨傳隨到丫,最好就係屋企有幾座金山添,阿恆就有啦,仲要係鑽石山同太平山,就係屋企副大富翁入面咋麻。





有次,阿詠要自己交電話費,但又冇錢喎,於是就同阿恆講啦。

「可唔可以幫我交住電話費先呀,遲啲俾返你丫。」

其實講真,先唔好話女神丫,就算借錢俾朋友,條數幾大都好難預咗拎得返架啦。當時阿恆一心抱住「可以幫女神交電話費,我升級啦!」嘅心態,幫佢交咗一次又一次嘅電話費。

對於一個得食飯同車錢做零用嘅中學生嚟講,要夾硬擠多幾十蚊嚟交電話費,仲難過港女將ipad擠到變c級。

但當你細佬控制住你大腦嘅時候,唔好話幾十蚊,幾百蚊你都會去乞返嚟啦。就由個陣時開始,阿恆食晏都只會咬住個麵包又一日,持續咗一年有多。





每當食飯時間,阿詠都會見到阿恆自己係到食麵包,不過從來都冇在乎過個原因。

原本阿恆幫阿詠交電話費嘅事只有兩個知心好友知道,但因為某啲原因,呢件事傳咗出嚟,甚至傳到全級都知。

其實本來係一件事,但因為某啲人係件事上面加鹽加醋,攪到周圍都有好多閒言閒語……

「嘩,睇唔出佢係啲咁賤嘅人,一腳搭兩船都有嘅。」 「嘩,聽講阿邊個邊個唔止幫佢交電話費呀,仲養埋佢添呀。」「聽講個個阿詠做援交架,阿恆都係俾錢佢咩架咋。」

阿詠都只係一個普通嘅女仔,面對住呢堆近乎超現實嘅流言,唯一可以做嘅只有喊。最無奈嘅係,就連佢身邊嘅朋友都因為呢啲流言而離棄佢。





當晚,阿詠打俾阿恆。

「我爭你幾多錢,我俾返你。」

阿恆由接電話時嘅喜悅轉化為無奈。呢種感覺就好似再一次被拒絕咁,今次,仲要係未開聲就已經被收聲嘅感覺。

「唔洗啦,好少錢咋麻,你邊有錢啫,唔洗還啦。」

「唔得呀,一定要呀!你冇聽到人哋點傳咩,我要還咗俾你證明我唔係咁嘅人呀!」

「你就算還咗,人哋會知咩?就算我開聲,佢哋覺得我偏幫你,會有人信咩?」

「起碼我知己知先。仲有,我唔想欠你呀!」

阿詠嘅歪理唔小心燃點咗阿恆心中個粒炸藥嘅藥引。





「咁你知完人哋咪都係咁傳,仲有呀,你都冇欠我。」

「唔得呀,一定要還呀,我唔想欠你。」阿詠依然好堅決。

亦都係呢種堅決,幾阿恆心頭嘅炸藥引爆。

「唔想欠我?你欠我嘅你一世都還唔清呀,你還錢就解決到?我一直以嚟對你所付出嘅點計呀?吓?我餐餐捱麵包幫你交電話費,幫你做功課,你有問題我都盡力幫你解決,你唔想欠我?你點還呀?吓?我話你知,呢啲事全部都係我自願做架,你冇欠我架!如果你要還,你還一世都唔會還得清呀!你跟本只係為咗自己好,想還完錢俾我等自己個心好過啲,你跟本從來都冇理我感受!」阿恆竭斯底里咁叫出呢番說話,一邊抽搐,一邊啜泣。

阿詠冇回應,空氣中只係聽到阿恆不停啜泣……

「你想幾時要返啲錢話我知啦,我瞓啦,拜拜。」阿恆都未嚟得切應,電話已經傳嚟「嘟嘟聲」。

唔知第幾個長夜,第幾次,阿恆又再為阿詠而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