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再次分道揚鑣,韋恩再次在樓梯遇見對方,已經是兩個多小時後的事。娜娜換了條運動褲,比剛才的熱褲長了近倍,以娜娜的呎度這已經是最保守的裝重裝束。

娜娜一把勾住韋恩:「點先?考慮好讓我成為主人夫人沒有。」

「我考慮好了...奉天成運、韋恩召曰,朕決定給妳和Form One那個有臭狐的肥仔賜婚。」

韋恩說個笑去打完場,由得她繼續纏住自己的右臂。有把魔鬼聲音有耳邊不斷嗡嗡叫囂,他也不禁有點享受手臂感受到那軟綿綿的質感。

他在胡思亂想:若然真的成為最後的主人,那麼全校的女生,都會變成他的後宮吧...這也挺不錯呢...



娜娜貼住韋恩走了一段路,直至遠遠看到大師兄的身影,她才慢慢走開。

大師兄比他們早一步回到地面集口,還持著三把掃帚和菜刀組合而成的長矛,地上還有兩只大生鐵鑊。

大師兄見娜娜二人,慢了三拍才回過神來,舉起手中的新武器擠話題:「這東西不賴吧?就算再見到那群複製瘋子,相信他們也不敢隨便攻過來。」

娜娜飛快的笑了一下,笑容還沒過一秒鐘就暗淡下來。

韋恩裝作若無其事:「不如我們抄另一條路回去垃圾站。」



他們繞過停車場另一邊,這樣可以避過穿越那數座屍體山。大師兄突然走得特別快,娜娜又含著笑意走得特別慢,韋恩唯大夾在中間,跟雙方維持著同一個距離。

「咮...」大師兄突然舉手,示意二人慢下來。

公園旁的灌木後冒出了幾個粗獷的身影,近十雙發黃的眼睛正盯著他們三人。

韋恩也舉起矛,充起個戰鬥架勢。但他自己知自己事,真的推撞起來,他可能沒兩三招就給人制服住。

幾個赤著身子的男人,手腳並用的從花圃走出來,頭壓得比腰還要低,喉頭發出㗅㗅的怪叫聲。



「他們...是野人...?」娜娜躲到兩個男生背後,卻只抓住韋恩衫尾。

另一個灰髮的野人在野人中爬過來,皮膚皺得像蜥蜴皮,體型比另外幾個野人小一號。她鼻子和咀巴寬得很,胸前掛著兩塊扁塌的乳房,韋恩花了很久才確認這是個女的。

女野人離開大隊,小心翼翼的爬上他們三人跟前。

「啊哇哇呢...吧吧麼唵吧嗎呢...」她在自言自語些古怪的語言。
 
大師兄呆呆的望住韋恩,等候他的意見。

女野人年紀比身後的男人都年長一點,一頭糾結的頭髮像團未煮的粉絲。她緩緩的跪下來,然後全個人伏在地上...

後面的男女老少野人見狀,都一併伏在地上。

「呃...這是啥?」大師兄抹走一把冷汗:「算是投降嗎?這幾柄武器也沒這麼大殺傷力吧。」



韋恩稍稍放鬆下來:「他們...他們莫非是在膜拜我們?」

娜娜放開韋恩皺作一團的白恤衫,試探性的走到女野人面前。

「啊哇哇呢。」娜娜模仿剛才野人的語言。女野人聽到後立刻瞪大了雙眼,很高興的站起來,手舞足蹈的帶著群眾離開。

「嘩!妳是甚麼時候學會講野人話的?」大師兄笑得比野人還要燦爛。娜娜卻沒甚麼大反應,仍是那副木訥表情:「我不過是重複她說的第一句而已...我也沒想過他們會離開。」

複製瘋子...野人...究竟校外是個甚麼世界...

野人不消一分鐘就全數消失在他們視線當中。這次輪到韋恩走得最慢,滿懷心事的心不在焉。

他們穿過那垃圾站出入口,而且沒有再遇上那批食屍的男生。韋恩再三叮囑大師兄:「要是見到那個可疑的舉動,切記要先跑。」



大師兄握緊長矛,卻仍不得不點點頭。

回去的路比去程感覺短得多,大師兄走在最前,不時把長矛撐在地上。他們沒多久就回到了學校的貯物地窖。

叮噹---

韋恩一時還未找出聲音的來源,大師兄已經機警的一個跨步,轉到出口門後躲起來。

那部教職員專用的升降機門這時候開啟,一個消瘦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根韋恩娜娜打個照面。這是神婆。

神婆站到二人跟前:「兩位想必是經這條臨時隧道上過屋村那邊吧?」

韋恩沒作聲,難道這是候說沒有會管用嗎?

「外面成千上萬件屍體,都是老師們的傑作嗎?」韋恩也不諱言:「中二那三位同學,不就是無意間發現你們的惡行,遭你們報服搞到瘋瘋癲癲的,連同自己的複製人流連亂葬崗靠食腐屍為生...」



「有些東西,其實連我們也不明白。我們只是執行遊戲的代理人...」神婆指著路:「跟我來吧,既然你們那麼想知道真相,我就帶你去禁地走一趟吧...」
 
神婆領著路,穿越雜物室另一條路上,到達剛才那扇沒有門柄的雙頁門。韋恩跟娜娜並排在後面,就像趕赴刑場聽讀判罰的兩名死囚。

四周的裝潢比韋恩所預計的簡陋多了,而且靜謐得只有三人踏踏腳步聲。

他原來以為擁有複製人技術這類超現實科技的水平,控制室會像電影橋段中充滿未來感。可是走廊那種臨時蓋建的手工,使得這間密室很不真實。

一路以來,連半個守衛都沒有,他們一行三人就像走進條沒有盡頭的礦坑。

「怎麼連半個護衛也沒有?」娜娜忍不住開口問。

「護衛?我們哪有人手去幹這些事。」神婆打趣笑道:「工作人員只有我們二三十位老師,早就說教職員人手不足了。」



神婆在一道門前停下:「這間房間,擺放著每一個學生的後備身體。你們確定要進去嗎?」

韋恩點點頭,雙手的冷汗多得可以滴下來。

神婆推開沒上鎖的另外道趟門,房間傳來一陣噁心的血腥味。

這個房間比學校的禮堂大上好多倍,暗淡得只可以勉強看到路。預期說這是所倉庫,形容這裡為一隻整超大生物的內臟,或許還貼切點。牆壁跟天花都像粘滿了像是肌肉和腸臟的瘀紅色組織,像消防喉般粗的紫色血管,密密麻麻的佈滿在每一呎空間。

行人路上左右整整齊齊各列著一排有半個人高的「蛋」。這蛋有著深紅色的濕潤外殻,不斷規律地微微澎脹收縮。

韋恩留意到每排巨蛋的第一隻蛋,上面掛了塊寫了班別和學號的記認。

「這就是我們的複製人?」韋恩問。他一直以為自己的複製品是住在水缸、插著喉管的模樣。

神婆扶著旁邊一隻大蛋,回過身來:「這據幾個生物科老師的猜測,這是人造子宮。不過這裡邊的人...我們不會稱呼為複製品,他們只是同一個你。」

娜娜刻意跟這些粘粘的東西保持一定距離。這總算解釋為什麼她每次復活都會變回處女,因為這其實是副剛酻化出來的全新肉體。

「這怎麼不算是複製人呢?」

「複製...就意味著有一個最初的藍本。但是人類有藍本嗎?甚麼是人?子宮裡面是肉體的話,靈魂又在那裡?」

韋恩半張開口,卻又答不上咀。
 
「你們有讀過一本書,叫做與神對話嗎?」神婆的語氣倒像學生問她書本上的問題:「書中的上帝說過,肉身不是靈魂的容器、相反靈魂才是肉身的載體。」

「所以呢?」

「所以...所以就算你們死了。只要我們酻化另一副新的身體出來,你們將會共享保存在靈魂深處的記憶。」神婆解釋道。

「同一副身體共享靈魂和記憶...」韋恩問道:「那麼...這不是等同於可以長生不死嗎?」

「難道你們沒聽過,有人可以從死裡復活的故事嗎?」神婆盯著地板,頸項上的十字架吊咀閃閃發亮。

神婆閉上眼:「但這方法也不是萬無一失的。唯一一種意外的機會,就是兩副肉體同時見到對方,那麼大腦就當機了,而且沒方法可以逆轉過來。」

韋恩瞪大雙眼,腦袋立即聯想起那三位二年級生,以及亂葬崗那些沒穿衣服、餓得需要吃蛆蟲充飢的瘋子。他們定是那天誤打誤撞,搜索出這個地方,而且看見自己的名牌,好奇心驅使下揪出了自己另一副肉身...

娜娜用力的撥一下頭髮:「到底...到底誰造出這個鬼地方?」

「鬼地方?妳看不出這地方的偉大之處嗎?」神婆搖搖頭,哀慟的答話:「你們的命都是校長撿回來的。我們原來的世界已經沒有了...」

「妳在說甚麼!?」

「我在說:我們原來的世界,大概已經消失了。」神婆說:「在我們原本的世代,因為天災的關係地球已經沒得救了。有人企圖在地底深處建造防空洞,再用冷凍技術將血脈保傳下去...」

韋恩沒作聲,只有這番荒謬的故事,才有可能是這道荒謬遊戲的唯一解釋。

「而我們選擇軍方提供的另一個測試方案。」神婆沒等待學生給反應,一口氣把話說完:「跟據Dr威的解釋,我們整所學校直接用蟲洞採取時間跳躍,去到一個已經安全的時代。」

「那麼...原本的我們...」

「你們原來的真身,早已經在原來的年代化為飛灰了。我們來到這蠻荒年代也已經整整一年了,才慢慢準備好讓你們進行奴隸遊戲的硬件。」神婆唏噓的道:「你們都是用身體檢查時偷偷採集的細胞,培育出來的另一副身體。」

所以...老師們死了就不會再復活,相反學生就可以每天復生一次。

「最後,我想請問...」韋恩單刀切進問題重心:「那為甚麼我們要自相殘殺?而且要吸吶其他人當奴隸?」

「這個問題...連我都不知道。」神婆答:「相信要等到真的產生了勝利者,才有可能知道答案。」
 
神婆帶者二人離開,轉到另一所整潔得多的控制室。

裡面就像民航處的監控中心,牆壁上安裝了上百部電視屏幕,其中後樓梯那幾部給韋恩他們破壞,只能顯示出藍色待機畫面。房間至少有十個給監控人員的座位,可是現在卻沒有人在這裡值班。

另外屏幕群最中心的是幅特大的顯示器,裡面清楚顯示了各個主人的勢力分佈圖表。

韋恩很快就見到自己名字,雖然他現在擁有了兩班六年級的控制權,但只算是第四大的勢力。中一至中四絕大部份學生已經成為了少數幾個主人的奴僕,還是自由身的人,全校數起來已經不到二十個。

如果韋恩這一刻要跟那班低年班主人硬碰的話,人數上他們至少需要一打二,確實是有點難度。

「老師們還在校舍,我們都是待你們死掉以後,才開始這裡的工作。」神婆解說道:「我們負責記錄和更新奴隸系統。其他的東西,我們一律不會插手。」

「這套奴隸系統是校長的意思?」

「大概是軍方提出的條件。」神婆坐在桌上:「說實在的,我們老師們也瞎猜過這遊戲的用途是甚麼。為甚麼千辛萬苦要救出你們,又去迫使你們反過來殺自己...」

娜娜打插道:「這套遊戲目的只有一個:找出一個暴君。」韋恩雖然不太同意這觀點,卻又找不到理據反駁。

「再者...為甚麼軍方要救的人,是我們這些普通的中學生?」韋恩也在挖空心思:「找一群軍人,不是更能在惡劣環境生存下去嗎?抑或找一批學者啊、甚至是醫生呀、政客呀之類的。得到幸運之神眷顧,要被挑選去逃避世界災難的,怎麼算都輪不到我們吧。」

神婆答不上話,想必連老師們也不知道答案。

顯示勢力分佈的屏幕一陣異動,突然一批學生的名字由綠框轉成紅框。韋恩思考一下,大概知道這代表又好些人剛剛斷氣死去了。

「嗯...或許我們應該回去了。」韋恩剛發現有同班同學跟高俊的人死去。他找到偷拍著家政室的畫面,一群低年級男孩正跟Agnes她們正面交鋒。

「那麼祝你們好運。」神婆沒離開座位,看來她不打算送走二人。
 
二人返回去貯物倉庫,娜娜突然停住腳步。「我們現在回去救人,其實還有甚麼意義?」

「難道妳想見其他同學落入低年級的人手中?」韋恩站住回頭:「他們或許比豬頭竇皮更差勁的淫賊。」

娜娜沒作聲,韋恩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不應把對方的瘡疤再挖出來舊事重提。

「我們還是先去救人,神婆說的事,之後再算吧。」韋恩得說服對方,娜娜眼睛已經紅了一圈。

「如果神婆沒騙我們的話,那麼...那麼我們一生一世都沒可能再回到原來的世界了。你認為這是件應遲點再算的事嗎?」娜娜用手背輕拭眼角的淚。這幾天的經歷對娜娜來說,實在是個難以忘懷的夢魘。「我父母呢?家人呢?...原來統統在幾千百萬年前化為飛灰了!我到底在這裡幹甚麼?特地來到這世界,去當那個主人的獎品嗎?」

韋恩按著她肩膀:「那麼要是我...當上了主人,那不就沒事了吧?」

「你?別妄想了...你做事婆婆媽媽,怎可能活得過下來。」娜娜撥開韋恩的手:「這是在挑選獨裁者,不是你這種左膠呀。」

「我明白...」

「你明個屁!」娜娜狠狠的瞪住韋恩:「你連殺大師兄這種小事也辦不到,就別談打得贏另外幾群過百人的大軍。」

「我想過了...有機會的時候,就會殺掉大師兄。」韋恩堅定的說。自由身的同學所餘無幾,他知道接下來將會是主人們的白刃戰。要是再留著大師兄自由身,反而會成為其他人的攻擊對象。

娜娜嘆口氣:「我真的不想再去殺戮過你死我活了...」

韋恩拿出張紙巾:「那麼,妳在這裡再休息一會兒吧。我不會丟下Agnes她們不理,我可不想因為她的死,使到高俊成了敵人的人。」

韋恩還未轉身,娜娜就擁住他的腰,在他胸口哭個死去活來。韋恩心知她的性格,大概只是找個就手的胸膛,可是見她這心亂如麻的情況,又不好意思離她而去。

他原本以為,自己有機會抱住個傷心欲絕的女孩的時候,可以演得成熟穩重一點;到這刻真的身貼身靠著娜娜,自己的手卻只懂笨拙的摸一下她的髮絲。鼻孔傳來娜娜的髮香,小韋恩又不爭氣的在這骨節眼充好漢,他不得尷尬想後退一步,怎料娜娜抱得更緊。

塵埃在這一刻停住,空氣中就只剩下二人的呼吸聲。

就在倉庫出口燈光照不到的陰暗處,另一個男孩才剛因為擔心好兄弟的安危,抱著尋死的決心折返這裡躲了大半個小時。

他望著韋恩和娜娜的背影,胸口壓著無數個問號。他把胸口所有空氣呼出,拾起自製的長矛,靜悄無聲的獨個兒離開。
 
***
 
家政室。

鮮血淋漓的屍體堆滿了半間課室,好些人受了致命的重傷,奄奄一息的靠在牆邊休息。他們好些是只有十二三歲的青輕人,按住身上血流不止的傷口,等待子夜十二時快點來到,他們才有可能康復過來。

屍體旁也有幾個被人亂棍揍至失去知覺的高年級生。她們是高俊的女同伴。

「怎麼了?那個男的到底逃到那兒!?」一把中氣十足的男生用腳撥開昏迷的敵人。其他初中生爪牙似乎都很怕他,如無意外,這人定是他們一黨的主人。他喜歡別人叫他的花名林瘋,總比那父母改的土氣名字帥多了。

這首領抹去額角因擦傷而流的鮮血:「你們不是觀察了他們兩天,肯定她們領䄂是個男的嗎?」

「是的...」手下口窒窒的回應:「但今早他們跟6C班的人發生過衝突,之後我們再沒見過那個叫高俊的人。我們起先還以為他仍躲在這房間..」

「你不是說,他已經被幹掉了,難道我們白打一場了吧!?」

「小...小的不知道...」

林瘋反手握著把菜刀,朝高俊其中一個女同伴下手,切下她一截手指頭。

「哇!」那女生嘶吼出一聲慘叫。

「妳們的領袖呢?」

「他很忙...剛去了幹你娘親!」那女生朝林瘋的褲腳吐了一口口水。

林瘋沒為這挑釁生氣,放下了那女生。經過幾天下來的戰鬥,他當然知道沒找得出對方首領,就算把敵人手下殺千百次,也只會浪費時間。這個主人竟然躲在一群女孩背後,算甚麼英雄好漢。

林瘋在地上一把揪起Agnes,再朝她臉上揮出兩拳。鮮血混和著口水,一滴滴從她口中流出。

「如果妳們不供出妳們老大在那裡,我就把她先姦後殺。」

其他幾個伙伴心知不妙...Agnes才是高俊這黨人真正的主人。高俊招搖的表現出自己的領導地位,就是希望留一手後著,萬一他出事死了,Agnes她們還可以趁機躲起來。可是今早高俊戰死,剩下她們一隊娘子軍,沒想到會有低年級的人這麼快趁機找上門來。

大門外有幾個低年級學生退了進室內,彷彿被人強攻進來。
 
「你們幹啥!?」

「哎!」

離林瘋最近的手下突然倒下,鮮血在頸邊大動脈中噴射出來。一把用掃帚抦和菜刀拼湊而的的長矛,刺破了另一個女孩的肚皮,一下子把每個想衝過去的人嚇住。

林瘋舉起手,阻止手下再衝向對方送死。

「你就是這群美少女戰隊的主人?」

大師兄在門前站住,沒答話,順勢把一個仍停留在他攻擊範圍的男孩殺了。相比起林瘋手無寸鐵的手下,大師兄手中的長兵器簡直像開了外掛。

「我不是她們主人。」大師兄沒望著敵人,倒像是自言自語:「如果我也是主人就好了,至少可能多一點賣點吧。」

林瘋一時不明白他的話。望望大師兄身後,確認背後沒有援兵:「你不是認為這樣單槍匹馬殺進來,就可以殺了我吧?」說罷他也亮起家政室撿來那柄蔬菜刀。

對方搖搖頭,眼神半半點爭勝的意慾;相反...他似是特地過來尋死?

大師兄架起生鐵鑊當盾牌,盲頭蒼蠅似的直接衝到林瘋那邊。對方一把刀敲到鐵鑊上,虎口一震,差點就讓武器飛脫開去。他看著對方那種不要命的喪屍式打法,竟然連半點對策都沒有。

「慢著,你才是瘋的嗎!?這裡上百人都是我的人!你竟然直接跟我找碴!」

「他們想殺我...就隨便殺吧。」

林瘋學精了,把手中的蔬菜刀反握,不再用坎、改用刺的。刀鋒挌了在鑊底,滑過了大師兄耳朵,把半隻耳朵削了下來。

大師兄卻沒退避,反過來像頭野牛般向前推進。他一把長矛刺了在對方小腿上,索性雙手一抽,把對方的大腿肉割走一大片!

「嘩!」

林瘋也不是省油的燈,一手把刀子插進大師兄肚子!二人扭作一團,直至筋疲力盡,各自躺在一邊。

林瘋強忍大腿的痛楚,躺在地上勉強撐著身子:「哈哈...這算是平...平手嗎?」

大師兄望著肚皮上的刀,眉頭一皺,沒理會自己的傷。他像喪屍般站起身子,拾起長予,往林瘋的腳再刺幾刀。

伏在地上的敵人求饒似的在爬,他雙腿受創再沒法子站起來。大師兄卻沒打算停手,不住往對方背部和屁股猛刺下去。林瘋的手下全部呆在當場,沒一個夠勇氣走過來。一來他們奴隸的身份,就算殺了敵人也沒法子邀功;況且現在勝負已分,更沒道理再去營救那個快死的現任主人。
 
大師兄刺得久了,才把林瘋的身體反過來,朝眼窩刺上一刀!他早已死掉了,臉上被刺個破洞也再沒動過分亳。

「他...他殺了主人...」林瘋的手下還未懂反應。他們老闆給大師兄幹掉了,明天他就會成為新的主人;可是大師兄肚的的血還在不停冒出,把白恤衫和校褲都染成血紅色,說不定捱不過今天。那麼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大師兄口涸得像火燒,肚皮那刀子已經不再痛了,只覺得腦筋愈來愈渾沌,自知命不久矣。

「你們全部給我出去。」大師兄望著天花,對著空氣輕聲道。

「但...他們好些人受了重傷...」

「我說,」大師兄閉上眼:「出去。」

無論是林瘋的餘黨,還是其他受了傷的高俊手下,一滾一落的離開家政室。房間內只剩下大師兄、屍體和昏迷不醒的人。

他頭昏腦脹的跪下來,一一檢查高俊手下的鐵銬。直至按下Agnes的手銬發現其他同伴的資料,才確定她才是高俊一伙的隱藏主人。她還未斷氣,大概只是昏倒過去。

一把寂寞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自己剛才殺了林瘋,明天就會接收他的過百個手下;但Agnes如果撐得過十二時,明天她的人就白白回到高俊的領導底下,然後又成為那個韋恩的伙伴...

...那個韋恩...

如果他殺了Agnes...也不會有人知道吧。人們可能會以為Agnes是死於林瘋手中,自己只是接收了敵人的奴隸...

天知地知,這是個良心的爭戰!

大師兄機械式的繼續按住Agnes的手銬畫面,裡面轉出安琪的畫像。

大師兄呆了半响。

他拔出了自己腹中的刀子,往Agnes喉頭送上一刀。他望著沾滿少女鮮血的雙手,無奈地苦笑一聲,把那柄刀子沒入自己左邊胸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