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複製體培育室。

小暉剛才靠著學校廣播系統,聽到韋恩關於這件奴隸遊戲的始末,終於明白自己身處這間的奇怪房間的意義。她盯著地上那炸成廢鐵的手銬,韋恩之前囑咐過,引爆手銬意味著他即將和大師兄開打。到時候只要啟動大師兄的複製體開關制,他就會跟豬頭竇皮一樣,變成個瘋掉的廢物。

可是,娜娜叫她啥都別做。任由他們自相殘殺就好了!

事成之後,娜娜應承過會帶她離開這鬼地方,遠走高飛。小暉心想,她不幫助韋恩的話應該會導致主人失算。娜娜這要求其實是在暗算韋恩罷了。

剛剛老師在廣播系統的訊息,證實了他們兩個已經在奴隸遊戲已經分出勝負。



如果韋恩死了的話,現在應該就只有娜娜知道她仍然躲在這裡。小暉走到房門前面,打開房間的門鎖,好等待娜娜回來接她。

擴音器再次傳出異樣的聲響。她聽到大師兄和娜娜爭執的交談聲。大師兄還在生的話,就證明韋恩被打敗了。

他倆的爭吵沒維持多久,就演變成某種娜娜的低鳴聲。小暉可對這種忍住吭不出聲的反應很敏感,而且娜娜這把聲音可熟識了。幾天以前,每次豬頭和竇皮侵犯娜娜的時候,她就是這種反應!

小暉抓著頭,被這鼓惡夢般的呻吟喚起她的不快記憶,大概推算到大師兄的所作所為。

她走到大師兄的複製體子宮,猶豫了一會應不應該啟動裝置。既然韋恩死在大師兄手下,那麼小暉第二天就會變做大師兄的人,理論上確實沒有必要再去聽韋恩的吩咐行事。可是...沒有韋恩的話,小暉仍舊活在豬頭的控制之中,他確是小暉的救命恩人。而且,大師兄竟然跟豬頭這種人根本沒有分別,都是些只會欺負她和娜娜的賤男人!



小暉心想:若果這一刻,她放出多一個大師兄的複製體的話,勝出者瘋掉,那娜娜豈不是贏了?

她一步一步走到大師兄的裝置前,手雙手握著把手,準備為大師兄執行死刑...

「...小暉!」擴音器忽然傳來娜娜的叫聲:「給我幹掉大師兄!」

!?她應該是趁大師兄不為意,透過麥克風傳話。她二話不說,把大師兄人造子宮的拉捍推到啟動重生的位置。

巨蛋形的醜陋裝置一陣異動,彷彿一個即將臨盤的怪獸。



小暉頹坐下來,知道自己替好友報了個大仇。還沒來得及享受勝利的喜悅,她腦袋就爆開個四分五裂!

***

在四樓校舍的走廊中。

高俊和畸神正跪在韋恩獨臂屍體的旁邊,手指頭仍按著屍體手銬上的按鈕。意味深長的望著剛從廣播室跑出來的大師兄。
 
大師兄執起武器,卻來不及穿回上衣:「你們兩個...這是甚麼意思?」

「我們算是幫了你一把噢。」畸神笑笑口的說。

大師兄這下可麻煩了:要是畸神他們趕得及殺掉小暉,他就可然無恙。但要是小暉已經開啟複製體,他就必須在另一個自己獲得意識前自殺,那他就可以轉到培育室直接重生。

對了...本來根本就不應該殺掉小暉啊,任由她啟動裝置,大師兄再自殺重生,這才是萬無一失的方法。那麼,究竟畸神和高俊是好心做壞事,還是故意引大師兄自殺?



大師兄盯著二人:「你們想造反嗎?」

「甚麼造反?」高俊也替畸神辨護:「沒有我們,你已經瘋掉了。」

怎麼辦!?如果...如果是韋恩或是娜娜面對這個問題,他們會怎辦?

大師兄回頭望望娜娜,咀角一揚,伸手按下手銬炸掉二人的頭顱!

有殺錯,無放過!

他也沒多等半刻,拿著長矛的槍嘴,朝自己心臟一刀刺下去。

衣衫襤褸的娜娜也從廣播室跑出來,看見走廊無端的多添幾具屍體。久未露面的男班長也從人群中走出來看過究竟。



「怎麼樣了...連勝利者都掛了。」男班長跪坐到大師兄的屍體旁,確定他已經斷了氣。「我們怎麼辦?」

娜娜再次走到韋恩屍體旁,她身旁的畸神和高俊的無頭屍體仍在淌血。她拿起韋恩的前臂:「班長哥哥,借你的腳一用。」

「甚麼?」

嘭!娜娜突然按下了韋恩手銬的按鈕,連班長也無端端卷入他們的旋渦,被炸個身首異處。

她走到男班長的無頭屍體前面,擺動他鮮血淋淋、半坐著的遺體做出個莫明其妙的姿勢:雙腿屈曲踏著手銬。

娜娜再次按下韋恩的炸彈控制裝置,班長手腕的炸彈把他腳掌和皮鞋炸掉...娜娜像隻嗜血的野獸,一步步走過去,徒手撿開炸掉了的爛肉,掏出了兩個原來掛在腳上的鐵銬。

「媽的,炸壞了一個。」娜娜隨手丟掉一副炸裂了的腳銬,滿心歡喜的拿著另一個鐵銬離開。
 
***


 
十分鐘後,複製體培育室。

大師兄深深的吸一口氣,再把胃裡腥臭的胎水吐出來。他抹去粘住眼皮的污穢粘液,終於看見培育室充滿血管的地板。

一具無的女屍躺在附近,自己身旁還有副沾了血跡的腳銬...

嘭!

寂靜無聲的大廳響起嚇人的巨響!大師兄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發生了甚麼事,就發現半個下半身給炸彈毁了!

劇痛叫剛取回知覺的他頭昏眼花,在最後一口氣嚥下去前,才看見娜娜纖瘦的身影,手上還提著個男生的斷肢...
 
***
 


廣播系統再一次傳來集合的消息:「各位同學,我們於十五分鐘之後在禮堂集合,煩請各位同學準備。」

娜娜盯著大師兄垂死的身體,他左邊大腿被炸至見骨,連帶半個腹部被破開,腸子吊在肚皮邊。

她隨手丟下韋恩僵直的左手殘肢,望著為她犧牲的小暉無頭屍體,唏噓的嘆了一口氣。

她走到小暉所屬的人造子宮那邊,雙手按著啟動拉桿。

...等等...還是聽完老師的話才救小暉翻生吧。

娜娜百感交集,多望了大師兄一眼,他眼睛半張,已經完全靜止下來。

韋恩和大師兄都死了...娜娜是唯一活下來的人!
 
她轉到倉庫換件新的校服,施施然的返回二樓禮堂。禮堂內已經擠滿了幾百人,但都噤聲得像個莊嚴的喪禮,沒半個人敢發出聲響。

娜娜一舉走到台前,她看到神婆旁邊站著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校長!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校長拿著麥克風:「是不是所有在生的老師同學都到齊了?如果是的話,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這個精彩的奴隸遊戲得勝者!」

「勝出者死了。」娜娜打斷校長的話:「我剛剛殺了他。」

校長點點頭,好像沒把這當一會事。

「不打緊不打緊...」校長走上台上,望著變得寥寥無幾的學生:「那我先報告一下其他事項,而且相信大家也有很多問題困擾著,我會儘可能去解答大家的疑慮。

「相信大家剛才都從韋恩同學的廣播當中,聽到他對於現狀的分析。沒錯,我們原本生活的地球已經滅亡了,而我們逃離到一個安全的世代:7000年前的地球、一個仍是蠻荒和野人居住的地球。

「我們肩負著拯救人類命運的責任,用我們既有的知識,幫助人類捲土重來。」

一個中四的女生戰戰兢兢的問:「校長...但...但為甚麼挑選了我們?」

校長想了一想:「因為我。」

娜娜望著這個剛剛復活、忽然很陌生的校長,再望望台下其他的老師。腦袋忽然冒起另一個點子。

娜娜踏出去台前:「校長你...難道也是奴隸遊戲的參加者?」

「參加者?」校長搖搖頭:「我是勝利者。」說罷他捲起衣袖,亮出一副跟學生一樣的手銬。「大約七千年前我勝出過一次,然後一直活了幾千年。每次我老死之後,就有一個全新的自己被製造出來...」

禮堂內爆發出一陣嗡嗡的私語聲。

「可是...你活到原本的世代的話,豈不是跟另一個自己同步出現在同一個時代...?」娜娜立刻發現了當中的問題。

校長低下頭,聲音沉得幾近聽不到:「那只要阻止自己...不可以再次出世就可以了...而我第一個複製體,還有兩年才會回到這個世代。我在最後一刻自殺掉就沒問題了。別替我覺得難過,反正我已經活得太久、太久...」
 
剛才提問的女生抬頭望著天花板,似乎仍沒法接受這超自然的事實。

「同學,讓我直接的解答妳的問題。」校長擠出一副故作輕鬆的臉:「我們把世界末日之前的人,帶回去這個蠻荒時代,這個工作我們已經做了幾百次、幾千次。我們會挑選些出色的科學家、哲學家、發明家和領袖。他們好些會成為歷史名將、成為宗教領袖,又或是成為先知、預言家...難道你們以為有人可以通靈去預知未來嗎?他們只是群故弄玄虛、把發生過的歷史洩露出去的普通人。」

娜娜覺得這說法光怪陸離,卻又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很合理的解釋。

「但,我們可不是甚麼大人物,只是群普通的年青人...」另一個身材矮小的中一生嚷道。

「你們有我們這些老傢伙沒有的東西啊。」校長走到他跟前拍拍這小個子肩膀:「你們有的是青春。」

大家正在摸不著頭腦,娜娜卻慢慢猜測得到校長的意思。

她一直就已經覺得奇怪了,為甚麼中一學生重生的時候,仍是中一的身型;而高年班生的複製體也會自動多長幾歲。娜娜看著這個死過翻生的校長一副五十多歲中年男人的樣子,唯一合理的結論,就是複製體只會成長到摘取細胞那一刻的年紀...

校長要的是...青春...!?

娜娜不太確定的舉起手。校長也大方的邀請她發問。

「請問,校長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在命令我們跟外面那群野人...一起生活吧?」

「女同學,妳挺聰明嘛!不過我們不單止要教化他們學習文明。」校長露出副笑臉:「各位同學,你們來到這個世界,就成了外面那群野人的神。你們每一個人的任務,就是要優化他們的Genetic Pool,你們要跟那群原始人生兒育女!」

「荒謬!」一個男生不顧禮貌的反抗:「你都痴向左走向右走線!我為甚麼要聽你的?」

校長多望這男孩兩眼,然後望向自己左手手銬...

嘭!那男孩的頭炸個稀爛,只有半個後腦勾掛在頸邊。

「還有沒有人有異議?」校長似乎早已預料到有人反抗:「跟原始人做愛,抑或是爆頭而死,兩者之間你們自己選擇吧。」

在場的學生一片驚訝,沒人夠膽再發半句聲音。

「所以呢...我們需要選拔一個最有勇有謀的人,以後代替我去管理你們。」校長吩咐神婆道:「麻煩老師們把勝利者帶上來,想親自把這玩意交給他。」

娜娜退到人群當中,心忖:

這次仆街了...
 
娜娜躲在人群當中,有好幾個男生站到講台前面跟校長理論:「你怎可以迫我們去做這檔事!」

「對不起,我真的可以。」校長似乎早就預料到他們的反撲,右手按在鐵銬上:「反抗是沒用的...」

「我們一起上!只要校長和老師死光了,就沒有人救出新主人,我們才有救!」

一群學生蜂擁上去,推倒圍在校長前邊的老師。娜娜趁亂逃出禮堂...

嘭———

一陣前所未有的連環爆炸響徹了整座校舍,甚至嚇得娜娜都按著耳朵跪下來!

她爬回禮堂的門邊,從玻璃窗子望進去,禮堂已經瞬間變成練獄。校長啟動了殺死全部人的大絕,所有學生的腦袋被同步炸開了。圍著校長的是幾百具無頭屍體,還有淺到上半空的鮮血...

娜娜摀著咀巴...幸虧她這副新生的軀殼,叫娜娜變成了唯一未死的學生!

「副校長,麻煩妳去喚醒得勝者。」校長抹去頭髮上的肉塊:「我想去換件衣服,妳叫勝出那個孩子去校長室找我。」
 
娜娜一口氣跑回複製體培育室,沿路不忘撿起把小刀旁身。

要是給神婆幫大師兄復活過來,自己一定兇多吉少。依照校長的講法,他會成為神一般的存在!

她可不想未來的七千年都當大師兄的性奴,更別說學校外邊那群黑黝黝的原始人!還要跟這群傢伙生孩子?別說笑了!

把大師兄弄瘋嗎?...看來這是唯一出路了。但校長會對自己報復嗎?又或是隨便挑第二個人取代大師兄,負責監督其他人去跟原始人生孩子的職責?那根本沒有分別。

逃走?如果複製體的裝置一日留在這裡,主人隨時可以把自己逼瘋,那怎可能逃得掉?

怎麼辦...怎麼辦?

她逃到培育室內,氣喘得腹側發疼。望見好幾千個血淋淋的巨蛋,她卻想不到半點辦法。

她急須一個幫手去衝出重圍,幫手嘛...敵人的敵人,就是最可靠的朋友。娜娜跑到韋恩的複製體前,雙手拉起啟動桿,巨蛋隨之一扭動,似乎也急不及待想把韋恩生產下來。

大門這時候打開,神婆一拐一拐的走進來。她半張臉上仍沾著仍未乾掉的鮮血,而且剛才的騷動或許撞到了骨瘦如柴的她,所以神婆走起路來有點兒不便。

娜娜繞到大門邊,執緊小刀...沒法了,唯有殺死她才能離開這裡。

她呯一聲鎖上大門,再一個衝前,把小刀插進她的背門。

神婆顯然沒想過還有尚在生的學生。「嗚...怎麼...怎麼是妳!?」

「再見了老師。」娜娜拔出刀子,往神婆頸項再插一次。

刀子卡了在神婆瑣骨,正當娜娜用盡吃奶的力想拔出小刀之際,韋恩的聲音突然傳來:「妳在做甚麼?」

韋恩仍是赤裸著身子,頭髮還在滴答滴答的滲著胎水。他還沒站得穩,扶著巨蛋慢慢走過來:「妳幹嘛殺了神婆?」

「校長復活了。」娜娜一口氣把剛才發生的事覆述了一遍。韋恩坐在路中心,也顧不得身上連半塊布也沒有,得爭取時間把事情弄清。

韋恩按著仍在赤赤痛的前額。每次複製體一醒來,他就要花點時間才回復過來。

「總之...妳意思是校長一喚醒大師兄,我們都得聽令於他,去跟外邊那些土著生兒育女去激化人類的基因進化吧?」韋恩已大致掌握了外邊的情況:「那妳打算怎麼做?」

「我就是想不到方法,才叫醒你幫手。」

「好笑了。妳剛才才暗算我,殺掉我。害我輸掉了比賽。」韋恩也不客氣:「我為甚麼要幫妳?」
 
「你那豈止是幫我?你自己很想去跟那群猿人造愛嗎?」娜娜也焦急起來:「安琪呢?你甘心看著她被大師兄幹完,再給一群生番強姦?」

韋恩笑道:「別扯開話題了。我是說,妳肯付出甚麼,去換取我的幫忙?」

「你...又想怎樣!?」娜娜開始後悔放出來的是韋恩:「你以後想怎樣,我也聽你的,好了沒有?」

韋恩笑了笑,卻沒有答話。他站起來,走到安琪的複製體前,啟動了生產裝置。

「我們三個人逃走吧。我們身上都沒有手銬,沒有人能幹掉我們。」韋恩望著人造子宮慢慢的排出安琪,下體不禁起了反應。可是老實說,他心目中幻想過無數次看見安琪的祼體,畫面可不是這麼嘔心的。

「可是...大師兄如果發悔氣找我們、又或是報復式的逼瘋我們...」娜娜早就想到一走了之,可是敵人一日未除,她永遠要擔驚受怕:「還有校長呢?其他老師呢?沒能解決他們繁衍人類的目的,他們根本不會就此罷休。」

「別吵了,我有辦法。」韋恩向著大門口離開:「我要先回去廣播室一會。妳跟安琪交代好發生了甚麼事,然後照著我的吩咐去做!」
 
***
 
校長室內。

校長瞧睢手錶,他梳洗好已經接近十五分鐘了,神婆還未有帶同出勝者扣來。

他眼皮跳了一下,感覺到一絲不詳的壞預感。但他剛才已經一舉殺掉所有的學生,沒可能會再出甚麼差錯啊...

廣播系統突然發出啟動的噪音。

「校長你好,我是六年級C班的韋恩。」

校長不可思議的坐回座位,飛快的撥動手銬,再按下殺掉這學生的按鈕。可是擴音器的廣播卻沒有停下來。

「如果你是想殺死我們的話,恐怕你已經沒有這個機會。」韋恩語帶恐嚇的說:「我們這邊三個人會永久離開你搜索得到的範圍,你不需要找我們,而且找到我們對你來說也沒用。

我不會破壞你所策劃的生殖計劃,而且,某程度上我也很認同閣下這大計的必要性。

我們希望你的學生會幫你生得多孩子,也會努力跟原始人一直雜交下去。只是,我們不會參與甚中...」

校長氣沖沖的離開校長室,向著四樓的廣播室走上去。他也想會一會這個反抗自己的年輕人,到低是怎麼樣子。

他甫打開廣播室的隔音門,看見韋恩正坐在錄音桌前...但他一動不動,而且喉頭有道誇張的傷口。但是...這是副屍體?

旁邊的手提電腦正播放著韋恩的錄音,他人已經離開,不知真身身處在那裡。

「媽的...」校長按停了錄音,不想再聽到韋恩的廢話。

他即刻轉到地牢的培育室,心裡知道神婆沒能帶來勝利的學生,就是被這群學生暗算,九成已經遭遇不測。

校長一直跑到培育室門前,裡面吵得人聲鼎沸,已經心知不妙...

兩扇大門慢慢打開,一幅壯觀而又荒唐的畫面映入其眼簾。

上萬個赤裸的年青男女,佔據著地上每一吋可用的空間。他們跪著、坐著、趟著、站著...像群發情的肉色野獸,大刺刺的用各種姿勢造愛!

...韋恩放出了所有的複製體!
 
廣播器再次傳出韋恩的聲音:「怎麼了?這群失去理智、共會吃喝和造愛的人,不是校長你所想要的結局嗎?他們會義無反顧的出去跟野人交溝,而且生出成千上萬的孩子!」

這韋恩怎麼這樣神出鬼沒,轉眼又返回到廣播室?

「仆街!仆街!」校長惱羞成怒,推開在地上造愛做得渾然忘我的青年,好不容易在擠到半路。部份靠近門口的瘋學生渾渾噩噩的離開這所侷促的密室,走出去其他地方繼續嘿咻。

校長走到韋恩的複製體裝置前,深呼吸一口氣,雙手拉著啟動桿...

「呀———」

一把長矛刺穿了校長的喉頭。他回頭一看,正是那個韋恩!

他跟其他瘋子一樣赤裸著身子,埋伏在幾百幾千個肉蟲當中。

「再見了,校長。」韋恩放下武器,任由它掛在校長身上:「我們七千年後再見。」

校長口腔冒出一泡鮮血,窒住了他最後一句說話。韋恩盯著這具死不瞑目的屍體,深深的呼一口悶氣。

完了...
一切都完結了...

他走到大師兄的幾個複製體前,傷感的望著這好兄弟。可是想起他最後暗算自己的種種,也覺得他是活該。韋恩為了消去自己最後一道怨氣,唯有牽著一個大師兄瘋子,把他帶到畸神和高俊中間...

韋恩耳朵充斥著男男女女的叫囂和呻淫,望見自己身體誠實的反應,決定先不用急著離開。

「這...這就是主人的待遇嗎...?」韋恩自言自語,在大廳角落找到處空位。他扶著Agnes躺好姿勢,一邊撫弄著小暉的胸脯,咀巴貪婪地吻著一對孖女的嘴...
 
***
 
半個小時以後。

韋恩回到廣播室,會合躲在裡面的娜娜和安琪。安琪已經穿起套不稱身的校服。剛才就是他們幫忙播放韋恩第二段錄音,才叫校長誤以為他又回到這裡,鬆懈了警惕。

娜娜不帶半點感情的說:「校長和老師們怎樣?」

「我親手殺了校長。」韋恩推開自己的屍體,坐在大班椅上,雙腿累得有點發抖:「老師們相對簡單多了,校長的手銬可以操縱他們。」

「那他們...難道也是上一屆的參加者?」安琪好奇的問。

韋恩閉上眼:「管他的...反正死無對證。」

他們稍事休息了一會,在天空再次肚白的時候啟程。三人戰戰兢兢的從校門踏出去,幸好上已沒有會隨時爆炸的裝置。

一陣北風吹過,叫娜娜和安琪冷得擁在一起。

「不如在附近村內挑間民居,慢慢住下來再作打算,好不好?」娜娜主動提議。

安琪點點頭。

「那就最好不過了。」韋恩張開手,把兩個冷得發抖的女孩擁入懷中,一同離開這傳來陣陣血腥味的地方。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