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路人們,還在為剛才書生的最後逆轉,看得一知半解,莫名奇妙!畢竟又穿腸破肚,又捏壞飛劍之類的,都已超過了一般老百姓的接受能力。在情緒上,大家都不太能接受這樣的事兒!

這是甚麼?愛的奇蹟麼?

這也太言情了吧!

女路人們都很願意相信,這書生是由於想要保護愛人,所以才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戰力,幹出了眾多不可能的事!男路人們……當那書生其實是仙人轉世就好了。

不管怎麼樣,當路人們看到書生和姑娘最終相擁時,都有一種莫名的感動,湧上心頭!這番感動,就暫時蓋過了對書生反敗為勝的莫名奇妙。





全場哄動喝采!

涂大富更是當中拍掌最用力,歡呼最大聲的!他對這書生本來就有好感,兩人同仇敵愾,看到書生終於把趙喜一干人馬,全都打倒,也替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太感動了!看得我這個屠豬的,也掉下眼淚來了!不行!老子也要討個媳婦兒摟摟!這樣子孤家寡人的,太寂寞了!」

這個時候,不知為何拖延了很久的元宵最後一幕煙花,終於燃燒起來。天空中頓時又閃出了色彩繽紛的光芒,好像是為這兩名有情人而歡呼似的!

這個結局實在是太適合元宵佳節了!





「嗚……」在溫香軟玉當中的周謙,突然一陣呻吟。

「少爺?」小青悄臉通紅。

「雖然沒有大礙,可是傷口依然是會痛的。」原來是小青摟得太緊,弄痛了少爺的傷口。他的腸子還是外露著的呢。

「……」小青連忙鬆開雙臂,扶住了少爺。

此時,陳得烈才敢冒昧上前,當那兩人的「棒槌」去。





「在下已猜測出周公子的修為了。周公子切莫動用,免得在人前曝光!讓在下為你治療傷勢吧。」陳得烈對周謙耳語道。他好歹是張老將軍看得起的年青一輩,再加上他知曉周謙的身份,要是看完了剛才一戰,也還猜不出周謙已繼承了他爹周翩翩的神魔煉體,那也真是太腦殘了。

陳得烈二話不說,便把一枚丹丸,塞進了周謙的嘴裏!這丹藥入口即化,頓時一股熱流落到他的小腹,然後瞬即滲透至四肢百骸。周謙頓感一陣舒暢,消耗的體力得到了補充,腹背兩道創口也止住了痛楚。

再來,陳得烈雙掌凝聚一股白氣,分別覆在周謙小腹和後背的傷口之上,也順道把那一小段腸子都塞了回去。只見傷口在這團白氣的覆蓋下,漸漸地止了血,也有了一定程度的癒合跡象。

「意思意思就行了。陳校尉,我沒事。」周謙道。他其實站得穩穩的,讓小青扶著也只是在詐癲納福,當然用不著陳得烈再來一臂了。

「公子!你剛才的表現,在下真是佩服到了五體投地!張老將軍最近常常在我面前誇奬你,說你是我衛國的未來希望,今日一見,果然所言非虛!」陳得烈對周謙抱拳道。

「陳校尉謬讚了。小子不過僥倖而已。」周謙道。他那愛扮哂嘢的習慣又蹦出來了。

「這位公子,我馬鐵穎代表朝歌官府,感謝公子替我們解決了陳風這朝廷大患!」馬鐵穎也遙遙地對周謙抱拳,朗聲道謝。他是個聰明人,自然懂得對這位書生的真正身份,完全詐作不知。敬而遠之是最好的做法了。

「馬捕頭別要客氣。草民不過順手而已。」





「身為官府捕快,未能親自出力逮捕要犯,反而要讓老百姓代勞,本官慚愧也!」馬鐵穎臉上現出歉意。

「馬捕頭是身不由己,不便出手,草民是明白的。」周謙揮了揮手道。到底是誰壓住了官府捕快,讓周謙得以親手解決事件,周謙也沒理由猜不到的。

「你天生神力,當書生是可惜了!不如加入官府,跟我們一起當捕快好了!」茹芸突然插話道。

「草民考慮一下。」周謙點了點頭。他對於這位剛才敢於挺身的女捕快,也有深刻而良好的印象。

此時,那南門武將的面色,極之陰沉。

他顯然還在對那書生打甚麼主意。到了這個時候,他大概也猜到了這書生肯定是有背景的,絕對不是一介食客或是教書先生這麼簡單。不然那陳得烈身為堂堂中軍校尉,也不會像侍候主子般的照顧這位書生!

可是,既然也已經得罪了,也不妨得罪到底!畢竟他是領著趙偏將的命令過來替少主助拳的,要是最終竟讓這書生全身而退,趙少吃瘪回府,那他也就擔定了失職之罪!到時候兩面不是人,他在軍中的前途就堪虞了。





這個時候,他的一名副將,汗流滿臉地擠開人群,來到他的身後耳語道:「不好了!老大!下屬查到了這書生的身份!他竟然便是……」

南門武將正在拿著水袋喝水,一聽,一口水就這麼噴了出來!

「怎麼可能!你是從哪裏聽來的?」

「老大!那書生的身份實在是太神祕了,我問了好幾路人,都根本問不出來!到最後我動用了人情牌,才從一名調到死囚牢當看守的前部下口中,擠出了這個名字!他還說過,他親眼看著書生跟……那位以父子相稱!所以……大概沒有弄錯了!」

那南門武將頓時驚出了滿身的冷汗。

他呆了半响,又像個傻子般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傻子啊!我應該早就想到的!既然那個陳得烈,都拿得出那位親筆的字條出來了!跟那位大人物親近之人,全都是絕世高手,根本不用他出面去保的!那他要保的人……便只有是傳聞中的那位大公子了!這也太坑了!那位大公子不是據說從小就患上了發呆病,甚至連出門都不行的嗎?怎麼如今竟然在城裏活蹦亂跳的樣子!難道是治好了?怎麼連趙大人也沒說起過這事兒!」至於那位大公子為何會跟他爹出現在死囚牢,他也根本沒空去關心了。

他遙遙看了一眼那書生的模樣,確實是跟周大將軍有幾分相像啊!





再想想看,那書生剛才徒手把飛劍捏成廢鐵,受了穿腹之傷依然像是沒事般……

他的背脊一陣發涼。

枉他剛才還在打那書生主意,又想出甚麼招來陰他!還好剛才他召來陳風,沒有對那位弄出個甚麼不惻來!不然的話,他的九族,恐怕是被誅定了!

他心裏想,這事兒恐怕不是爭風吃醋,街頭毆鬥這麼簡單的!還牽涉到朝歌城背後的政治角力啊!這說不定是一個絕世大坑,足以埋下數百數千人的!

「老大!這下我們該怎麼收場了?」那副將一臉走投無路的表情。

南門武將看了看趙少。他依然是一臉極之不忿的樣子。看來他還是一點兒都不知道,自己踢到了一塊多厚的鐵板!

「趙少啊,朝歌城裏這麼多的良家婦女,你好搶不搶,怎麼偏搶到了那位的!」他在心裏對埋怨道!他也不曉得要怎麼收場!





尤其是,當他想到了「鬼天椒」三個字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