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位「大力書生」,則也同樣成為了一個傳說。此人於綵燈晚會之上,挺身救美,大敗武者,還徒手拔起了鎮石巨柱,扳倒了一名使飛劍的懸紅重犯!更讓朝歌人津津樂道的是,他不畏惡少淫威,對嗆打臉,毫不手軟!

可惜的是,自元宵節之後,便再沒有人在城裏見到過這名書生。城裏百姓,也沒有一個人說認識他。

是以,八卦的朝歌百姓們,便對這書生的真正身份,有了諸多的揣測。其中一個可能的人選,便是周大將軍周翩翩的公子。

因為當晚的女主角小青,正是周府的人,這並不是秘密。

不過這位周府公子,這麼多年來從未在任何場合現身,甚至都有人在懷疑,周翩翩這個兒子到底是不是真有其人?就算是真有其人了,據說他也是個腦袋有病,足不出戶的,怎麼忽然間就像個沒事人似的在城裏走動,還大出風頭了?



這大力書生是否就是周府公子?還真是沒有人敢拍胸口說肯定。

百姓們都傾向相信,這書生可能是朝歌城裏某位大人物所請來的打手,專門為了針對趙少而來的。要知道,以趙喜的為人處事,是不可能沒有仇家對頭的。

整個朝歌城,似乎都在默默等待著一件事的發生:那就是趙家的反應。

趙喜的爹,乃是鎮守朝歌南門的趙鎮趙偏將,這人絕對不是個好惹的角色!兒子被打得滿地找牙,他肯定是整個朝歌城裏,最想要找到這個書生的人!

只要這個人還在朝歌城,趙偏將就沒可能找不出來。只要找出了這個書生是誰,趙偏將就不可能不去為兒子以牙還牙!



這個書生的身份,應該很快就會揭盅。

然而,早就知道實情的人,當然還是有的。

例如說,當晚老張就一直躲在暗處,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看在眼裏。那個「小兒之爭,大人別管」的紙團,還是周翩翩托他悄悄塞給陳得烈的呢。

經歷過這件事情後,周謙和小青的關係,又增添了一份穩定。不過畢竟被趙少等人鬧了大半個晚上,甚麼氣氛都被破壞得蕩然無存了。所以兩人回府之後,也只是純粹睡覺,渡過了這個本來便很有可能發生甚麼的晚上。

他們心裏都有了默契,這麼值得珍惜的一件事情,希望能夠留在某個更完美,更難忘的時刻才發生。



接下來,周謙便乖乖待在府裏,多陪小青過幾天悠閒日子。他也不曉得,府外滿城百姓,都在談論著大力書生之事,談得不亦樂乎。

數天後。

周府偌大的中庭,便是演武場所在。

「這不是少爺麼?呵!演武場稀客呢!」老侯見到周謙出現,隨即笑呵呵地上前跟他招呼道。

「不是爹傳喚我,我也不敢隨便過來打擾伯伯們修煉呢。爹呢?」周謙笑道。他平日多是待在東廂自家的院子裏,很少出來走動的。

「呵,少爺來得正好!老大他剛好正在修煉呢!多久沒見他在演武場上露兩手了!」老侯這便拉著周謙進入演武場內。

周府中庭演武場,不是誰都可以進來的。能夠在這兒出現的,都是周翩翩手下真正的心腹,建立了像親人般的關係。

目前演武場上也有不少人在,似乎都是周謙見慣了的熟人。他們主要都聚在演武場中央,似乎在圍觀著周翩翩修煉吧。沒有圍觀的人見到周謙,都跟他熱絡地打招呼。



「少爺!我已經聽說過了!你在綵燈大會上的那巴掌,打得真妙啊!」

「趙鎮那不肖子是該有人要打打他的!他這個當爹的都不知道怎麼當的!」

「小子亂來,讓眾位叔叔伯伯見笑了。」周謙謙讓地道。看來他的所作所為,也已在衛國軍中引起了迴響。

過來跟周謙打招呼的,還有一名周府稀客:陳得烈。除了周謙之外,他也幾乎是在場最年少的了。

「少爺!傷勢都休養好了吧!」只見陳得烈神情很是興奮,見到周謙,一臉感激之情,流於臉上。

「得烈大哥有心了。周謙沒甚麼事。」周謙是機靈人,當然知道陳得烈是剛剛打入這核心圈子的新晉,對他的稱呼也自是親切起來了。

老張不客氣地一掌拍在陳得烈頭上。



「少爺怎麼可能會有事!早跟你說過他的修為如何,是你不相信而已!在這朝歌城裏,還沒有可以威脅到這位的呢。」

「那也是!少爺的實力,得烈可是親眼見證過了,果然是深不可惻!得烈真是長見識了。」

老張又是一掌拍在陳得烈頭上。

「還好少爺應付得了那陳風的飛劍!不然的話,這次召你過來,便是治你的罪了!」

「是是是!都是得烈照顧不周,累少爺受傷了!得烈真是慚愧!」

又一掌拍在頭上!

「你慚愧甚麼?老大親自寫字條叫你袖手旁觀,那是要鍛鍊少爺的意思!你若是插手,便得治你抗命之罪!這罪還要更重你知道嗎!」

「老將軍說的是!老將軍說的是!」



又一掌拍頭上!

「這跟屁蟲似的唯唯諾諾,算甚麼樣子!」

「好痛!我的頭腫了好幾個包了!少爺啊!這老爺子真的很難服侍!」陳得烈忍不住向周謙投訴道。

「張伯伯,你就別為難得烈大哥了。」周謙笑道。

「我就是要敲打敲打他!免得他今兒進得了周府的演武場,便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才一個丁點大的校尉軍階!也沒多少修為!真要進翩翩營,還早了三十年呢!」

看來陳得烈這次是守護少主有功,已得到了周翩翩的信任,得以進入親兵圈子了。當然比起老張等等真正的核心份子,還是有點距離的。

「得烈不敢打翩翩營的主意!得烈自知不足之處甚多,回到中軍大營後,定當勤懇修煉,累積戰功,好揚我衛國軍威!」



「這兒有一張「戰功玉牌」,是我代少爺賞你的!你回到中軍大營之後,可到藏寶樓去,換取一個五品戰功的獎賞。凡是為我衛國立功的,定當論功行賞,絕對不會欠了你的。」

「謝謝!謝謝張老將軍,謝謝少爺!」陳得烈感激得都要跪下來了。

「得烈兄!別這樣!」周謙連忙把陳得烈挽著,扶他起來。

陳得烈在綵燈大會上,看似並沒有為周謙做過甚麼事情。其實他最大的功勞,是在於壓住場面!雖然他帶著周大將軍的手書,但畢竟當時人多雜亂,真有人要趁亂行事起來,要出意外,也很難阻止得了。

陳得烈本身乃中軍校尉,軍階不低,在軍紀森嚴的衛國裏,這已是一個頗有效果的威壓!再加上其修為正好可以牽制著那南門武將,使對方有所顧忌,才得以讓場面可以維持膠著,達到讓周謙獨力解決事件而不添過多事端的目的。

只是後來陳風插手一事,則破壞了陳得烈的牽制效果。幸而周謙還能自己解決得了。

所以,五品戰功一個,還算是合理的獎賞了。當然,這獎賞有另一個用意:老張想要為周謙添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此時,演武場上,突然傳來一陳哄動。

演武場中央,突然出現了一具龐然大物!此物高達數丈,通體黯紅,彷似一個渾身浴血的黑甲巨魔!

而且,這黑甲巨人,還是三頭六臂!三個頭顱,均是長著數對尖角,而且獠牙突出,猙獰無比!

中央的那個頭顱,還可以看得出來是誰。

「第一次看到爹的神魔煉體!」周謙心裏也不無震撼!

周謙第一次認識到周翩翩的強大!爹的神魔煉體,比起自己,也不知要強上多少倍!那股威壓!那股蘊藏在這強大肉身裏的力量!這也不知道是要殺戮多少生靈,吞噬多少生魂,才可以修煉到這個程度!

「不管看過多少次了,還是覺得震撼啊!」老侯老張等人,也是看得嘆為觀止。

這便是在衛國排名第二,有「無雙殺神」稱號的大將軍周翩翩的戰鬥形態!

還不知道他動用了全部實力的幾成呢!

陳得烈看得目瞪口呆!他是新一輩的,也還沒機會跟周翩翩並肩作戰過,對他的「神魔煉體」也只是有所聽聞而已。如今得以親見,當然被其威壓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他的腿都要抖了!

也難怪在南方二十四國此等群雄並起之地,周翩翩也能脫穎而出,不止殺出一條血路來,還給他殺出了衛國這樣一個強大的國家來!

也由此可以推敲,如今已罕見御駕親征的衛王衛相如陛下,他的修為如何!據說當年衛相如和周翩翩乃是一對齊名的殺神,攜手打下了衛國這個江山!衛相如的修為,大概不會比周翩翩低!

只見場上有四名中年將領,各自高舉一面黑色旗子。旗子之上,隱然繪上了一些紋路複雜的圖案。

「他們要激活這演武場上的大陣了。我們往那邊的箭樓上去,從高處看!」老張道。

老張帶著陳得烈和周謙,便小跑著到場上練習射箭的那個角落,攀上箭樓,從高而望,一覽無餘!

只見演武場上,那四名將領一直揮舞著黑色旗子。這四面黑旗的範圍裏,地上開始浮現出一個有如迷宮般的閃光陣圖!陣圖各關節轉折處,漸漸現出幽黯光芒,好像從地下打通了某些管道似的。然後,眾多巨大的黑色旗子,便從那些幽光處緩緩浮升上來!

總共一百零八面黑色巨旗,聳立在陣圖之上,把三頭六臂的周翩翩,困在中央!

「四方旌旗鐵儡大陣,起!」四名將領同時一喝,便把他們的黑色旗子插於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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