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謙的解牛取骨手來勢洶洶,蔡中恒絕對不敢輕看。尤其剛才親眼目睹周謙赤手剝下他寶槍的槍頭,手法何其詭異,他當然不願意跟周謙進行近身戰!
  
「看我的傲霸鐵壁・武魂之盾!」蔡中恒頂門閃出一縷銀色的武魂,在他身前變化出一個半透明之銀盾!
  
周謙見對方不打近戰,立時便轉掌為爪!
  
這一記喋血爪,在十階武師罡氣加持下,甚至帶有血色餘影,「砰!」的一聲,直接把甚麼武魂之盾打得潰散!
  
「一個武師,竟然憑蠻力打爆了我的宗師武魂!這到底還有沒有天理!」蔡中恒在瘋狂吼叫中,大口噴血,半條性命都因此噴了出來!
  


周謙隨手一甩,弄斷此人脖頸,然後便踏著他的屍體而過!
  
身為指揮大將的蔡中恒被殺,東風堡守軍陣容登時亂了起來!血盾小隊乘勢再突破一重防線,然後便從城牆一處被穿天箭轟破過的大缺口,直衝進城堡裏!
  
血盾小隊在幾乎無人看守的城堡內部,直接往上衝殺!眾人來到了城樓之時,碰巧陳風也把虞老等人都吃光光了,兵不血刃地便佔據了這個八風山城東面的重要橋頭堡壘!
  
眾人高高在上,俯視著下方!那傾巢而出的黃衣和藍衣聯軍,莫名奇妙地便連大本營都丟失了,一時間都是六神無主!虞總管去了哪?倪少派來的高手呢?他們都完全無法想像,血盾小隊到底怎麼把守在城堡上的幾名最核心的高手都輕易殺掉!
  
這一切,都只為貪寶之過!
  


然而,賊黨的失神混亂,只是短時間的事,他們很快就變換了心情,心急如焚地掉頭進攻,誓要取回東風堡的控制權!
  
「哇哈哈哈⋯⋯既然老子已站到了這東風堡的城頭上,想要把老子趕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涂大富使盡臂力,讓血盾高速旋轉,然後把它扔上了高空!血盾漸漸停在涂大富頭上十丈左右,然後瘋狂旋轉,並連連閃出血紅之光!
  
「讓你們好好看看,這面血盾解除了第二重禁制之後的真正威能!」 
  
這面血盾共有兩重隱藏禁制,第一重在涂大富晉升到通玄境時便已打開;而如今涂大富修為已突破廉泉竅,第二重禁制隨之解除,血盾真正的威力,始浮現出來!
  


一道沉厚的血色光幕,竟然足以籠罩著整個偌大的東風堡!而且這光幕還加持了液化威壓之意的廉泉之壁,再添上六竅曲眉的十倍神力!
  
這道血色光幕,就連宗師強者,也無法輕易撼動!
  
而且這血色光幕,還能隨涂大富之心意,在任意角度噴出神闕之火,主動攻擊敵人!而血盾本身也不用停留半空維持光幕,涂大富能以十倍神力甩出,他試著隨手一甩,一名同級六竅曲眉強者,全無抵抗之力,便被攔腰斬開!
  
而余詩敏等人只要祭出法器,穿過血色光幕飛出時,都被覆蓋上了一重血色光華,法器威力也是驟然倍增!
  
有了這堪稱「屈機」的血盾,憑著小隊區區數人,要守住東風堡,難度頓時降低了許多!
  
「哇哈哈哈⋯⋯大家用力殺啊!我們挨打了這麼久,如今居高臨下,他們便是如螻蟻一般,此時不輾,更待何時?」涂大富吼道!小隊眾人隨即士氣大振!守在城頭上,比起在狹竅的古道裹,要舒服好多!而陳風更是膽大妄為,甚至飛到光幕之外,隨便吃人!除非碰上媲美十足狀態的虞老這種級數,否則這戰場之上,難以有人威脅得到陳風!當然,多人圍攻則是例外。
  
周謙在東風堡城樓之上,得以遙望就在對面不遠處的八風山城!只見山城城體依然完好,衛國大軍竟然還完全沒有攻陷城池的跡象!
  
而遙看山城彼端西北兩門以外,則是有如地獄一般的瘋狂景象!八道高逾天際的烈火旋風,不住來回拖殺,不時有穿著衛國甲冑的屍體,被旋風帶至高空亂飛!山城外不住傳出法力爆炸,殺聲叫囂,衛國攻城軍陣容凌亂,軍旗傾倒;而衛國軍大後方出現了數道可怕的地裂,可能寬達數丈,把己軍的後勤和退路都強行截斷⋯⋯衛國軍的劣勢,一目了然!


  
「這便是商師兄任務失敗,遠古守城大陣被賊黨激活後的結果麼?」周謙看著衛國大軍的慘況,不禁握腕。
  
而仰望天際,有若干強者大戰,正在發生!
  
無數的力量波動,法寶施放威能時掀起的種種異象,以及連帶而來轟向地面的衝擊等,可見強者間的決戰,也來到白熱化階段!
  
周謙目力驚人,自是看到這些決戰當中,有著熟悉的身影!不過這些衛國的身影,均是陷入苦戰,身受重傷,而不少人更是以寡敵眾,形勢極之惡劣!
  
而其中衛國軍的主心骨,主帥陸毅,正在牽制著三道烈火大旋風之餘,還要跟一名藍衣的極強者在周旋!陸毅雖然受傷不重,仍能鏖戰,可是戰況拖著下去,也見不到有扭轉敗局之機會!
  
若是無法除去這守城大陣,衛國軍看來很有可能會遭到潰敗!
  
「還有轉機!商師兄的任務雖然沒有成功,但也不見得已經失敗!商師兄潛入東風堡後,到底有何遭遇?我們都已經佔據了東風堡,為何仍沒有找出任何蛛絲馬跡?」
  


周謙在帶領血盾小隊攻入東風堡後,一路上已是分出心神仔細察看四周,看看有沒有商天真留下的線索。可是卻並未有任何收穫!
  
周謙取出商天真留下的玉牌,只見其上的那像染血般的紅點,漸漸淡化,如今只是勉強可辨。
  
周謙心有所感,把手指頭按在那紅點之上,隨即神識中閃出了一個畫面!
  
那是一處地下室之所在!
  
「沒錯!剛才只顧一股腦兒地往上爬,唯一完全沒有視察過的,便是地下室!」
  
由於大戰的核心在西門和北門,故此雖然東風堡已被血盾小隊佔據,山城東城門近在咫尺,守軍方面也暫時未有派兵奪回東風堡的意思。
  
「我要去地牢尋探商師兄的下落!這兒你們稍為支撐一下,我會儘快回來!」周謙對眾人道。
  
「顯兄放心!這兒有我大富頂住,誰也攻不進來!」涂大富道。其他人也都表現出充份的自信。而一品人魔陳風在城外肆意殺戮,為賊黨帶來極大威脅,想來若是敵方沒有強援,例如是倪無畏歸來的話,應該還可以堅守一段時間。


  
「那我就走了。」
  
「等等!顯兄!你不是收了一對燒命燭麼?以防萬一,借我傍身!」涂大富對周謙伸手道。
  
周謙點了點頭,把燒命燭交到涂大富手上。
  
「周顯,你⋯⋯要小心。」余詩敏道。她的眉頭輕皺,似是有甚麼不詳預兆。
  
「我知道了。」周謙點了點頭,便轉身下了城樓。
  
周謙不諳潛行,大手大腳地下到城堡的地下一樓。
  
他到處亂碰,遇上可疑之牆壁或其他布置,弄不出機關來,便出手破壞,大致搗亂了一番後,竟然也給他強行轟出了一個缺口,下到地下二層!
  


地下二層伸手不見五指。
  
周謙燃燒起一枚生魂之力,在手掌上燃燒,頓時一片通明。只見這地下二層是一條石砌的通道,兩邊都有幾個石室,盡頭是左右兩條支路。
  
四周一片寂靜,完全沒有聲音。空氣中有濃烈霉味,似是久無人跡。然而在霉味當中,卻是夾帶著些許血腥氣,這是只有周謙此種久經殺戮沾血之人,方才敏銳地嗅察得到的。
  
「這裏不久前一定發生過戰鬥,甚至殺人。」
  
周謙慢慢往前探索。他進入了最近的石室,生魂之火一照,看來是起居室,不過地上積滿灰塵,沒有腳印留下,似乎已多年沒有人進入。
  
他來到了第二個石室前,大致如此,並未發現任何可疑的跡象。
  
雖然周謙已是盡可能地小心翼翼,不過他並不敢隨意撤去黑鎧魔神之身,是以透氣之聲頗大,加上怎麼放輕腳步,還是有「踏踏」之聲,如果這叫潛行,恐怕連熟睡之人,都會被他吵醒!
  
回想周謙從軍之前,還跟他爹周翩翩約定說要當上暗行校尉,可是他自入伍到如今,修為是漸漸累積起來了,可是所走的路子,卻跟所謂的「暗行」越來越遠,不客氣說就是背道而馳,完全是要當驚陣前鋒的節奏!
  
周謙想著不禁唏噓,走到如今,他該要怎麼扭怎麼轉,才能把修煉方向轉回暗行一路?還是乾脆打消這個念頭算了?
  
不覺,周謙已走遍了所有的房間,全都沒有人跡。道路兩邊分岔很短,盡頭各有一個房間,也還是同樣的沒有任何線索。
  
「難道走錯了地方?」周謙正想掉轉頭來,再查找一遍,突然腦袋傳來一陣劇痛!連串的畫面閃現,這些畫面,大概便是商天真的視角!
  
這些畫面拼湊起來,應該便是這地下二層的其中一個石室!
  
周謙依著畫面中的物件布置等等,尋出了這個石室的所在。他一踏進石室,發現完全沒有灰塵揚起,所看到的滿地灰塵,像是雲霧一般踩不著,這是法術製造出來的幻象!
  
「疏忽了!」既然明知這個石室有詐,周謙便集中精神,以他驚人的目力搜索!他走到石室中央,以燃燒著生魂之火的手掌,按在一塊石磗上。
  
「篷!」的一聲,一道隱藏的紙符,瞬間燒成灰燼!
  
石室中的幻覺消失!
  
頓時,石室回復本來模樣!原來這石室實際上還要深長一倍,剛剛的法術連兩面牆壁都是假造的!只見整個石室幾乎崩塌,毀壞之處不少,都是戰鬥過的痕跡。沒有法術壓制之下,濃烈的血腥之氣頓時瀰漫滿室!
  
沿著牆壁和地上的鮮血追蹤而去,便可發現一具具死去不久的屍體。周謙一直查探到第五具屍體,均是藍衣,他們身上該是被同一柄利器所傷。
  
「這些人都是被商師兄殺死的?他的潛行被發現了?」
  
周謙不覺已來到了石室的最深處。
  
「從地上和牆上的痕跡看,這裏應該有一道暗門,而且還是不久前曾經打開過的。而這面牆後面⋯⋯這種壓逼感,難道是法陣的波動?」
  
來到這個地步,已無需作出考慮。周謙摸索了一下牆壁,找到一個施力點,然後使力往前推!
  
「吱⋯⋯嘎⋯⋯」
  
一道旋轉的厚重石門被漸漸推開!
  
一具本來倚著石門的軀體,隨著石門被推開,跌落在周謙身上!
  
「商師兄!」
  
只見血肉模糊,腦髓露出的商天真,明顯已是斷氣了。
  
而在石門的後面,是一個密室。密室的地上,寫著滿滿的發光的符咒⋯⋯這是一個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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