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北角渣華道街市未到朝早十一點已經車水馬龍、熙來攘往。阿 Pat呷著一杯少冰少甜的凍檬茶,與雞粉坐在鋪著膠袋的圓形木枱上。 「你睇下呢個 Facebook post 呀,好搞笑,有人 post 咗出嚟,話有團體提供「一次性生活津貼」。啲網民話如果無嘅話會去遊行。如果真係有呢個遊行嘅話,我都會參加!」雞粉笑住說。 
「不如我同你睇精神科醫生啦?」阿 Pat 皺著眉頭認真地望著雞粉。 
 
「睇過十萬幾次啦,我屋企啲藥丸多過零食呀。」 
 
「咪係囉!你一粒都無食,仲係度講。一於咁啦,我陣間捉你去睇醫生。」 
 
「你俾呀?你睇我就睇。」 「你真係好 cheap 呀!我俾錢囉。」說罷,阿 Pat把手機放到雞粉面前,「嗱,呢個醫生網係我姑丈介紹㗎,佢話呢個女醫生醫術好勁架。」 雞粉一望,那女醫生的樣子其貌不揚,便皺起眉頭,「呢個好似醫術麻麻地喎 .....咦?呢個咪幾好樣!」 
「呢個係婦科咕喎。」 
 


「咁我就睇婦科啦。」 
 
「你可唔可以認真啲呀?你咁睇樣,就揀個同陳慧琳差唔多樣嘅,咁你滿意未?」 「呢個正!就呢個啦」說罷,雞粉把綠色的筷子啪到枱上,浮著雞翼骨的出前一丁湯底差點反起來。 
香港地各行各業有些喜歡聚在一起,經典的有旺角波鞋街,亦有灣仔柯布連道駱克道的室內裝修鋪,按經濟理論來說,可以減低宣傳成本。銅鑼灣的恒隆中心除了有各旅遊社聚集外,亦有很多醫生在這裹搵食,貌似陳慧琳的精神科醫生是其中一個。 那個女醫生聽罷雞粉的徵狀,只是一直笑,笑到雞粉都皺著眉頭說:  「你笑乜春呀?」 
「Sorry Sorry ,失禮晒。咁你第一次發現自己過唔到海係幾時?」 「其實我細個搭過飛機去紐約添,但可能係港島住,番學又係,無乜點跨區。去到十三四歲個陣發現自己有啲野同身邊嘅同學仔有少少唔同。」 「咩唔同呀?性取向?」阿 Pat 加口問。 「頂你呀!係我對空間嘅恐懼 ... 我發現自己一坐地鐵、坐過海巴士就會頭暈身㷫。坐唔到飛機不特止,仲唔可以係戲院坐咁耐。係街度見到人地嘅電話叉到 98%都想幫佢叉到 100% ….總之好亂!」 「睇嚟你除咗過唔到海之外,仲有空間恐懼症、密室恐懼症、叉電強迫症 ... 咁你知唔知點解你會有咁嘅轉變?會唔會有人侵犯過你?」 「你估真係有咁多「放學後的 Miss 屎」情節咩?我都唔知點解。」 「講真,我係呢行咁耐,我真係未聽過「過唔到海」呢個案例,我諗係心理作用姐,我開啲Panadol 同鎮靜劑俾你呀,你地可以出去搵姑娘㗎啦。」 「你老味呀,佢仲衰過我之前睇嘅醫生。」雞粉看著阿 Pat在前台交四千多元的醫藥費發牢騷。 
「你嘈咩嘈姐,又唔係你俾。」 
 
「姑娘,你拎錯藥呀,呢隻係興奮藥,醫生開個隻鎮靜劑應該係藍色㗎。」 
 
姑娘連聲道歉。 阿Pat 見狀,不發一言。她在想日後與雞粉結婚生子後,生出來的 BB長大後要學認顏色,是否由雞粉的藥丸開始?想到這裹,阿 Pat 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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