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鄧晨,表面上,我是一名露宿者,實際上,我是一名本土記錄員。

記錄員職責,是把所有荒謬到沒有一個人會相信,但又的確發生過的事件記錄下來。
 
小時候,爺爺告訴我,很久很久以前,我們一族共有三千多人,分佈世界各地,記錄了很多很多的事件。

我問爺爺,那為什麼我們現在好像連一個親戚也沒有?

爺爺黯然地告訴我,他們全部都被消失了。
 




正當我想得入神,一條水柱突然向我射來,我全身都濕了。

又是那些公園清潔工,今天已經是第三次了。
 
最近,公園的管理員很喜歡以清潔公園及附近街道為理由,每天幾次向露宿者的宿位和財物射水,驅趕露宿者。
 
其他還未中招的露宿者紛紛收拾自己的物件,匆匆地離開了。

一個濕透的年輕露宿者上前與清潔工理論,卻被幾十較年長的露宿者怪責他無事生非,還對這年輕人拳打腳踢。
 




那個年輕人最後被打至倒地不起,年長的露宿者乘機把年輕人身上僅餘的財物都搶光。
 
幾個在公園旁觀的市民望著倒地的年輕人,議論紛紛:
 
正廢青!破壞社會安寧!
好彩被射既唔係我,都係扮睇唔到,快d閃人。
搵間屋住咪好囉,做咩要訓街呢?
 
我本來想上前看一看年輕人,可是我想起爺爺曾告訴我:





記錄員只是負責記錄事件,絕不可以參與事件。
 
於是,我收拾好自己的物件,離開公園,尋找下一個容身之所。

(第n次記錄於此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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