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光頭還是太輕敵了,從開始就沒把雅克當成是同等程度的對手看待。沒錯這冰結之彗是他的拿手好戲,能充份表現出他強大的魔法控制能力,但是認為僅憑一招就可以把對手玩弄於股掌之中,這就不是身在戰場中人的正確思維了。

從出手開始,這光頭就帶著前輩教訓小孩子的意味,去對待這場對決。畢竟三個年級的差距,讓光頭自我感覺過於良好,即使他多次叮囑眾人莫要輕敵,但其實最不把這警告聽進去的,就是他自己。

而如今他總算為自己的輕敵付出了代價。

這光頭的實力未必比格拉沙弱,可是由於心態不對,是以雅克這次能夠取勝,甚至可以說是很輕鬆的取勝了。

以聖心陣營二號人物帶隊的十六人精英隊伍,僅在三分鐘之內便遭到全滅。







雅克當然知道,這光頭要是發揮出真正實力的話,這將會是一場艱苦得多的戰鬥。所以雅克 對這場勝利也沒有表現得十分興奮,反而是抹一額汗兼大呼好彩。

“果然厲害。”同伴們都為雅克的表現衷心鼓掌。

“已經學會了戰士系的加持攻擊了嗎……”加里點頭道。

其實在對方的第一波伏擊之後,加里便向雅克建議,與其使用純粹的體術,不如學習一下水系戰士的基本魔力加持技巧。





對身為水系魔法部學員的雅克來說,這又是完全新鮮的領域,不過實際領悟起來並不是那麼難,不過把外放的魔法改為在體表外層施放而已。

“謝謝你剛才的指點,已經漸漸熟習了,不過身體仍很不習慣那種冷冰冰的感覺。”雅克還在按摩著那有點凍僵了的拳頭,”不過這光頭的身體似乎嚴格鍛練過,要是不加持冰晶的話,可能一拳還不足夠把他解決掉。”

“……因為我是水系戰士,咳咳……”

眾人同時轉過頭來,發現那光頭已能說話。不過他也只能勉強坐著,而且不住地強烈咳嗽,胸前已沾上不少吐出來的血滴。

他企圖站起來,不過膝蓋實在無法使勁,又跌坐到雪地裏。他乾脆放棄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道:“會扮豬吃老虎的並不只是你們,我也留有一手,不過最終竟然連一招都沒能使出來,便被打倒了。要是我清楚了解你的真正實力,我會從開始便以戰士身份和你打。”





“不過現在沒機會了。”咖啡道,“最少五根肋骨斷裂,肺部輕微刺穿,而且肝臟爆裂出血,這最少需要躺兩個月的病床。”

“你們這三個配角也很不錯,雖然竭力掩飾,但還是看得出來,你們的實力不會比雅克弱。”光頭道,“剛才你們一口氣解決了我全部的部下,確實破壞了我的集中力,也讓我無法不時刻防備著你們的偷襲。”

“要是你不服,我們可以約定兩個月後再戰。”雅克道。

“不用刻意安排,只要你一天仍在帝京,我一天仍在聖心,將來碰頭的機會多的是。”那光頭艱難地站起來,“我沒有不服,輸了就是輸了。說吧,要我帶甚麼話回去?”

雅克和咖啡不禁對這光頭投來欣賞的目光。

“沒錯,我們會放你走,因為需要你這個份量的角色,來給聖心的領袖人物傳話。”雅克道,“你就跟他說,在帝國軍的監督人員撤退之前,我們都不會把原水帶走。”

光頭的表情變得有點驚訝,又帶點疑惑:“你們的最終目的,果然是要讓聖心全滅嗎?”

“不管我們的目的是甚麼,最後一戰對你們來說已是非打不可了。”雅克道。





那光頭盯視雅克雙眼良久,然後終究笑出來了。“讓我坦白告訴你們吧,你們的計劃,是沒有可能會成功的。”

“……為甚麼?”

“雖然我是聖心陣營的第二號人物,可是我們的領袖艾倫,跟我們或你們都不在同一個層次。”那光頭道,“憑你們的實力,不可能把他打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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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頭領帶著慘敗的戰報,在風雪越來越強的吹襲下,回到聖心的駐扎陣營裏去。





他看到陣營外圍有帝京軍的監督員把守,也不覺得稀奇。畢竟他們今夜兩次突襲帝京營地,出動了差不多三十人,帝國軍方面不可能會發現不了。

再說在第一次劫營事件後,帝國軍已加緊盯視兩個營地免得事件重演,所以可以說今天晚上的兩波夜襲,其實都是在帝國軍的監視下進行的。

不過帝國軍並沒有任何阻止的行動。或許是看到理虧的聖心一敗塗地,所以便放任帝京自由教訓他們,當成是對聖心的“懲罰”?

不過經過今天晚上的事件之後,如今帝國軍的監視已從暗轉明,看來進行第三次偷襲是不可能的了。

光頭直接走進眾頭領的圈子裏去,坦承失敗的事實。

包括領袖艾倫在內,也沒對光頭說出類似“怎麼你還有臉回來”這樣的話。因為他們清楚光頭的實力,要是連他也敗得如此丟臉的話,還有誰有能力挽回這個敗局?

對方已達成了完成試煉的條件,而且握有己方違規劫營的證據,又被對方一個新生菜鳥帶領的團隊連勝兩次,二號頭領重傷之餘還被俘虜了二十多人……

聖心陣營現在只有一條路,就是再等待兩天,待帝國軍撤退之後,全體出動來個最後一擊,誓要把對方的原水搶到手。





不過根據光頭的傳話,這也正好是帝京陣營的願望。

這讓艾倫感到有點懷疑。

“我有點不能理解,他們為甚麼要拿手上的原水冒險,硬要逼我們和他們決勝負。”艾倫分析道:“這個試煉他們已經勝算在握,而且也沒有像我們般背著必需雪恥的包袱,他們實在沒有必要把我們全滅。”

“我也想不通。”那光頭道,“要說是面子之爭的話,連續破壞我方兩次偷襲,重創我之餘還活捉了二十多人,對帝京那兩個積弱的水系學部而言,這已是罕有的大勝了,為甚麼還要堅持冒險再多打一仗?”

“除非他們也有著非打不可的理由……”艾倫深思道,“他們仍然想要拿回我們手中的某種重要東西……”

“……難道是那批最初洗劫得來的冰核碎片?”光頭有點不可置信,“他們已經得到了原水,那些東西相比起來只是沒有價值的垃圾而已。”

“……除非他們根本就沒有拿到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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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漫長一夜已經過去,本年度凍土深淵的停雪期已到了最後一天,這也是官方公佈的凍土深淵挖掘試煉的最後一天。

深淵的環境氣候已變得十分嚴峻,到處在刮著夾帶雪片的狂風,四周灰濛濛的一片,然初升的太陽看起來也像一顆黯淡失色的黃色丸子。

聖心陣營開始作出大幅度的戰術調整。

趁著這混亂至極的情況下,聖心開始作出意料之外的調動:全員撤退。

對於那批洗劫帝京得來的物資,也決定同時運走。他們已安排了一定人數作為棄子,負責自首認罪偷劫營地,並強調這是個人行動而並非由聖心學院指使。

這是很冒險的一著。因為負責監督的帝國軍,將會依據判詞而判定,到底是只懲罰自首者,還是會令聖心全員取消試煉資格。

不過為了確保對方“不勝”,聖心方面還是選擇了冒險。為免打草驚蛇,撤退過程是以緩慢而低調的方式進行,當撤退完成時,天色已再度入夜,帝國軍方面已開始向深淵內剩餘下的試煉者作出疏散警告了。

凍土深淵的停雪期將完全結束,帝國軍將會完全撤出,此後不再保證試煉者們的安全。

聖心陣營方面,只剩下艾倫站在光禿禿的雪地上。他向開始撤出的帝國軍們最後打了個招呼,便隱沒在雪暴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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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確認一件事。

經過重新思考之後,艾倫發現己方落入了一個重要的盲點:自從帝京方面傳出已挖出原水的消息後,就沒有任何人親自到冰核前驗證過,裏面的原水是否已被取出。

因為伴隨著這個情報洩出之後,帝京陣營便突然出現了一位任性小姐型的人物,手裏拿著一個盛載著原水的盒子,在冰核前炫耀過。

大家都因此認定,帝京確實已經成功取得了原水。

這件事情的盲點在於,雖然帝京陣營方面確實擁有原水,卻並不代表這原水一定是從冰核的核心挖掘出來的。

原水雖然珍貴,卻並非無價之寶。用重金買來原水當誘餌,誤導性確實非常高。

對方似乎對這次試煉是志在必得。

艾倫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忍耐著,催運魔力之下,他的身影頓時變淡,完全融入了這強烈雪暴的環境裏。

他就像個透明人,像雪暴的一部份,他高速逆風行走,卻完全不受風阻影響,直接朝著深淵中心的冰核前進。

來到冰核前面,他仔細地繞圈檢視著,發現冰核表面並沒有任何深入到核心去的損傷。他取出懷中的短彎刀,輕易地切下一小片的冰核,從那清澈透明的切面中看進去,他看進冰核的內部,看到在那最深的深處,流敞著少量濃稠而閃亮,水元素密度極高的珍稀液體。

“果然沒有挖出原水,”艾倫冷笑道,“他們的目標果然還是那批賊贓,這麼說來,我們聖心已經勝出這次試煉了。”

他說得沒錯。這個時候,那批賊贓應該差不多全部已搬離凍土深淵範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