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吧!是時候完成試煉了!”菲兒很快就把脆弱的一面藏起來,又再展露出充滿自信的知性一面,“快點拿到原水,然後回去宿舍開一場慶祝派對!”

“我比較想要洗一個熱水澡。”雅克道。

“對了,要是能夠完成試煉,雅克想要怎樣的獎勵?”菲兒羞紅著臉的道,“例如、例如說,服侍……洗澡……這樣可以嗎?”

“一言為定。”雅克背後燃燒著熊熊烈火,“那冰核有甚麼了不起?看我一拳把它打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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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風雪實在太過厲害,兩人連腳步都無法抓穩,只能跌跌撞撞的勉強繼續前進。

連菲兒也必需咬緊牙關,才能勉強抵住這極低的氣溫,更遑論說向來怕冷的雅克有多辛苦了。不過對他來說,多辛苦都是值得……

不知不覺又回到成為觀音兵的路子裏去。



逆著風雪緩慢前行了不知多久,兩人總算來到凍土冰核前。

雪暴吹打過來的雪片和寒氣,令那本來已被挖得坑坑窪窪的冰核,已漸漸回復成雞蛋形狀。

“其實這凍土冰核,就是這深淵裏累積過去一年的水元素和寒氣所形成的結晶,而當這結晶體的密度和低溫去到一個極限,才會結成原水。”咖啡盯著那聳立在面前的冰核道,“即使是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每一年也只能自然產生五至八滴原水而已。”

咖啡從背包取出法杖,手握著鑲嵌在杖頂的晶石,用力一扭,然後卡一聲的抽出一把短刀來。這正是她在後山密林之戰所用的武器。

她雙手握著短刀,高速唸誦咒文,刀柄那夥晶石開始閃耀著藍光。



一道薄如蟬翼般的水牆從雪地裏升起,竟像一把從下而上劈出的巨刀,斜斜地砍在那冰核之上。

一陣尖銳的撕裂之聲響起,在空蕩蕩的深淵裏迴響著。一塊如半人般大的冰核碎片被砍下墜地,冰核表面遺下一個極之平滑的切割斜面。

“厲害……”雅克不禁鼓掌起來。這如鋒利巨刃般的水牆術,菲兒在試煉開始前也使出過一次,不過這次的威力還要強大得多。

他從來想過有人可以用這種方法應用水牆術。這本來主要用於防禦的魔法,竟被鍛鍊成削鐵如泥的攻擊武器,僅僅一劈便把冰核像切豆腐般切開。那麼要切進核心取得原水,還會是難事嗎?

菲兒招手叫雅克哄上前來,透過這新切的透明表面看進去,在冰核的最內部,緩緩地流敞著少量似透明非透明,水元素極之密集的液體。

“還等甚麼?快點把原水挖出來吧。”雅克道。

“沒那麼容易。”咖啡著雅克退後,自己也退後了好幾步,然後便握著短刀像剛才般唸起咒來。

一道比剛才更銳利更巨霸氣的水牆術,從下而上斬出。幾乎同樣體積的冰核應聲墜地,巨大的冰核如今已明顯地缺了一角。



不過第二次水牆術斬中冰核時,發出的聲音變沉重了,而且切割面也出現少許凹凸不平,似乎沒有第一次攻擊時那麼輕鬆。

“越靠近核心,冰晶的水元素密度便越高,要切割就越不容易了。”菲兒閉上眼睛繼續唸咒,一道又一道銳利無比的水牆術不住往冰核的深處切割,不過能夠切進的厚度卻越來越少……直至第九次的水牆術砍中切割面時,只能稍為削出一些粉狀的碎片,再難以深入了。

“不行了。”菲兒睜開眼睛,喘著氣道,“雖然比去年要更接近了,但還是距離核心差一點點……”

雅克靠近一看,發現切割面距離原水僅剩下約一米的距離,不過這部份的冰核極之堅硬,雅克伸手一摸,直覺已告訴他這不是以他的水系魔法能夠破開的。

“要是有兩、三個月的時間,集中人手晝夜不斷地轟擊同一點的話,是有機會破開到真正的核心裏去的。”咖啡也摸著這斷面道,“不過由於每年產出的原水太少,根本不足夠分配給合作者們,大家都不太熱衷以合作形式攻略這個試煉,所以這個試煉平均約五年才會被完成一次,直至原水的數量累積到足夠分配,才會有團隊嘗試攻略。”

“可是現在卻只有我們兩個……”雅克道,“你好大的胃口。不過你真有把握,就憑我們就能挖到原水?”

“我的胃口不大啦,如果你不反對,挖出來的原水我希望能夠五人平分。”咖啡笑道,“不過我先坦白說清楚,主要做勞動的人是你,我只是提出方法和工具而已。”



“那我不是虧大本了?”雅克笑道,其實他很同意讓收穫五人均分。

“這要看你怎麼想。要是我不你把叫來的話,你就連有這樣一個機會都不知道了。”咖啡道,“而另一方面,恐怕找遍整個帝京,在四年級或以下的同學裏,也沒有另一人能夠以這個方法挖出原水了。所以說你的角色非常重要,就算要求佔大份一點也是合理的。”

“不用,就平分好了。”雅克做著暖身運動,“說吧,要我怎麼幹?”

“其實你應該已經猜到了,要是說到有哪些事情是只有你才做得到的話,”咖啡從背包裏取出一把冰錐,遞給雅克道,“拿著,這是為你準備好的。”

雅克接過,頓時感覺到這把冰錐的與別不同。雖然式樣看起來非常普通,把手也沒甚麼裝飾,只不過整個工具就喚發著一種跟四周環境格格不入的感覺,就好像某種被詛咒了的不祥道具似的。

但是雅克把冰錐甫拿上手,便產生著一股熟悉的親和感。雖然外表毫不相像,但雅克卻很自然地聯想起瑪莎拉之劍。

“果然是這樣,這小妞打的是這個主意啊。”甘度夫很滿意地道。

雅克看著咖啡,她對他點了點頭,示意“正是這樣”。他終於明白咖啡為何要執著於確認這深淵已再沒任何人。



不過行事極之保險的菲兒,也早在剛才起行時,就叫雅克戴上了頭套了。

雅克握緊了冰錐,便催運起體內那隱藏得好好的火元素。那冰錐頓時像活起來似的,暗啞的表面變得閃亮耀眼,鋒利的尖端甚至隱隱透射出危險感。

“這是一把大有來頭的火系暗殺兵器,雖然似乎還比不上你那柄古劍,不過應該足夠破開冰核了。”咖啡道,“雖然火元素天性上是被水元素克制著的,但是只要付出雙倍以上的魔力抵銷屬性相克,火元素卻是融解冰結狀態水元素的最好方法。”

這把冰錐似乎有著把火元素密集集中於極小一點的功能,雅克感覺到無論他怎麼把魔力輸進去,那冰錐都能容納,並把所有的能量都聚集在其尖鋒之上。

這種把自身實力不斷透過濃縮而提升的感覺非常好,雅克已是雀雀欲試,還未等咖啡解說完畢,他便轉過身來,雙手握緊冰錐高高舉起,然後全力插進那冰核的斷面裏。

極低沉的“碰”一聲響起,雅克雙手的虎口被反震力震得極痛,不過那冰錐卻成功插進了一半。

雅克沒有把冰錐拔出來,而是把全身重量壓下去,然後繼續輸出火系魔力。



冰錐慢慢地深入冰核裏,而周圍那極低溫極堅硬的冰晶開始慢慢融化……連菲兒的水牆術也無法撼動分毫的冰核內部,竟被雅克以大量消耗火系魔力而方式,而漸漸溶解了。

“成功了!”咖啡拍掌道,“雖然以火力融化結冰是很普通的知識,但火系屬性者先天禦寒能力低,根本無法獨力通過第一階段試煉,而即使通過了試煉,也不會有足夠的魔力去溶化冰核。找遍帝京……不,恐怕整個洛芙大陸,只有雅克同學這種水火雙屬性,魔力又接近無限的超級變態,才能夠實現這個作戰計劃!”

“到頭來我付出這麼多的努力,只證明了我是個“變態”嗎?”

“不變態不變態,雅克同學超級正常!是個超級正常大英雄啦!”咖啡高興得臉頰通紅,“加油!在雪暴把深淵封鎖前鑽進核心吧!”

“真奇怪的形容。”雅克道,“不過我會速戰速決的了。”

按目前的進度,以雅克那海量的火系魔力不斷往冰核深處鑽,最快也要兩、三個小時才能夠鑽進原水所在。

雅克知道目前必需爭分奪秒,便閉上了眼睛,把體內魔力集中起來,在體內運轉幾圈提升了速度,然後猛地撞擊那藏在靈魂深處的天火。

從冰錐的尖銳處起,突然轟出一陣火元素的爆風,吹得雅克頭髮全部豎起來。從冰錐周圍開始,冰核竟像烈日暴曬下的冰淇淋般軟化融化掉,雅克使勁一按,竟把整個手臂都壓進了冰核裏。

原水如今已在伸手可及的距離,只要雅克再一次焠煉天火,他的手就能抓著那緩慢流敞著的試煉最後寶物。

“太厲害了!還差一點點!加油雅克!”

雅克深呼吸一口氣,毫不猶疑地集中體內的魔力,直朝著那點無窮盡的火星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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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茫茫的風雪之下,聖心陣營的領袖艾倫一直在觀察著雅克和咖啡的動靜。他就靜靜站在兩人身後約三十米的距離外。

雖然狂風暴雪令能見度極低,再加上四周水元素極端不穩定,但由於距離太過接近,以雅克和咖啡的水平,還是極有可能感應到艾倫的存在。

不過艾倫此刻卻是處在一個跟深淵環境極為融和的狀態裏,他的身影變得淡薄,風雪好像穿透過他的身體似的,對他沒有做成任何阻力或影響。

他就是這暴雪環境的一部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