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馬倫元帥來說,那兩位褻瀆了海倫女神的目標人物突然轉守為攻,大概是個好壞參半的消息吧。

本來他對於這任務的態度,也只是樂於做做樣子,實際上對於那兩個目標人物,他卻是避之則吉的。

所以,馬倫元帥便對其手下發出命令,只要稍為發現有目標人物的蹤跡,當然不是接戰或增緩,而是第一時間掉頭就跑,總之就是要保著性命,逃不了也不要連累自己人,把敵人引去昆頓總理的人那邊就最理想了。

馬倫本人也是個強大的戰士,但同時,他又是一個比平常人更為膽小,更能不顧面子尊嚴的戰士,所以他比同世代的戰士活得久,爬得高。

面對本來就沒有勝算的兩大變態強者,掙扎是沒有用處的,借刀殺人才是王道。這是馬倫元帥撈到如此高位的重要經驗所得。





看著時間漸漸過去,那兩位目標人物每天都出來斬殺好幾十人,馬倫元帥可是過足了當旁觀者的癮。

但看看統計資料,他又不禁皺起眉頭。

雖然對方有明顯地針對著特洛伊駐軍的傾向,但他馬倫元帥旗下的人也折了不少,反而受損失最少的是昆頓總理那邊的陣營。

這讓馬倫元帥感到疑惑。

特洛伊駐軍的服飾上有明顯記認,要追著他們來殺是易如反掌。但是對方怎麼辨別他和昆頓的手下呢?





“那就是說,那兩個人似乎很了解德羅公國的政治環境,看來他們背後還會有人……但怎麼可能?誰能夠請得動光明教會的紅衣主教助拳,參進我們這種小國家的鬥爭裏呢?”

又過了幾天。

對方的全殺率開始掉下來了,漸漸出現極少數逃過一死的生還者。從他們口中得知,那兩個喜歡在暗夜潛行殺人的瀆神者,似乎是一對少年少女!

“沒可能的!怎麼會跟滌淨水晶裏的情報不一樣?到底他們是不是瀆神者啊?”馬倫越來越掌握不到形勢了,“要不要向特洛伊那邊確認一下呢?但要是這麼上報的話,我當初向昆頓隱瞞目標身份一事不是會曝光?嗯……”

接下來的一則情報,則讓馬倫更混亂了。





“甚麼?那兩個瀆神者還是用水系魔法的?怎麼可能?海倫不是水系神祇嗎?”馬倫眉頭深鎖,“事有蹊蹺……這特洛伊聯邦有古怪……”

馬倫心裏的不安感越來越重。總之目前處於非常時期,不是歸於他旗下的,一律視之為敵人,這樣想就最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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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和菲兒在暗夜裏的潛行狙擊,目標主要是滅掉那些和他們不死不休的特洛伊駐軍。因為他們才是整場衝突的製造者。

在兩人行動期間,偶爾會遇到德羅公國本身的戰士或魔法師之類的。他們的態度都頗為兩極,不是熱血地衝殺過來,就是掉頭就跑。

雅克和菲兒的處理是,面對熱血地衝殺過來的,能迴避就迴避,不隨便跟他們正面衝突,免得被纏住而引來圍攻。

但對於那些掉頭就跑的(絕大多數因為馬倫所下的命令),他們反而不會放過。對這些露出背部的對手,不論跑得有多快,在雅克看來都是沒有意義的,通常用一招“蚌殺綁靈術”就讓他們束手就擒了。

擒到之後,把他們搜刮得光溜溜的,然後便踢下去凍土深淵開採雪銅碇。雖然雅克單算原水已成了暴發戶,但畢竟雪銅碇也多少值點錢的,難得近水樓台,放著不採又說不過去。





再說也不必要無差別地大量殺人,雅克和菲兒都沒有這種嗜好。

特洛伊駐軍真把他們當成瀆神者,眼神是怨恨惡毒的,這些人不殺不行,放掉也會再回來拼命,不死不休。

但德羅公國的士兵,按雅克的說法,就有點“打工仔心態”,這些人打仗是混飯吃,殺死並不是必要的。

同樣的暗夜遊擊,進行了十四天。

特洛伊駐軍損失最為慘重,損失了超過一百員的精銳戰力,他們都不是前線小卒,起碼是千人隊指揮或魔法師隊伍頭目等,要是這幫精銳集合起來帶領一個軍團的話,恐怕盧森堡帝國的首都都拿得下了。

他們是從心底裏想要滅了那兩個瀆神者的,所以如今的失敗,他們也是最感到恥辱的,要是沒能完成任務,他們根本不敢把戰況上報給女神總殿。

前線的神殿侍衛和法師當然非常焦急,企圖想辦法掌握住那兩個瀆神者的行蹤。因為聽僅有的生還者說,那兩個人未曾使出過超過七階的魔法!





那就是說,只要仗著人多,十幾個六階的圍著他們殺,怎麼說也殺得死吧!更何況會七階魔法的傢伙我們就沒有嗎?

但另一方面,他們已開始對這種失衡的損失產生懷疑……

至於昆頓總理那邊,突然變成了相對受益者,他也樂得這現象繼續一段時間,好借刀削弱一下馬倫和特洛伊那邊的勢力。

這本來是馬倫的想法,現在竟然風水輪流轉了。

昆頓心想,反正現在三方勢力都已精銳盡出,即使仍拿不下那兩個目標人物,責任也是平均分擔,總不成德國大公會把國家的精銳全部剝皮處分吧?

正因為三方勢力各有想法,沒有凝聚所有力量去對抗,包圍網千瘡百孔,所以雅克和菲兒才會予取予攜地當了十四天的暗夜殺手,能夠全身而退之餘還收穫豐富。

不然的話,以兩人並不算豐富的實戰經驗,又怎能在這班長年在戰爭狀態下生活的職業戰士當中,游刃有餘呢?

這財富累積的滿足感,對雅克來說感受尤深。





自重生以來,他可以說是有幾歲就做足幾多年的光棍,雖然童年時當少爺生活不缺,可是都是飯來張口的,沒有甚麼私藏。

至於出走瑪莎拉以後,雖然保祿硬塞給了他兩個教區,在獅心城內也有據點,但其實到目前為止雅克都沒從這些資產中提取過利潤,他總覺得那些都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

而如今自凍土深淵挖的礦產,自行提煉的原水,從敵人那兒搶來的戰利品,這才是雅克第一筆屬於自己的家底,是第一桶金。

有了家底,他心裏才踏實,才確實感到自己在朝著最終的目標前進。

每天看著戰利品不斷累積,雅克心裏那個樂啊,他真想埋頭進去把這些財產數了又數,盤點一番,自我滿足。

不過他還是好好的壓抑著這暴發戶的欲望。

因為他明白,這段日子是他“積累”的黃金時間。除了實物之外,他也必需趁機會累積實力。





雖然晚上忙得肯定沒法睡覺,白天回來之後,趁著菲兒泡在原水池裏補眠時,雅克仍繼續努力吞噬在深淵牢獄裏遊離的寒亂流。

隨著訓練,雅克吞噬寒亂流的胃口越來越大了。從每天吞噬幾十團,都現在隨隨便便都吞數百團。他所吸收的亡靈殘念越來越多,從中亦對玫瑰同盟的戰爭歷史和勢力分佈,有了越來越深的了解。

而這練習“元素隔絕”的過程,也令他的魔力大大提升,雖然他到現在仍然搞不清楚這“元素隔絕”到底是甚麼一回事。

他只知道,這是調動體內的天火之力而使出的魔法,卻不是火系魔法。

這也讓常常悄悄在一旁企圖偷師的保祿,感到十分鬱悶。

“憑我保祿的眼界,竟然看了差不多一個月也看不穿這元素隔絕的原理……我身為亡靈魔導,黑暗生物中的頂尖人物,也竟然用不了這屬於闇黑系範疇的魔法?”

這些天下來,深淵牢獄內的殘念冥火已顯著減少,大概只剩下一半的數量了。

最開心的當然要數梅斯特。本來消除冥火這項工作,是由他親自做的,進度一直非常緩慢,幸好有雅克幫忙,以快數十倍的速度極速消減殘念冥火,令梅斯特的目標提早實現。

那個飄浮在納妮婭深淵牢獄中央的巨大冰晶,正隨著殘念冥火數量的減少,而散放出越來越強烈的不祥氣息,闇紅光芒越來越強烈,好像裏面的甚麼東西隨時會破冰而出似的。

菲兒和保祿對這塊神秘冰晶的存在,都感到渾身不舒服,但同時地,他們也直覺地感到,這塊冰晶內的某物,並不會對他們構成危險。

這主要是由於雅克的存在。

對於雅克,這塊冰晶內的某物,他似乎隱約知道那是甚麼,但又刻意不去想。他知道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是在替那被冰晶囚禁著的某物鬆綁,理智上他不確認這麼做的風險有多少,但從內心深處卻有一股推力,令他不自禁地繼續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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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忘我狀態的修練了一整天,又到了晚上,又是出動的時間了。

泡了一整天原水的菲兒,容光煥發的站在雅克面前,讓雅克又不禁的心跳起來。這女孩好像每天都換了層皮似的,越來越漂亮了。

而且她的魔力每天都顯著提升,這飛快的進度令雅克有點不習慣,好像每次見到菲兒,她都變陌生了一點點。

幸好經過一個晚上的親密無間的合作後,他們的關係又會變得更加密切。

看到菲兒的進步,令雅克也不禁有點壓力,修煉“元素隔絕”時也不敢怠慢,確保不要被菲兒超越。

在菲兒眼裏的雅克,又何嘗不是每天都成長得幾乎認不出來了?除了他的實力向上升外,那一天比一天深遂的眼神更讓菲兒捉摸不定,這神秘的摸不到底的感覺,讓她無法把握對這個男子的感情。

簡單說,她開始把持不住了。

“不知道今天晚上,我的魔力足夠使用八階魔法沒有?”菲兒合著掌,露出期待的表情,“遇上落單的敵人時,一定要讓給我試一下!”

“最近都很難遇到落單的了,他們都變得謹慎了呢。”雅克摸著手上那把水系長劍,考慮一番後決定留著不用,“我今天集中練習火系,我有預感我的火系鬥氣,快要形成鬥鎧了。”

“體質好的人真是令人羨慕,”菲兒嘆了口氣,“不過說到預感,我有預感今天晚上的戰鬥會很漫長……”

“我也預計會是這樣。”雅克道,“我們一直以來所做的事,累積下來,今天晚上也應該要爆發了。”

兩人同時心裏都有這個想法:真是瘋了,竟然想憑兩個人去搶奪一個國家。

但是,他們偏偏有這個自信。

從無數亡靈殘念所得到的知識和情報,他們已經摸清了德羅公國的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