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我不可以在場?你們是在談征服玫瑰同盟的大計吧?我也要參加!”普倫斯竟像個少年般的語氣在回話。

“你這隻猴子懂甚麼?”德羅大公生氣的道,“到你平時待著的那兒去!那邊有肉有酒有女人,你喜歡怎樣就怎樣,別過來煩著我!”

普倫斯在剎那之間,雙目閃出了殺意,但很快就給笑意掩蓋著了。

“那也是,有德羅兄弟在,由他談就好了。”他跟雅克和菲兒揮手道,“好啦雅克老弟,菲兒妹子,老哥先去快活啦!”

玫也跟著普倫斯離席了。



“這是甚麼回事?這普倫斯怎麼突然變這麼嘔心?他在演戲嗎?”菲兒靠在雅克耳邊悄悄問道。

“不,似乎是某種強制性的……”甘度夫沒多大信心的推測著。

雅克輕輕點頭同意。他一直專注地盯著普倫斯和德羅大公之間的某個點,憑他的眼力,似乎還差一點點,便能看出個所以來。

“雅克先生,菲兒小姐,本大公謹為普倫斯剛才的無禮致歉。”普倫斯走後,德羅大公的臉色明顯好多了,“貴客到訪,未盡合適的禮儀表示歡迎,是本國的恥辱……”

“不用客氣了。如你所見,我們只是兩個孩子,碰巧路過這兒,遇上貴國的普倫斯大人,彼此投緣,所以結成了兄弟姊妹,如此而已。”沒受過甚麼官廷禮儀訓練的雅克,便索性隨意地答應道。



他完全不怕去得罪這個人。

反正這個德羅大公,從開始給雅克的印象就很不好。

再說從瀆神者一事以來,就正是這位大公接到海倫神殿的追殺令,派人追殺他們的。而現在德羅和特洛伊同盟被毀,雅克也脫不了關係。

他們是敵是友,現在還摸不清呢。

“哈哈哈,雅克先生真會說笑。”德羅大公笑道,“自古以來不少英雄均是少年出世,還未成年就叱吒風雲的,雅克先生這個年紀就有接近九階的實力,已是史上罕有的天才了。”



“德羅大公,馬屁魔法威力果然驚人,真不愧是特洛伊聯邦物色走狗的第一人選。”

“誰?誰膽敢說出這種話?”德羅大公呆了一呆,然後才轉臉盯著說話的那個人,“就憑你這個胖子?”

不要說雅克和菲兒,甚至連向來冷靜的梅斯特,那塊正放進口裏的肉都掉到盤子上去了。

馬倫元帥簡直嚇得要尿褲子了,他連忙施展無聲倒退,儘快離開現場。

“要、要翻臉了,實在是太快了……”他本打算儘快從後門離開得越遠越好,但轉臉又想,“不,要是現在落跑的話,根基便一無所有了。如果說……”

想著想著,馬倫便又改變了後退的路線。

德羅大公正跟胖子保祿對恃著。他的臉一陣紅一陣青的,明顯內心正刮起憤怒的風暴,但他盯了盯雅克,發現他態度不置可否,便強忍著不爆發。

“你……這裏何時輪到你、你這個下人來說話……”德羅大公咬牙切齒地擠出這話後,便有點後悔。



雖然他完全看不出這胖子有何等力量,但他畢竟有資格跟雅克同桌子吃飯,還要吃得無比舒暢自在,目中無人,那就是說,他的地位恐怕不比雅克低多少……

“雅克大人,這隻叫德羅的走狗在對我亂吠。”保祿邊吃著邊對雅克說,“對雅克大人來說,我是個下人沒錯,大人來評評理吧,我罵這瘋狗罵得不對?”

“你、你竟敢罵我瘋狗!”德羅大公怒得漲紅了臉,“雅克先生,你的人竟然……”

“保……胖子,你這話會不會說得快了點。”雅克打斷了德羅大公的話,沒好氣地對保祿道,“通常在這種情況下,不是該進入政治談判模式,先洗個澡,喝杯酒,再慢慢聊那些分配利益,互相合作的可能性,最後談不攏了才反目成仇的嗎?”

“跟這種寒酸小國的小頭目,有甚麼好談判的?”保祿呸一聲道,“像這種指甲兒大的國家,又治理得亂七八糟的,想要的話直接強奪就行了,人民還會感謝你呢,用得著跟這種走狗談條件。”

菲兒聽著都差不多要鼓掌叫好了,不過還是勉強忍著忍得渾身發抖。

甘度夫已在雅克腦袋裏喊好叫爽了很久了。



“真是的,你說話太直了。”雅克微微笑著,轉個臉來跟德羅大公道,“對不起,不過這位胖子所說的,大概就是我們真實的想法。只是要是由我說出來的話,或許會客氣一點點吧。”

雅克這微笑,帶著的是壓抑不住的殺意。

面對著傾舉國之力追殺自己多時的元兇,他還有甚麼理由要跟對方客氣?

只論這殺意的話,德羅大公還不會瞬間就萎了的。單講實力,達到九階水平的德羅大公,和雅克差不了多少。

但是,以立場論,德羅大公就是處在極之不利的低位了。

這一點,雅克他們誰都知道。

德羅大公此時的表情可就精彩了,簡直是七色幻變,七情上面,他好不容易才吞下了這口氣,聲線嘶啞地回答道:“雅、雅克大……先生還真會說笑。像雅克先生這樣將來會註定成為大人物的偉人,又怎麼會稀罕德羅這種小地方呢?”

“這倒聽起來是人話。”保祿滿意的點頭道。



“那麼,小的……本大公可否問雅克大人一些問題?”此時的德羅大公,看起來已像是個奴才了。

“你想問的是,我們為甚麼會在這裏出現,為甚麼要跟特洛伊人過不去,還有就是,我們這麼牛,到底背後是哪個強大勢力在撐腰吧?”

“是、是……雅克大人神機妙算,小的正是想問這些!”德羅大公心想,這個叫雅克的果然個性比較另類,不喜歡搞一般政治家那套拐彎抹角,難怪跟那個普倫斯可以稱兄道弟。

“呵呵……那麼說,你心裏打著的算盤是,打算讓德羅公國跟我們同盟吧?”雅克帶著笑意地問。

“恕小人愚昧,大人聯同那個蠢材普倫斯,把特洛伊人殺的殺趕的趕,難道不是就為了這個目的嗎?”德羅大公試著搶回話說的主動權。

“自作聰明!”保祿怒拍桌子,硬把德羅大公的氣勢給壓回去。

“不好意思,我想你有點誤會了。”雅克把玩著指甲道,“我們跟特洛伊人過不去,是因為他們先要企圖把我們趕盡殺絕!這是你親自頒令執行的追殺令!不要跟我說你忘記了!”



“那、那只是跟特洛伊聯邦還是盟友前的事!”德羅大公語氣越來越弱,“你、我……唉,這在我這種弱小盟友來說,是身不由己的事啊。”

“那也是。作為一隻走狗,哪會有資格遺反主人的命令?”保祿揶揄道。

“這、這……”德羅大公咬了咬牙道,“你說的是。”

“甚麼?堂堂一國之主,如今竟然自我承認是一頭走狗?”保祿訝異地道,“你心裏其實是很憤怒的吧?但是為了促成同盟,不得已必需忍氣吞聲,即使自認走狗也沒所謂吧?”

“小、小的心裏沒有憤怒……”

“其實你的底牌,早已被我們都摸清了。”雅克道,“你在跟特洛伊同盟期間,無休止地征伐鄰國,已經把鄰居都得罪盡了,現在靠山特洛伊還成為你不死不休的仇敵,如今你的唯一選擇,就是跟身為瀆神者的我們同盟,成為我們的棋子。要是這同盟談不成,你的國家大概就亡定了。”

德羅大公被雅克說得雙腿都軟了。

確實,他根本沒有跟雅克他們談條件的資格。

“好了,結論吧。”雅克道,“一個曾經下追殺令全力把我們置諸死地的國家,現在反過來要求跟我們結盟,你倒說說看,我們憑甚麼要接受這個合作呢?”

“對啊!一巴掌把你拍死還比較方便。”保祿插嘴道。

“這、這……我有一張很好用的底牌!”德羅大公喊道,“我能夠完全控制著普倫斯!命令他去做任何我想他去做的事情!不要少看他了,他在力量顛峰時可是個聖域資格者!有一個完全服從的打手,我們以後行事可方便多了!”

“控制普倫斯?”雅克冷哼道,“我和他現在要好到稱兄道弟,有需要把他當成走狗使喚麼?”

“普倫斯哥哥連蒂梵妮都送給我了,我們的感情有多好就不必多說了吧。”菲兒乘機拉下領口,現了一下寶。

德羅大公看得眼珠都突出來了。

他甚至連普倫斯擁有蒂梵妮這種重寶都不知道!

“沒、沒可能的,我明明已經能夠完全控制他,他家當有多少東西也應該……”

“德羅大公,我想你現在應該先擔心一下自己……”保祿提醒道。

“我、我德羅願意完全歸順雅克大人,作為他最忠心最卑賤的一個僕人,不,走狗!”那德羅大公見勢色不對,竟突然變臉,雙膝跪下,作恭順狀。

“我們已經有一頭很乖的走狗了,不用你啦。來!”保祿把一根骨頭丟出去,那名曾經很囂張的特洛伊魔法師便很興奮的跑去接著了。

“媽的!這甚麼年頭了?連當走狗都要跟人家搶啊!”德羅大公道,“小、小人絕非虛言!如今就把代表德羅公國權力的德羅匕首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