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這根本是違反物理定律!”看到這刀的來勢,雅克心裏第一個反應是,沒法相信他所看到的事。
  
以這柄巨刀的刃寬,亂流所造成的阻力應該會很大。即使使刀者的力量極其霸道,下刀的軌跡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影響。
  
而這事確實在雅克眼前發生了。
  
這完全出乎了雅克的預料。且不說這一刀來得非常突然,雅克根本難以事前發現,這已限制了他的反應時間,再加上這刀能夠無視亂流,相對起來這刀的速度好像變快了,令雅克更難招架。
  
只是雅克也絕非就此被一刀秒掉之流,他自知已沒時間亮出兵器,乾脆以攻為守,體內魔力轉換成火系,然後側身讓過刀勢。
  


這一刀,沒有正面命中。
  
只是這刀還灌注著極強大的風系鬥氣,還是聖域級的,單單是被波及,便已讓雅克前襟衣衫裂成碎片,胸膛也被劃出了幾道不深的割傷。
  
雅克忽略傷勢,趁對手刀勢已老,便順勢踏前一步,轟出一記“雅克流星拳”。
  
這雅克流星拳可是提升到聖域級鬥氣的殺著,霸道無比,一拳揮出,亂流術的餘勢已被完全轟散,那握刀者的身影頓時暴露。
  
這是一名穿光明教會長袍的中年男子。他的長袍式樣跟保祿類似,但卻不是紅色,而是濃茶那樣的暗濃色調。他一雙狂熱的藍色眼珠尤為顯眼。
  


這藍眼男子一刀不中,還遭到對方即時反擊,心裏微微震驚,身影一錯,就是往後飛退。
  
這雅克流星拳有遠距離狙擊的效果,只見一圈帶著長長尾巴的火炎流星直追著那男子。這男子明顯低估了這一招的有效距離,很快就被火炎流星追上。
  
那男子雙目藍光一閃,冷靜地張開聖域。
  
火炎流星進入對方聖域後,竟完全失去了前進的爆發力,就在原地燃燒而盡。
  
雅克臉色如常,只是內心還是不禁一震。
  


“這就是真正的聖域間戰鬥嗎?”雅克心想,其實到目前為止,他也還未真真正正地跟其他聖域交過手,即使曾經打過,也是偷襲得手之類的,例如那個帝京校長薩默斯。
  
“聖域原來還可以這麼運用……這就是所謂的法則領悟嗎?”雅克根本看不懂對方剛才的防禦伎倆,到底怎麼能令到雅克流星拳的動力完全消失呢?
  
聯想起來,似乎這種詭異的防禦,和他能夠無視風阻的那一刀,似乎有異曲同功之妙。
  
那藍眼教士對雅克也是刮目相看。
  
他沒有想到,雅克竟然是火屬性者。
  
“剛才那亂流術,是卷軸效果嗎?那麼說他似乎早察覺到我會偷襲,而故意使詐,真是陰險到了極點……”
  
兩人都臉色凝重地盯著對方。
  
“遠距離攻擊的話,大概一進入這人的聖域就會即時潰散。那……能夠使用的招數……”雅克突如其來的出手,“白焰閃燃!”


  
這六階火系魔法“白焰閃燃”,可是瞬發的,沒有飛行距離。
  
“沒有唸咒文?”那藍眼教士吃了一驚,沒想到雅克竟能做到真正的瞬發!這可是連做出最基本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了!
  
直接命中!
  
一團高熱的白光,就正正在這藍眼教士身上發生爆炸。
  
“不行……這白光,跟平時的白焰閃燃效果不同。”雅克心道,“爆風很弱,這也是對方的領域在發生作用?”
  
“吼吼吼!”那藍眼教士咆哮著,從那團還沒完全散去的白光中衝出來,直奔雅克。只見那藍眼教士模樣異常狼狽,尤其頭臉部位受到不淺的燒傷,頭髮都焦了近半。
  
“白焰閃燃!”雅克連續施出兩次白焰閃燃,在藍眼教士身上引發兩次白光燃燒,燒傷的痕跡更多更明顯了。
  


可是這畢竟是皮外傷,而且六階魔法,始終難以殺死聖域高手。
  
此人轉眼已衝到雅克跟前。
  
“斬樺!”他緊握著那柄巨刀,頓時閃出一記藍芒,然後朝雅當頭一劈。這一劈竟又有了無視風阻的效果,令刀勢在視覺上出現了偏差。
  
雖然這偏差只是一點點,但對防禦者來說,卻可能致命。
  
這畢竟已是第二刀,雅克已有所準備,憑空取出瑪莎拉之劍,刻意不用有失控可能的血紅之眼,僅釋出純粹的天火之力,包裹著劍身。
  
刀劍相交,頓時響起一記沉悶的碰響,接著這衝擊波往外擴散,把四周的肉盾和狂信者們都震倒了一片。
  
正是雅克的擋架出現了一點偏差,瑪莎拉之劍未能完全承接“斬樺”的刀勢,啪裂一聲,這是雅克手腕骨碎裂的聲音。
  
雅克被刀勢強行扳倒在地。


  
而那藍眼教士還在使勁的把巨刀往下壓。
  
雅克以極不自然的姿勢,側躺在地上,承受著這下壓之力。他感到身體極不對勁,完全施展不開來,尤其是充當鎧甲的火系鬥氣竟漸漸出現潰勢,這甚至還影響到了聖域。
  
“從來沒有人能夠以近戰勝過我的法則領悟,你就給我去死吧!”那藍眼教士喝道,然後加強輸出。
  
“不對,這不是潰散之勢……對方的法則領悟,到底是甚麼?”眼見已無別的可行之機,雅克遂賭了一把,把大部份的魔力都凝聚在雙眼,把眼力提升到了極限。
  
“看到了!在這傢伙的領域之內,有令風元素完全沉默的效果!”
  
並不是雅克的火系鬥氣正在潰散,而是火炎根本就燒不起來,因為風系元素沉默了。風,能夠帶來空氣,而空氣,則是火炎燃燒的必需原料。
  
所以剛才的白焰閃燃,只要閃燃那一刻能夠做成殺傷,因為速度快得連對方調用法則領悟的機會都沒有。
  


但閃燃後牽連的爆風,卻被這種法則領悟封殺了。
  
雖然是看穿了,但卻還沒想到對付這藍眼教士的辦法。即使連發白焰閃燃也沒用,因為殺傷始終不夠,很容易被對方接近。
  
而只要進行近戰,對方的巨刀就很容易佔據優勢。
  
雅克的手腕已痛得快要支撐不住了。
  
“不行了,要拼一拼。”雅克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賭命式的戰術。他把所有的天火之力,都集中在跟巨刀抗力的那個接觸點上!
  
這是非常危險的一著,會令瑪莎拉之劍的劍體出現不平衡,而只要劍體失衡,那柄巨刀就會沿著瑪莎拉之劍的劍鋒滑落,把雅克砍成兩半。
  
頓時,瑪莎拉之劍開始失衡搖晃,令雅克的手腕痛得不行。
  
但與此同時,一刀一劍的接觸點上,迸出了一記清脆的響聲。
  
那柄巨刀,斷成了兩半。
  
一道比變異狂信者濃厚得多的藍煙,從巨刀兩邊斷口釋出,飄上半空消散,消散時還隱現海倫那絕美的臉蛋。
  
“我……我的斬樺刀……”那藍眼教士看見自己愛刀已廢,戰意頓時全失,跪在雅克面前,一臉無助的樣子。
  
“怎麼可能……這是經過偉大的絕美的光明教皇女神大人所加持過的……怎麼可能會輸給……火系的兵器?”
  
此人信仰崩潰了,他舉起那柄廢了的巨刀,朝著雅克狂揮猛砍。
  
雅克毫不猶疑,邊緩緩退後,邊連續瞬發白焰閃燃,對方身上不斷地爆出超高溫的火焰,即使爆風被對方的法則領悟壓下,雅克也並不介意,旨在累積傷害。
  
對方的實力,最主要來自於他的斬樺刀,除了非常配合持刀者的法則領悟外,這刀本身質素也極高,要是不開啟血紅之眼,連加持了天火的瑪莎拉之劍,也不過跟這刀打成平手。
  
現在對方沒有了刀,那就完全是另一個故事了。
  
雅克單是瞬發白焰閃燃,耗都耗死他!
  
連發了十多次白焰閃燃後,這藍眼教士已是腳步蹣跚,甚麼脾氣都給打沒了。
  
“停下來束手就擒!再這樣打下去沒意思!”雅克警告道。
  
此人停下來想了一會,終於決定投降。那人幾乎全身燒傷,已不成個樣子,倒比較像那些變異狂信者,就是一雙藍眼睛仍是非常搶眼。
  
“這樣還不行!給我解放所有被你所操縱的人!馬上!”雅克試著喊道。
  
那藍眼教士沒說甚麼,想了一會,最後嘆了一口長長的氣,然後雙眼一閉……
  
與此同時,在他周圍盲目活動著的好幾百名狂信肉盾,竟同時甦醒過來,不是迷迷惘惘的呆在原地,就是乾脆昏倒了。
  
這戰鬥點頓時變得空蕩蕩的,僅淨下零星幾個變異狂信者,也由於本能的恐懼而逃得遠遠的。
  
“這人是個狂信者的主要病原體……”雅克見對方不抵抗,也不客氣把他抓了起來,“這人看來還是清醒的,丟給羅德他們審問好了。”
  
這藍眼教士直接控制著的,幾乎是敵方五份之一的戰力,此人一降,戰場上的壓力頓時減輕了很多。
  
花了兩個小時左右,總算把所有變異狂信者消滅。
  
這一波三千人的敵軍攻擊,就只有那藍眼教士一個聖域混集其中,其餘都是變異狂信者。那藍眼教士還不算是領軍人物,此人向來是個獨行俠,個性孤僻的聖域教士,甚至不參加光明教會聚會,所以這次也不過是他我行我素的自願參戰。
  
要是此人有一定領軍才能,那這場戰役肯定不會勝得那麼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