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不變既日常。
又再去做同一件事。
究竟重覆左幾多次呢?
我究竟推左幾多個人上山呢?
我無去數啦。
每一日都運一個人上山,比線峽蝶殺死。
有人係到喊。
有人憎恨我。
有人好豁達。
咩人都有。


人類知道自己就黎死,感受黎黎去去都係果D。
已經,睇到厭。
即使係咁,我都要繼續做呢項工作。

親手送村民去死。

今日要送既人有少少唔同。
係薩滿級既人。
係現任薩滿既女兒。
唔忍心見到村民咁慘,自己請纓上去。



櫛名田比賣,就係呢個小薩滿既名。
佢亦都只係個細路女,但係就要背負住部落領導者既命運。
甚至親身去做線峽蝶既祭品。

櫛名田比賣推住架車,好努力咁推我上山。
辛苦啦。

木車圍住黑布,黑布大到完全遮住架車,遮住車入面既人,遮埋後面推車既人。
唔係好似係一隻黑色既幽靈一樣。


唔知邊個諗出黎,天鈿女命之後,所有既祭品都係用呢架車。
就好似一架送去地獄既車咁。

「你唔驚咩?」我問佢。
「唔驚。」佢回答我。

驚又如何?
咪又係去送死?

明明自己係薩滿,可以龜係部落入面最後先死。
何必自己黎送死呢?

「太陽神係咪真係存在?」我又再問呢一個問題。
「係,太陽神真係存在架。」
「咁點解我地人類既命運會咁淒慘?」


「咁係人類既祈禱唔夠。」
「咁點解人類要祈禱?明明係神,點解需要人類既祈禱?」
「請唔好質疑偉大既太陽神。」

無法溝通。
算啦。
無必要溝通。

我淨係想知點解呢個所謂既「太陽神」從來都無眷顧過我地姐。
不過呢個問題無論點都唔會得到答案。

上到山頂。

「聽講今日黎既係薩滿喎。」
線峽蝶行近過黎架車到。



死究竟會係咩感覺?
無所謂。
死,點都好過生不如死。

線峽蝶行近架車,翻起黑布——

「喝啊!」
我係架車上面跳起,用匕首刺向線峽蝶。

埋伏。
表面上係我負責運送,而櫛名田比賣係祭品。
實際上係櫛名田比賣係後面推車,而我埋伏係架車上面。
身為薩滿既佢,希望見證住呢一刻。
人類最後既掙扎!


呢一擊,呢一刀,呢一下一定要殺死線峽蝶。
如果唔係既話,人類就玩完!
拜託!
一定要殺到佢。
一定要……

正中肚皮,割開左佢既皮膚——

太陽神啊!
求下你,呢一擊一定要成功!
神啊!
請保佑人類!

如果係普通既刀刃,就只會好似上似咁只係造到皮外傷。
但係呢把係龍牙匕首。


世界上最鋒利既匕首。
所以,一定要成功。
殺死佢!

感覺到,刀刃刺中左內臟。
我望住佢驚訝既瞳孔,大概佢估唔到人類會反抗,更加估唔到人類有能力傷害佢。

線峽蝶舉起手,巨型既光束炮又黎!
輕輕擦過我既臉頰,好不容易避過左呢下既殺著。

線峽蝶訓左係地上面,成地都係血。
我係遠處望住佢。

成功左?
殺死左?
線峽蝶死左?
人類贏左?

錯啦。
線峽蝶扶住自己既傷口,好辛苦既爬返起身。
淨係造成重傷,並未有一擊弊命。
失手啦。
如果頭先果下光束我無避開,就可以造成更大既傷害,可以攬住佢一齊死。
可惡!

我唔理,用盡最後既力氣撲上去。
只見線峽蝶揮一揮手,一陣粉末飄過,我同櫛名田比賣四肢無力,跌左係地上面。
郁唔到……
只可以眼白白見住線峽蝶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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