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那個少年氣定神閒小口啜著剛泡好的奶茶,眼睛卻看著手機的晨早新聞。他不是風華絕代,身上只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converse T恤和休閒褲, 臉龐留著天真小孩的幼嫩,可是他眼鏡片背後雙眸的睿智, 使他散發著琢磨不透的氣場。
「我們小區後面那公園的向日葵盛開了。」林書夜對著桌子另一端的父親說。
「我星期日抽空去看看, 看來又要用一筆買菲林了。」林父餵了一口咖啡回道。
  汪汪!林母提著一個籠子進來, 裡面裝了一隻白色的史納莎。
「書夜, 童童它差不多青春期了, 你確定你要帶她去嗎?」
「用品我到那邊才買, 不用擔心。」林書夜溫和的答道
「給我好好定時餵小空、結衣、娜美吃飯就好了。」

  林母笑了笑, 轉身往魚缸里三條小丑魚灑魚糧。林書夜看了看手錶, 不失優雅的穿過客廳取過狗籠和行李到玄關, 林父林母緊跟其後。
「到埗後給家裡打個電話吧。」林母叮囑一句。
「會的了。」


「過年會回家嗎?」
「看我在宿舍起不起得了床。」
  林書夜離開家門, 撥響了一通電話。
「您所打的號碼已關機。」
  不是又賴床了吧? 林書夜皺了皺眉頭, 邊走邊玩起轉珠遊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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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甫放好行裝火車就開了, 林書夜兩袖清風只拿著銀包手機尋找包廂坐下來。包廂塞滿了去大學的學生, 水洩不通。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包廂, 裡面只有一個   女生, 穿著鬆身時髦的背心短褲, 齊腰黑長發隨意束起架在一邊, 頭頂頂著棒球帽。這本該是很有品味的打扮, 但這女生卻耳朵塞著小白兔耳機, 公園     大叔似的盤起二郎腿口含著棒棒糖, 津津有味讀著《罪與罰》。
  完全違反了我的美學標準, 肯定不是美女。
  林書夜咀角抽搐了一下, 還是禮貌的走了過去。
「小姐, 這裡有人嗎?」無反應。


「小姐, 這裡有人嗎?」林書夜提高音量,還是無反應, 女生還隨著耳機的音樂哼起歌來。
  林書夜面上黑了一層,大步流星的走過去把頭探到《罪與罰》的中間, 牙縫間吐出一句。
「小姐, 這裡有位嗎?」
「嗚哇哇哇哇!!!!」玄凜剛剛還身於人間煉獄, 被這張突然出現一臉黑氣的臉嚇得不輕, 一個激靈拋起書又撞翻了自己的包包, 東西倒滿一地。
「哎!」 玄凜顧不上這個不速之客, 放下耳機收拾地上的東西。林書夜揉了揉被書打中的臉, 壓制著看到麻煩的鄙視目光, 挽著形象坐到對面的椅子。玄     凜收好了東西終於有心思顧上這個男生, 定神看著他, 剛巧他也看過來。一雙咖啡色的眼眸清澈的看向這邊, 林書夜剎那間跑了神, 可面前就一句—
「大叔, 你剛剛說神馬了?」
  ⋯⋯大叔?!!林書夜一天內第二次咀角抽搐起來, 正想發作之際, 手機響了起來。
「小子, 上哪了?」 電話裡頭傳來粗獷的聲音。
「南兄, 你不是還在睡麼?」
「睡你個頭啦! 誰像你這麼土豪少爺兵, 一清早才完救生員兼職夜更!」


「大半夜也有人游泳…?」
「少廢話, 我在火車你快來, 掛了。」這個早晨奇葩事真多, 林書夜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忽爾督見地上一塊粉紅色厚厚的東西。
「你掉東西了。」林書夜忍著笑意下巴往地上揚了揚走了出去。
「啊?」 玄凜往他示意的地一看, 果真有塊四四方方的…衛生巾。玄凜的後背就像被淋了一大盆冷水, 表情凝住了。
「上蒼啊!!! 這也太丟臉了吧!!!」
「有甚麼丟臉的呢?」聲音來自包廂另一個陌生碩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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