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前,康南大學適逢二十周年校慶,學校特地增設了獎學金予成績優異的學生。校慶當天,校方特地舉行嘉許禮讓優秀學生上台受頒,以表揚他們的用功。那天,氣氛喜氣揚揚,得獎學生都男的西裝校領帶,女的黑長裙正裝打扮,手腕繫上黃色絲帶象徵身份。當然,每件事有人歡喜有人愁。方俊博就是其中之一,作為物理系的學生,對GPA執著得很。他因為無法當上優秀學生曾去信部門教授,得到的回覆是: 

方同學:
謝謝你來信自薦,但因你的成績未達標,未能受惠獎學金。抱歉。 


方俊博還是不放棄,於是明查暗訪,終於得知優秀學生中成績最低的僅跟自己的相差0.01。這微不足道的0.01分,他憤怒到極點,萌生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念頭——把物理系所有成績比自己高的所有人殺掉,自己就可以順理成章成為系裡第一個領獎學金的人。
他想出一個很聰明的辦法,在舉行頒獎台物理系同學站的位置底下放了個自製的遙控迷你炸彈,待頒獎禮開始所有人在位時啟爆。可惜百密一疏,方俊博少算一著。物理系的得獎學生瞬間被炸死,但同時炸毀了附近一條吊起舞台上方聚光燈的鐵架。就如歌劇魅影一樣,台上的優秀學生全數被塌下的鐵架帶燈壓死了。整個禮堂尖叫聲此起彼落,冷靜的師生都紛紛衝上台救援。方俊博見事情鬧大了,就趁亂逃離了禮堂。跑到學校正門之際,遠處傳來警車的響號,他急忙掉頭走進了正門大道往山林的小路。他跑了很久很久,卻不知道為甚麼怎麼跑也不見火車站的燈光。終於他停了來,氣喘呼呼地坐在樹下休息。
「方俊博?」這時一把女聲傳來。方俊博機警的回頭,一個長髮女生緩緩向他走來。天色太暗,樹影掩蓋了月光,看不清臉龐。
「你是誰?」 他向後了幾步。
「我是林婉兒啊,你不記得了?」女生淒楚一笑。


方俊博低頭沈思了一會兒,終於記得了。
「抱歉,你的樣子變了很多,一時想不起來。」
林婉兒曾經是方俊博的瘋狂追求者,又是情信又是送飯。那時的她還是個長滿暗瘡的短髮女生,方俊博看到就想吐。後來方俊博不勝其煩,當著很多人面前,把她的飯盒掃到地上。後來,就再沒有後來,林婉兒沒有再出現在人群的目光了。
「也是呢,那件事後我終於決心把改變自己,我也該感激你才對。」
「哦哈哈,是嗎?那你怎麼在這裡了?」方俊博尷尬的轉移話題,腦筋邊想著怎樣擺脫她離開這裡。
「我只是不喜歡多人的地方出來走走。等等,你成績那麼好不應該也是優秀學生嗎,怎麼你沒去頒獎典禮?」
「就是啊!我....」 這個問題剛好戳中方俊博的痛處,他哇啦哇啦的大吐苦水,但當然避過了他設炸彈那一部分。
「所以呢,我跟你說啊,繫黃絲帶的都很討厭!」
「討厭?討厭得想殺死他們嗎?」林婉兒輕輕一笑。
「怎...怎會呢?」方俊博一驚,強裝鎮定掩過心虛,手卻很誠實的抖著。


陣陣怪風大刮,把樹枝吹得沙沙狂響。林婉兒伸手把長髮捲到耳後,月光慢慢透著樹影滲到地上,照射到她的臉龐。
「你的...你的臉!」方俊博目瞪口呆。
林婉兒的臉色慘白,額角穿了個大洞,血汩汨爭先恐後的滴到地上。她雙眼通紅,她眨一下眼兩行血淚劃過面龐。左邊的臉頰整塊皮沒了,只見白森森的頭骨滲著血水。
「對了,你剛剛說起絲帶,」林婉兒拉高左手衣袖,露出一條被血染的觸目驚心的黃絲帶 「是這條嗎?」
林婉兒朝他莞爾一笑。
「鬼...」
咔嚓。方俊博的喊聲未完,頭已經應聲落地。
「啊!!!!!!」幾米外另一尖叫聲響起,早些時間有個學姐見方俊博如此慌忙跑進山林,擔心之下也跟著他進了林子,就這樣目睹了驚人的一幕。學姐沒命的逃跑,大概因為受驚過度,跑著跑著昏倒了。
第二天早晨,學姐在山林的火車站出口被發現。
「小姐,快醒醒!」 警察把學姐抬到救護車擔架上,試著把她搖醒。


學姐悠悠轉醒,一見自己安全了,馬上緊張的拉著警察大叫。
「方俊博他被女鬼殺了!拜託,快去看,就在林子裡!」
「小姐,你冷靜一點!」警察壓根沒把她的話當真,連忙叫同事來一起合力把她按到床上。
學姐先是用力掙扎,突然身子一挺,眼睛沒神的睜得老大瞪著警察們。
「...小姐?」
學姐環視了三個制服她的警察一眼,咀角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眾目睽睽下,學姐的頸突然出現一道乾淨的血線,身子一軟,頭骨碌骨碌滾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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