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我才看清楚與我一樣的「新人」還有兩個,剛才那個紋身金發男,一個英俊的金發青年。
 
一輪擾攘後大家都開始接受眼前的現實。
 
那三名「老手」根本沒向我們解釋什麼,遠遠看到阿拉伯商隊就緊接著跟上去。新人們互望一眼,無可奈何之下大家也唯有跟上。
 
這一刻我才知道在沒有高樓大廈的平原,灼熱的陽光可以直透皮膚燙得人生疼。
 
「在這個情況下,我很可能會累死或者脫水而亡。」我拖著瘸腿,一拐一拐地往前跨步。腳上舊球鞋也被碎石漸漸磨穿。
 


昇哥見狀就找上路邊的枯樹,拿起腰間的軍刀手起刀落砍下了一根枯枝,轉眼間就削成拐杖的形狀,然後扔給我。我也不客氣地,馬上接過這根臨時拐杖。
 
「謝謝。」我向他道謝,而他只是點了一下頭
 
找上阿拉伯商隊時一開始雙方都很緊張,不過三個老手的最後一個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阿拉伯話後,他們就讓我們跟在商隊後面。我也一拐一撐跟在隊伍的後面,細細觀察着他們。

說起來很奇怪,那數十個黑衣阿拉伯人腰間都掛著彎刀,有的還帶著嶄新的毛瑟步槍。「這些古董誰會用?」我心裡頓時有無數個問號飄過。
 
走了一段路之後綠洲就出現在眾人眼前,一個領頭的黑衣人隨即吩咐下面的人到綠洲休息。就在大家安頓下來後,一開始動粗那個金發男子突然發難跑走。
 


可是昇哥沒有去追只是默默地喝水,看也沒看那個男子,彷彿知道他走不遠似的。果然跑了不過二百米,那個男子無聲無息之間就化成一陣血霧,消失在空氣中。

這情形實在令人毛骨悚然。

「記住了,這就是主神的抹殺。沒人知道什麼回事也沒人能抵抗,所以你們還是乖乖服從它命令吧。」瞄了那血霧一眼,昇轉過頭警告我們。
而他好像已經見怪不怪了
 
一邊的阿拉伯人彷彿眼瞎了一般,好像只有我們看到主神的作爲。而這段小插曲更為這未知旅程添上了恐怖的氛圍。
 
經過一輪修整,我們一行人就繼續跟著阿拉伯商隊上路。現在整個團隊裡只有一個老手可以與阿拉伯人交流,而那些阿拉伯人也不是很客氣,好像不大喜歡我們。言談間,我留意到老手提到了類似世界大戰的字眼。


 
如果時間倒回第一次世界大戰,那麼一切都可以解釋到,就如騎馬這種古老的運輸方式,當然還有毛瑟步槍。不過我可沒有接受這個現實,「世界大戰不是過去了六十年嗎?怎麼會?」除了時光倒流以外,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
 
一路上昇哥只給了我們幾個麵包。雖然不甘心,但是寄人籬下也不得不硬啃。走著走著很快就日落了,日落之前我們也看到了古巴比倫遺址。傳說中古巴比倫是一個極其強盛的文明,那裡的人曾建造過天空之城。可是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巴比倫只剩頹垣敗瓦,破敗的巨石散落一地。雖然依稀能看出一些城市的結構,但一切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帶頭的黑衣人往後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然後就走進了這個遺址。
 
一踏進遺址,那位主神的聲音就在腦中響起:「到達古巴比倫遺址,每個被選者需攜帶一件遺址物品,六小時後傳送回主神空間。未能滿足以上條件的被選者全部抹殺。」
 
「這就是最終的任務?簡直簡單得不尋常」金發新人一邊拍著我的肩旁一邊說。

「的確。」我嘗試友善地回答他。那名新人的名字叫瓦利,是美國麻省理工大學的一年級生。相比於我他當然聰明很多,而且在那名衝動的新人被抹殺後,我們就自然而然地抱成一團。
 
這也是人類的天性。
 


各人都撿起了遺址的一塊石頭放到口袋裡。「主神所頒布的任務真的這麼簡單?」無論我怎樣想都想不明白。
 
夜漸深,商隊的黑衣人吃過晚餐就開始休息,準備明天一早上路。而我和瓦利已經累得半死,隨便找一塊火堆旁的空地就躺下去。我們隊伍上那三個「老手」都沒有睡,他們聚在一個火堆前,耐心地等待黎明的降臨。看他們的樣子,好像整天的路程對他們沒有一點影響。

而我則在一邊反复思考著主神的用意,「遺址,物品,任務。。。。。。」在消化各種奇人奇事的同時,我也慢慢進入了夢鄉。
 
深夜,一陣不知名的叫聲從睡夢中把我拖了出來。我驚醒的同時一眾老手已經站了起來,「來了嗎?」帶頭那個壯實的隊長低聲一吼,渾身的肌肉都開始顫抖起來,毛髮也開始暴增。

最終他化身成為一頭身高約三米的灰色狼人。
 
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我簡直開始懷疑自己的腦袋是否有問題。
 
「不用驚訝,在主神空間裡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昇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淡淡地應了我一句。
 
隨著隊長變身完畢,黑月風高的天上也傳來了一陣陣扇翼聲。這時帶頭的黑衣人卻拿起槍指著我們,嘴裡說了一大堆阿拉伯話。


 
「隊長,他們咒罵我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一直沒有說話的老手轉達黑衣人的話。

「不該拿的東西?」我馬上伸手握住口袋裡的遺址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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