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郊區,一所別墅的屋頂

尚清正躺在帆布床上,點點星光穿過玉符落到他的眼里。天上明月如鏡,繁星似錦,但這些美景尚清都沒興趣去欣賞,因為再這樣下去他只能多活十八天。

甚至更少

「將星和破狼星耀眼如昔,看來他沒有受傷。」尚清每天都留意著這兩顆星的變化,畢竟這兩顆星代表著他們的大敵,應龍小隊隊長——伏熙。如果天氣許可,尚清每晚都會用觀星能力監察著應龍小隊的一舉一動。

身旁的韋爾沒有說什麼,只是靠在圍欄上吹著夜風。



「在將星附近的一顆星有所異動,但詳細情況不太清楚。」尚清觀察到繁星的異動,恐怕這異動也是象徵著金次的離隊。

韋爾依然沒有反應,好像一切都不關他事。尚清也沒有在意,把目光轉向第二個星宮。

「嗯!?」尚清一眼就看到了不尋常的地方。

過了好一會,尚清才總結出:「不知為何,象徵著北方的群星均散發著紅光,這般凶兆絕非尋常,看來近日就會有大事發生。隊長,我們暫時不要去北方。」尚清也是第一次看到到如此景象,心中不禁一沉。根據中國古代天文學經典《甘石星經》指:赤星臨,血禍近。

「難道是旱魃小隊?」聽到旱魃小隊的消息,韋爾終於有反應,他早就想找旱魃小隊報一箭之仇。畢竟他有一名隊員死在了他們手上。



「應該是。」根據星象所指,應龍小隊和奇美拉小隊都在東邊,按道理北邊只剩下旱魃小隊這一支。

尚清已經料到韋爾會找旱魃小隊尋仇,可如今隊中傷員眾多,而且如雪的定海珠更被人奪走。這麼一下來團隊實力已經大打折扣,不宜再與其他隊伍硬碰。

「隊長,我不建議再去惹旱魃小隊。他們的秘術和毒素太麻煩,而且我們已經沒有定海珠去製造靈液。。。。。。」尚清很清楚那些尸毒的威力,如雪的靈液只能稀釋掉大部分毒素,人體或多或少會吸收到一點。哪怕是百分之一二,也足以令人痛苦不堪。

要不是那名特等驅魔師的解毒劑,恐怕凱文和阿提莎還要灌上不少靈液才能完全康復。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要提煉那種毒素也不容易。趙博花了十天才煉成了這一丁點,如今全都用在提爾小隊上,還沒能拿下一條人命。

「那我們該找誰,是應龍小隊還是不知蹤影的奇美拉小隊?」韋爾的語氣有些自暴自棄,畢竟他們的處境已經岌岌可危。不但損失了一名隊員,還被人搶走了一件神器。更糟糕的是團隊分數歸零,要是再拿不到正一分他們就完了,前提是他們在伏熙手上拿回定海珠,否則還要多一分。



尚清也清楚韋爾的難處,前有強敵後有絕境可謂進退兩難。韋爾歎了一口氣,再次把腰倚在圍欄上。

「我們還有什麼選擇?」

尚清沒有去看韋爾,也沒有應他的話。

「應龍小隊打不過,旱魃小隊惹不過,連奇美拉小隊的影子都找不到。」說著說著韋爾也不禁輕笑起來:「我這個隊長還真是失敗。」

望著遠處的燈火,韋爾稍微敞開了心扉:「不僅中了敵人的計,而且沒能保護好隊員。一切都是我的責任,是我做得不夠好。」

「我仍不如他。」

聽到這裡尚清一下子收起了玉符,坐直了身子。

「這並非你一個人的責任,我們都有責任!」一向文弱的尚清扯大了嗓門,語氣史無前例地堅定。



「要是我們能更小心更謹慎,或許歐布就不用死!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再去悔恨自己的無力已經沒有意義。重要的是好好記著這次的教訓,從此不再犯錯!」尚清的神情無比認真,韋爾也嚇了一跳。

「我從來都不懂什麼是親情;什麼是友情;什麼是團隊。」尚清一手指著自己的腦袋:「我打從出生開始腦里就有一個腫瘤,所有醫生都說我活不過二十歲!無論我的父母在人前怎麼裝,他們心裡的失望我一清二楚!」

「你知道嗎?這個國家的夫妻只能有一個小孩!非常不幸的是,我,就是那個缺陷品!」尚清說得咬牙切齒:「我的父母是大官,決不能知法犯法,所以他們恨不得我快點死!」

說到這裡尚清竟然大笑起來:「可主神治好了我。」

「你還記得上次輪迴嗎?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恐怕那雷鬼一下就把我轟成黑炭。」尚清轉而說起上次輪迴的事:「歐布的死我們都很傷心,但我們是一個隊伍!這次的事件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我們每個人都有責任。」

當初尚清能洞察到旱魃小隊的調虎離山之計,恐怕事情就不一樣了。

「我們信任你,仰賴你才選你為隊長,所以帶我們走出困局吧,韋爾!」韋爾也想不到尚清的背景如此複雜,也想不到尚清對他的信賴竟如此深厚。就這麼一下,韋爾沒自信的心病就被治好。



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上不小的東方人,韋爾卻感到自己遠遠不如他。

為了彰顯自己的決心,韋爾當機拿出雷神之錘一口氣舉向天空。

「我——列根.韋爾思泰向雷神之錘妙爾尼爾發誓,我必定帶領提爾小隊眾成員度過今次輪迴!如有退縮,萬雷纏身!」話才說完,天空便響起一聲雷鳴,仿佛在見證這個誓言。

妙爾尼爾也是一個見證誓言的神器,要是誓言被打破,恐怕會引發不少麻煩。

見韋爾恢復鬥志尚清也鬆了一口氣,如果他再消沉下去,恐怕提爾小隊便到此為止。

「那麼,我們的計劃是?」韋爾放下錘子,眼中再次閃出靈動。

尚清淡淡一笑:「跟他們的一樣。」

「兩雄相爭,漁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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