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的士出了隧道後再也沒有車子追來,我們也用不著承受高涼介那些特技駕駛了。

到我終於定下神來,才有力氣問他:「喂,頭先我地係隧道咁樣飛車法,你唔會俾人拉咩?」

「哈,咪玩啦,」高涼介笑了笑,說:「我玩公路賽果時你小學都未畢業呀。」

公路賽?難道⋯他以前是一個非法賽車手?「即係⋯你係飛車黨?」Michelle吃驚地問。

「都成十幾年前啦,」高涼介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蒼桑:「果時,我同你地而家差唔多大,都係同你地係同一間大學讀Medic⋯」





原來他竟然是我們的師兄,而且還是醫科生!要知道我們學校的醫科非常難考入,更不要說十多年前那更為艱深的考試了;我本以為會聽到一個醫科生如何淪為的直司機的故事,但他卻就此打住了,說:「我既事之後有機會先講啦⋯」

也對,他提醒了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問:「係喎,我想問下黃子軒個師傅係點架?」

「其實我都只係見過佢一次⋯」高涼介答:「點講好呢,你就咁睇佢,就只係一個普通中年地盤佬咁;但軒仔講到佢好神,又識火燒又刀槍不入咁,我都未見識過呀,不過佢做得軒仔師傅,應該都好有料到既。」

也對,黃子軒已經這樣厲害,他的師傅只會更加神吧。

到車子過了荃灣,進入大欖隧道時,高涼介又不滿道:「呢班人真係死唔斷氣,你兩個坐穩啦!」





我和Michelle一聽到他過麼說,立即心跳加速,心想:不是吧?又要坐過山車?下一秒高涼介已經踩盡油門,車子又直衝上去了!

不過,今次他沒有用氮氣加速(因為已經用完),所以衝擊力沒有剛在城門隧道時那樣誇張,我也有餘力向後望去。不過,一望就立刻明白高涼介為什麼要加速了。

這次,是有數輛警車追來!

當然,他們有可能是因為高涼介剛才的飛車行為而來追捕他的,不過,現在最前的兩輛警車,前座各有一人拿著槍伸出半邊身子,正瞄準著我們。

就算是追捕,也不會玩到這個程度吧!「伏底!」我第一個反應就是按著Michelle伏低身子,雖然如果高涼介中彈我們也難免撞車身亡。





「砰!砰!」槍聲自我們後方傳來,也有一兩顆子彈打中後座玻璃;可是,高涼介卻輕鬆地說:「哈,果兩粒爛子彈點會破到我既防彈玻璃呀?」

我已經不會再當高涼介是一位的士司機了,他根本就是一位賽車手,還要是非法改裝的那種!不過這次雖然子彈打不入這車子,卻沒有氮氣加速了,一時之間我們也難以擺脫他們。

「的,的,咚⋯」子彈打在車身的聲音不斷傳來,連我也開始擔心車子會不會被打壞。「唉,真係麻煩⋯」高涼介一邊抱怨一邊又按下另一顆不明按鍵,並說:「食針啦契弟!」

我大約可見他按制之後車尾放出了一堆球狀物鋪在地上,當警車碰上了那些東西,便發出了像刺穿汽球的聲音並失撞相撞起來。

我明白了,那一定是刺針陷阱!我還以為那是遊戲或電影才出現的東西,想不到竟然在現實有機會親眼見識其威力。

然後我們終於安全駛出隧道,漸漸接近元朗。我和Michelle也坐直了身子,但是,我剛搭著她的手沒有收回來,她也沒有表示什麼。

但我卻在兩次追擊事件中發現了什麼:這兩次都有個共通點,就是都在隧道內發生。

但我一時之間也想不通這意味著什麼,所以也沒說出來;直到後來我終於明白當中原因,但也太遲了。





就這樣,我們一直到達目的地都沒再遇上危險;但經歷兩次被追擊,連高涼介也輕鬆不起來了,所以之後我們都沒再說什麼。

我們到達了一條圍村,高涼介在一間一層高的建築外停下車子,並把收據打印出來。「連用盡我啲機關,一共六百五十蚊,張單你keep,到時搵軒仔找數。」他說完便將收據遞結我。

我收下了那張紙,並和Michelle一起下了車。高涼介也熄了引擎下來了,並走到車子身後,分別把上面的車牌拆掉了,連車頂那個「Taxi」標記也被他拿走了。

難怪他敢在公路上那樣飛車,他根本早有準備,一直在用假車牌!

然後,他領著我們二人走到那建築物前,它的建築風格相當懷舊,就如古裝片中的屋子一樣,門是鐵造的,甚至沒有門鈴,高涼介也如古裝片中那樣,用門把敲打門身以叫門。

「兆華師傅!」高涼介叫道:「我係涼介呀!軒仔叫我帶左兩個同學黎求救架!」

但他叫了近兩分鐘,都沒有人來應門;我開始覺得有點什麼不對,然後,高涼介也越敲越大力,接著他開始直接用手拍門了。





在他一拍之下,門竟然就這樣「啞」的一聲被拍開來了。看來門根本沒有鎖!

建築物內一點光亮也沒有,如同黑洞一樣正等待著我們進入。

我們三人互望著,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否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