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my第一日返工,亦是我即式作為介紹人的第一天。

當日我的心情與Amy同樣緊張,因為她的收入亦即是我的收入,她如果旺場的話,我當然高興,但如果她得罪了客人,甚至破壞公司聲譽的話,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我在網吧樓下的茶餐廳吩咐她負責的工作,基本上肉體上的接觸是不能避免的了,但絕不可以有更進一步的交易。因為這是行規,網吧不能夠同馬欖和卡啦OK夜總會爭飯食。但即使如此,因為網吧的服務員大部份都是學生妹兼職,所以亦吸引了很多好此道的客人。

曾經有個女學生,有山東街深田恭子之稱,她的美名轟動了整個旺角,送袋送錶的客人每天排隊要找她。山東街一帶的網吧生意盛極一時,其他女職員都因為她而生意興隆起來。

她不止靚還很聰明,只是做了一個暑假,儲夠錢去外國讀書就無再做了。
 從此旺角再沒有人見過她出現,無人知道她的真實姓名,只知道她自稱叫France,法國的France。





從始,旺角留低了一段江湖佳話,傳聞她的介紹人正是火輪。

我問過火輪,他只是這樣答:「古惑仔的說話,不要信。」我不知道他的意思包不包括他這句說話。

Amy似乎很明白自己要做甚麼,我以France的例子說:「用妳自己的辦法幫自己,這一行沒有人可以教你怎樣做。」

她輕撥了一下我花了五百元給她弄的頭髮,點了一下頭便跟暴龍離開茶餐廳。

我望着餐廳門口旁的一盤波蘿包在發呆,反問着自己一個問題:我是在幫她,還是在害她?





我望着茶餐廳內的時鐘,過了一個多小時仍未接到暴龍電話,我知道Amy應該接受了這工作。正當我走向櫃檯埋單時,竟見到Amy在門口跑過,我急忙走出去追上她問發生甚麼事。

「個客……個客……」她欲言又止。
 「發生甚麼事?」我捉緊她一雙坦露的肩膀。
 「是王Sir……教體育的王Sir……」她的淚水濺落我的手臂。

正所謂:食得咸魚抵得喝,做得和尚要光頭。

Amy接客接着熟人這回事,在PR界跟本司空見慣,甚至接着自己父親生意的事情也時有所聞。





但對當時仍是處女下海的Amy和我來說,實在是被這個在學校已出名咸豬手的王Sir殺個措手不及。我只懂呆望着在砵蘭街與豉油街交界行人路中間哭成淚人的Amy,有幾個藍帽子行過瞟了我們一眼,為免麻煩,我將她一把抱過來擁在胸前,裝成一對吵架男女,Amy把我新買的馬仔Polo恤哭濕了一大片。

我用一條萬寶路加一個Dupont金沙打火機,換來暴龍不將此事向公司報告。

Amy拒絕接客的行為是行內死罪,除非你背景夠實力,否則隨時被公司罰十萬八萬當賠償,若果客人所屬敵對組織的話,更隨時挑起江湖風雨。
 我本來想對Amy說,她可以立即反悔,做回她的學生妹,繼續她的校園生活,但一想到她要面對那個痛苦的家,我不懂說下去。

Amy經過今次事件之後,出奇地沒有表示過要放棄,反而我見到她的眼神裏透射出一種更堅定的目光,她似乎在一日之內急速地成長起來。

暴龍接收Amy前再三向我警告,若再有同類事件發生,我要負全責。我只回了他一句話:「暴龍哥,信我,沒有第二次。」

暴龍搖着頭回網吧,Amy向我淺笑了一下,便消失於網吧門後。
 我不知道我為甚麼如此肯定Amy會繼續做,但我可以肯定一件事,她要脫離貧窮的意志,比我所認識的任何一個人都強烈。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