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阿熹,好耐冇上嚟坐啦喎!」

剛回到家的我,在自家的睡房中,聽到熟悉的家門開閘聲,以及阿珊跟人交談的聲音。

「係呀,家姐,阿雲喺唔喺屋企?」

「佢啱啱返到之嘛!蕭致雲—阿熹搵你呀—」

阿珊呼喚我的叫聲,伴隨著鐵閘的關閘聲,傳到我的睡房。阿珊近來每天心情都很好,沒有再亂發脾氣,待人接物也變友善了,現在竟然還貼心地打開家門,把那個阿熹放進來!



想不到阿熹竟然會直接踩上我家找我。說時遲那時快,他已經徑自走進我的睡房,指著我的臉說:「你條粉皮!我咪叫咗你放工等埋我囉,你竟然自己走咗去,仲要連whatsapp都唔覆?」

我才剛從《港.精神》逃回家,現在還穿著被汗水濕透的恤衫,坐在椅子上喘著氣。

剛才,我在施金蘭的家門前拋低了阿Jill,自己一個人跑掉。我看上去完全是個毫無風度的男人吧?反正她才不會有事。招國軍是她的父親,新港聯的人才不會敢動他們的「公主」一條毛髮。

「你仲未講清楚呀吓,你覺得我可疑?乜意思?」阿熹走到我跟前質問。

經過剛才在施金蘭家門前發生的事,我大概看清誰才是內鬼,也再沒有理由防備阿熹了,便決定直接向他坦白:「鬼咩!你好似好想我幫陸震鷹做嘢咁,太可疑喇!」



阿熹重重地嘆一口氣,便毫不顧忌地躺在我的床上,然後說:「係呀,我其實好想你幫陸震鷹手呀!因為我諗住你拎到一億之後,會分少少俾我呀嘛!」

聽了他的解釋後,我落下了一直壓在我心頭的大石。換轉是我,如果阿熹有機會拿到一億,我也會幻想這個好兄弟會分一點給我享用。

「咁你咪好嬲我冇拎果一億囉?」

「唉!家陣香港,食碗魚蛋粉要過百蚊,一間百幾呎蚊型上車盤都要5000萬,一億其實唔係好多㗎咋。」他仰望著睡房的天花板,「如果你想買間環境好啲嘅大屋搬,你根本冇多餘錢俾我。所以,你幫唔幫陸震鷹,我都冇所謂喇!」

好兄弟果然就是要坦誠相對。阿熹願意對我完全坦白,反而令我對曾經懷疑他的事感到內疚。



「話時話,你做乜唔問清楚我?有冇當過我係巴打呀?」


「因為我仲未知道邊個出賣我,將我嘅超能力爆咗俾陸震鷹知呀嘛。」

阿熹正想開口回答,我便拍拍阿熹的肩膊,說:「我知唔係你,個二五仔應該係……阿Jill。」

「你搵到證據喇?」阿熹吃驚,同時又按捺不住好奇,急著追問。

「算係啦。Jill係佢假名,佢真名叫Virginia。」

「咩話,Vagina?」

我沒有理會阿熹的冷笑話,續說:「而且,佢係招國軍個女。」

阿熹聽到這個爆炸性消息,瞬間就呆掉了,然後竟然嘴角上揚,發出一聲長長的「哦—」,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咁而家一切真相大白啦!」



既然阿熹明白,我也不用再多作解釋了。新港聯是奸黨,創黨主席招國軍也必然是奸人,那麼他的女兒也自然是奸人。跟我接觸、假裝要我幫忙、再把我送到施金蘭家這個虎口,也是這個黨的陰謀。

我只是萬料不到,我蕭致雲,竟然會墮入了這種「桃色陷阱」。

阿熹看出我的悔疚,便拍拍我肩膊,說:「唔好再諗乜嘢陸震鷹Vagina喇,我好肚餓呀,陪我落樓食啲嘢啦。」

離開屋苑,踏上了燈光昏暗的大街,我跟阿熹正往7仔方向走。突然間,阿熹好像看到身後有些甚麼,在寂靜的街道上大叫:「小心呀!」

我馬上轉頭一看,眼見一個男人突然從我後方向我揮拳,我下意識以手護頭向後躲避,成功避過了這一拳。可是,他明明揮出了空拳、他明明沒有直接擊中我,我抱著頭的手卻麻痺刺痛起來。

我站穩後慢慢看清楚眼前人,是一個頭戴冷帽,背著背包,身穿黑色長外套的陌生男子。而且,最奇怪的是,他的拳頭還閃著冷冷的刺眼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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