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聖盃戰前夕(四)

「喂,你好呀,我係陳仔呀。萬先生,請問一下,你係咪有個手下叫做風仔?」一把斯龍久違的聲音從電話中發出,而且,他好像帶來有關風仔的消息。

「係!陳仔,你有風仔消息?」斯龍毫無保留地現出自己對風仔的緊張及擔憂。

「萬先生,不如你宜家黎一黎荃灣仁濟醫院?因為,呀,比較難透過電話講。」

「好。我宜家趕過黎。」當斯龍和明鋒正坐在趕去荃灣仁濟醫院的紅色的士,二人一直都保持沉默,明鋒知道斯龍暫時不想說話,或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連明鋒自己都不知道在這種情況能夠說些什麼。





窗外飛逝的風景,縱然五光十色,人流湧湧,都敵不過斯龍雙眼中的失落。或許斯龍預料得到,風仔應該凶多吉少。二人來到了醫院門口,已經看到陳督察站在那門口親自迎接斯龍二人。

「萬先生,你好。麻煩跟我黎呢邊。」陳督察尊敬地說著,就像迎接著一個貴賓一樣,而斯龍和明鋒紛紛點一點頭,以示禮貌。斯龍卻擠不出一絲笑容,明鋒依舊一向沒有什麼表情,對此,陳督察並沒有不快,一直恭敬地領路。

陳督察帶著二人走進升降機,按下四字,三人之間,就只有升降機那冷冰冰的聲音。「四樓。」

兩間不同的醫院,卻帶著同樣的氣味,那依然濃烈的消毒藥水氣味,依舊冰冷的空氣。陳督察帶他們進入了一間房間,這間房間的溫度比著其他地方還要低,令陳督察不得不要穿上一件薄薄的衣服,身體強壯的斯龍和明鋒並沒有因溫度而感到不適,但明顯地斯龍的身體開始抖震,因為那房間門前的三個字--停屍間。

陳督察帶著他們走到了那床邊,慢慢地掀開那白布,代表著死亡的白布。即使你經歷了無數生死,但當你的同伴,你所珍惜的人死去,所有與他的回憶都會湧上自己的腦部,不論大小,不論瑣碎,不斷逼著自己回想起與他經歷過的一切一切,就像害怕著在他離去以後,你會忘記與他有關的事。





「係發現風仔屍體既附...」陳督察在說話的期間,明鋒輕輕觸碰著他的手臂,搖一搖頭,示意暫時不要說話。

望到白布下沒有任何表情的風仔,斯龍終於忍不到自己的情緒,跪在風仔床邊,抱著頭,痛哭著;明鋒亦雙眉鎖緊,頓時整個畫面充滿著悲涼,空氣之中瀰漫著哀傷。那個能夠信賴的同伴,那個猶如君子般的戰友,從此以後只會繼續沉睡,不再甦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哭了多久,斯龍抹乾自己面上的眼淚,從床邊站了起來,雙目帶著那股堅定,及一絲絲的殺意。「我,萬斯龍,以執劍之名立誓,我一定會搵到兇手,為你報仇!」

雖然斯龍已經壓下了自己的殺意,但他那滔天的壓力已令只是普通人的陳督察透不過氣,幾乎嘔吐及直接暈倒,幸好明鋒在旁提醒著斯龍,陳督察的情況才轉好。

陳督察不斷在喘氣,過了一陣才能夠回復正常呼吸。普通人在三門者面前,可能只如一隻細小的螻蟻。「咳咳咳,呼,呢單案件原來由我處理,由於案發現場太過詭異,所以已經對外封鎖,之後收到上頭命令,影低整個現場之後,就要開始清理程序,而且呢個仲係警務處直接落既命令,清理完成後,更加收到命令叫我成隊人唔洗再插手呢單案件。直至我想睇下條屍...呀...死者,我先認得佢就係風仔。」





「正如你地所見,風仔下半身已經被炸碎,但炸彈痕跡太詭異,我實在諗唔到有咩炸彈可以做到咁大效果,除左炸碎下半身之外,亦將附近幾米既物件都燒毁。同埋,可以殺死門者既就只有門者,萬先生,我記得你咁樣講過,所以我私下聯絡你。」陳督察向斯龍遞出一張照片。「呢張相係風仔係死前留低既線索,用血寫成既字。」

斯龍接過照片,明鋒亦馬上走過來觀看,照片中看到死去的風仔右手旁邊有兩個斜斜的,用血寫的十字,其他地方都被鮮血染紅。斯龍望著那張照片,輕輕說著:「兩個十字?」

明鋒一看就說著:「我相信呢個係草花頭,而唔係兩個十字。睇下右邊既十字,比較斜,可能呢個係表示兇手既身份或者係組織。」

斯龍一聽到明鋒的說話就馬上吼叫著。「草花頭,組織?係大英門?」那股殺意和怒氣再次從斯龍身上爆發,但又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安息啦,風仔。」斯龍把那照片收在自己衣服袋裡,再親自蓋上那塊白布,比起那道瘋狂爆發的殺意,現在如毫無氣息的斯龍給明鋒一種更加恐怖,更加陰森的感覺;只是陳督察和斯龍實力相差太遙遠,他只是覺得斯龍下了那道怒氣,變回平淡。

「明鋒,我地去一去見警務處處長同特首。我要知道點解佢要叫人唔好再查呢單案件。」斯龍就像失去了感情一樣,變得絕對的冷漠,那種封鎖在自己身軀的殺意,令明鋒全身都感到不舒服。

明鋒拿起電話,看到一個由小冰傳出的短訊。「總監,不如返一返去基地先,小冰有事搵我地。關於九大組織動態,佢地打算開啟緊急會議,由於事態緊急,主席提議三日後舉辦,所以需要九大組織會長去投票決議。」

他們二人再次坐上的士,那片沉默依舊,但這一次明鋒打算打破那片沉默。「總監,風仔想講既未必係大英門,有可能係以前任務既對手,亦有可能係其他組織,甚至噬魂者想聲東擊西,所以唔好衝動。」

「我知道,不過大英門一向深藏不露,總係背後有好大陰謀咁,佢亦唔係今次受襲既組織,的確好有可疑。今次聖盃戰,一定要贏,而且要以武力威嚇其他八大組織,話比佢地知,話比世界知,執劍係一個好強既組織。執劍,將會係我地既驕傲。或者得到主席之位,得到權力之後,可以有更大談判力,先可以達到真正和平。」





就看斯龍在走向基地前,轉向走到一片青翠的草地,望著面前茫茫的大海狂吼,抒出全身的憤怒。「呀!」那一聲長嚎響徹雲霄,在斯龍身旁,青草被斯龍的風靈力給斬斷撕碎,泥土亦被翻起,青草的根都被摧毁,就連面前的大海海面上都被分開了少許,站在後方的明鋒都感到那陣狂風,幸好斯龍不是向著明鋒吼叫,否則可能都會受傷。

吼完了,斯龍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始終吼走了那份怒氣,雙目終於回到那有神的目光,重拾作為會長的覺悟。「明鋒,入去啦。無論宜家係邊個組織做,我地始終都要決定聖盃戰人選。你叫所有人都返黎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