幪面超人NOVEL大戰XENOBREACH

第十七話 小夜啼鳥悲詩-NIGHTINGALE SERENADE-
 
  神秘空間內,如今在石礦場與Dox展開激鬥的超人是以吳島光實為首十一人戰士。但打出戰爭第一響砲的,本應是一直追查Dox至今,那些由幪面超人Decade帶來的幪面超人團隊才對……
 
  經過一晚休息,本鄉宅內的超人們本來已養精蓄銳,準備好前往激烈戰場。可是他們比預定更遲出發,導致帶來更多超人的高司舞與龍玄等人會合,預先開戰。超人們當時每等一秒都如坐針氈,但只能無奈地等──Decade是唯一能帶他們前去戰場的時空旅人,所以當他不在時只有等。
 
  Decade聲稱他要先去一個地方,隨後再回來跟大家集合。他從昨夜出發,直至今早仍未現身。
 


  而回溯大戰爆發的數小時前,藍軌別墅內裡發生了一則軼事:
 
  Dox打開時空裂縫從那個預備了滅世大軍的空間回來,藍軌別墅建立在半山一個恰人位置,即使沒有任何空調或風扇,吹來的夜風也總比那邊空間要好。現在時間是凌晨約四時左右,與石正約定的六時仍有一段時間。
 
  當時Dox仍未知道石正隱瞞他向財團X購買記憶體作反抗之用,所以石正到來時已接近天空完全明亮的七時,但這些都是後來的事。作為一個操控魔獸的「惡人」,大概無人預想他會有早於約定前數小時抵達的美德──實際上他真的沒有。之所以在這個時段到來,不過是因為與另一人有約。
 
  一股夜風吹起紗幕,令Dox察覺原來有人打開了陽台的窗。別墅入面理應再無傭人,看來……客人比自己更早一步抵達了。
 
  「時空跳躍嗎?我曾到過一個地方,同樣擁有時空跳躍能力的一個年輕人自稱為THE JUMPER,但看來這個名字不適用於你吧。」
 


  黑暗中坐在椅子上的客人態度囂張,多少令Dox頗有不滿,但他盡量壓住自己的脾氣。
 
  「的確,比起跳躍者(JUMPER)那種單純穿越同一界域的時與空之能力,可能叫破界者(BREACHER)更適合像我這種存在。」
 
  Dox選擇坐在靠近窗台的沙發上,但因為軀體比起常人都要大,沙發只剛好足夠讓他屁股坐下。客人坐的椅子應該在餐桌的旁邊,與Dox有一小段距離,加上身處黑暗之中完成無法判斷客人的樣子。但從他囂張的態度,Dox已足夠確信他就是與自己約好見面的人。
 
  「很感激你遵守約定前來,幪面超人Decade。」
 
  看來他也不太習慣處於黑暗中對話,客人離開椅子走到月光能照亮的位置──門矢士拿著照相機咔嚓咔嚓地拍照,即使對著Dox也是毫不留情地連續按下快門。直至Dox舉手遮擋,表示不希望被拍到時,阿士才停手回答:
 


  「因為之前你說的話很有趣。」
 
  早在一星期前,阿士面前曾出現一面時空牆壁──從裡面傳出了「我希望請你作客,我們遇上需請你助力對抗的敵人。」的訊息,當時阿士即時跳入灰牆之中。在牆的另一端邀請他的就是Dox。
 
  「呵呵,真正有趣的事接下來才要發生。」
 
  機械人似是真的擁有情感一樣,發出令人心寒的笑聲。
 
  「但若沒有門矢士──幪面超人DECADE你的話,有趣的事便不會發生了。」
 
  Dox伸手向阿士,打算以握手表示達成合作關係。但阿士只是將頭埋在相機的畫面上,朝Dox按下快門。
 
  咔嚓。
 
  「我大概明白了。」


 
  相機拍到陽台外有襲黑影,說是靈異照片也實在太明顯了。阿士以肉眼確定是誰藏身陽台的草叢裡,原是一個身穿機甲的骸骨兵。他知道被阿士看見後發出「嘰!」一聲地跑出,屬於大修卡的機甲戰鬥員認出了阿士,他拿著反射月光的短刀接近。
 
  「看來你沒有與部下交待我會出現?」阿士抽出了卡片,但Dox在他插到腰帶前伸手攔住他。
 
  「我沒有向任何人交待,因為任誰都不應該出現的。」戰鬥員仍因為Dox阻撓而困惑中,身體一沉,站立平地而得的平衡感崩塌。一望腳上,一個魔法陣將戰鬥員漸漸舉起,一口氣上昇至空中。
 
  FINAL ATTACK RIDE!柱劍劍端發射一根微絲,隨十張金色卡片排列的方向飛去,於卡片每個間距之間越發越大,最終形成一束數據砲火在天空處決多事的戰鬥員。
 
  眼見他使出了跟自己一樣的招式,阿士看得不自覺屏了息。
 
  「我的部下失禮了。」熾熱的塵粒從天空散落,像灰一樣積在Dox寬長的肩上。雖像個桌球選手擦杆頭一樣擺弄滑圓劍端,但連上他冷血地殺死部下的舉動,他的動作更似用完餐以餐巾抹嘴的貴族。
 
  阿士衝口而出問了個問題,但那問題老土得簡直是寫入劇本的對白一樣:
 


  「他不是你的同伴嗎?」開口後的下一瞬阿士已能幻聽到答案。好歹在觀眾面前傷害部下,不就是電影中惡人組織常用作顯示威勢、狠毒的手段嗎?阿士等待那句老套的話從Dox口中說出,但沒想到他只是沉默地舉起食指,高指向上。
 
  「同伴?我從不屬於修卡。」
 
  上高只是廣闊無際的星空。
 
  「我是使者,只奉命於一人的使者。」
 
  阿士跟隨他的指向仰望星空,他每次都覺得那一點一點的星光都是屬於不同人的歷史在閃耀。那片富有意義而極美麗的星海之帆,在某個角落藏有指使Dox的黑幕嗎?
 
  Dox挺起胸膛讓食指舉得更高,他看著阿士不解地往瞇起眼在頭上尋找答案。但答案根本不需要在繁星之間搜索,Dox將答案收在心中,只是給阿士留下曖昧的提示。
 
  「他是全地球──不,全宇宙最強、最大的破界者。」
 
  機械雙眼捕捉到阿士看不見的影像,在心中像祈禱一樣暗唸「祂」的名字。這一星期的所為、接下來的大戰,一切一切都是為了「衪」而做的準備。


 
  阿士無法理解,Dox那自我陶醉的模樣也不似會告訴他答案,於是把他滑稽的模樣以星空為背景拍下來。簡直是完成了某件傑作一樣,阿士自語自言道:
 
  「這張也要給夏蜜柑她看看。」
 

 
  雜莓戰甲!龍吟.虎嘯.哈!喝!吼!
 
  晶體怪人MONOLITH-X每兩手一撲,地上的石塊跟塵土都會像波浪一樣席捲幾米高,黃土戰場上早已超越「沙塵滾滾」的程度,簡直就似一頭控制沙暴的猛獸在這個礦場上狂奔一樣。
 
  以葡萄與藍莓兩個鎖種變身的龍玄即使有多氣勢如虹,被人看清楚那身武裝前,多重沙浪已無情地將他吞到體內。黃沙一層一層滾動疊起,每被加厚一層就變得更渾然深厚,堅不可摧。
 
  當龍玄站立的平地已堆積起一座小岳時,一眾在後方觀望的超人都啞口無言了。他們都以為光實被活埋在沙塵中無法逃出,議論紛紛該如何救出他。斬月一直保持沉默,即管看著弟弟被活埋都沒有說過一句話。想救龍玄的每個超人都在尋找,那片黃土之中龍玄被活埋在哪個位置。
 


  然而斬月無需尋找──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從龍玄身上別開視線,他視線所落的方位就正正是龍玄的位置。
 
  迅速拔下蜜瓜能量鎖種裝到刀上,斬山像標槍一樣把無雙軍刀投出去,刀刃筆直插入小岳上,正中龍玄頂上的位置。他的舉動太過突然,使其他人都呆在原地上不知該如何反應。直至斬月開口讓BIRTH把那把遠方的刀拔起為止,都無人理解斬月的目的。
 
  BIRTH的吊臂射出,按斬月命令為他收回配刀。銀亮刀身理應一下便被扯離地面,沒想到蜜瓜能量鎖種以綠光將刀刃加長,BIRTH將手臂舉至極限才把那幾米長的刀刃完全拉出。
 
  刀刃抽離沙石,空氣趕在沙岳重新埋上前流入洞穴裡,正入剛好抵達龍玄所在的深處,密不透氣的沙石裡竄入一絲氣流,從一眾超人以及Dox的角度看來那是以肉眼無法觀察的細微挪動。任誰都無法想像,那些砂礫微不足道的移動竟引起噴泉一樣衝天的土黃沙柱,沙石轟隆轟隆地炸開,看得一眾怪人瞠目結舌。
 
  一條幻影紫龍突破沙岳,圍繞砂柱盤旋上天。如虹噴沙隨飛龍捲成渦狀,即使達至雲宵高處仍未散開墜落,反而要遮天蔽日一樣綻放,沙石相連似霧似霜,形成頂上一片黃土之天。
 
  黃天有龍吟響徹,塵土則嘹亮虎嘯,飛龍飛出的洞穴底下發出吼聲,虎威下地土竟爆炸開來,連綿不休的沙岳頓時接連下陷。天空的沙石也被虎吼所震,一片一片裂開下落,它被烈日照射成金黃砂簾,打在沙場上最引人注目的戰士身上。
 
  龍虎加身的龍玄終於再次現身,那身中華武將風格的重厚盔甲與光砂成交映生輝,閃閃發亮、氣勢磅礡。龍玄仍未有明顯動靜,只是左肩那門下垂大砲漸漸旋成向前,龍首造型的砲口前星屑光晶被凝集起來,集結成發光的寶珠。
 
  呯!龍砲將寶珠發射,紫光流星跳過怪人大軍,劃出光之軌跡擊中了MONOLITH-X的肩膀,令牠失去了一隻手臂。這一砲成為了戰火再起的宣告,MONOLITH-X底下的機甲怪人從四方八面蜂湧,朝著龍玄一向不斷迫近,但在他的新力量前都成不了威脅。
 
  龍玄抬起弩槍疾射光彈,每一發射出後凝結成紫銀晶體,錐形彈丸割傷擦過的怪人群,又在怪人群中炸裂。群人緊密列陣的影響下,僅僅一發光彈已足夠消滅十多隻怪人,而且速射能力遠遠超出「弩槍」所能,光彈以媲美機槍的速度連續發射。
 
  在龍玄身邊彷彿形成一面無形屏障一樣,不管從哪個方向接近,不自覺碰到屏障的怪人都會被紫晶炸裂。MONOLITH-X攬住手臂強行衝前,不管腳下踢散了多少同伴怪人,牠都誓不減速,決心要把龍玄的「護罩」給撞穿。
 
  但是MONOLITH-X的意向正中龍玄下懷。那些雜兵怪人從不是龍玄的目標,他要的就是已失控的晶體巨人親自接近。他放下弩槍,左肩大砲亦回到面朝地面的狀態,隨後右肩的裝甲轉動。這次轉成右肩底下的巨大虎勾朝前,對準跑近的巨人射出,勾子狠狠地插進牠的背上。
 
  虎勾與肩甲以鋼索相連,龍玄一手纏繞鋼索,將它穩固綁在手上,另一手拉下腰帶的小刀。
 
  MIXED BERRIES AU LAIT!鎖種力量驟然滲透全身:腰上、手上、腿上,每個部位在能量加持下皆化成足以殺敵的必殺兇器。「喝吼!」龍玄把全盤腰力壓下,奮力拉扯鋼索,晶透巨體沒想到自己會不敵龍玄的力大無窮,兩者體型有天地之差竟被龍玄拉動巨人,簡直似看著由有人以肉身拉扯著一艘遊輪行走般震撼。
 
  巨體一失平衡,倒下壓垮底下一部份大軍,但牠的夢魘仍未結束。龍玄不僅將巨人扯倒在地,再將牠從左拉到右,抽離空中掃蕩一周。四周的怪人軍隊像被巨鎚驅趕一樣逃跑,但無人可以逃脫,全都被巨體給掃倒。
 
  一眾超人在後方拍手叫好,而斬月則在弟弟身上看到另一個身影……現在的龍玄簡直就像當日一人前來世界樹之塔挑戰的葛葉紘汰一樣:以一身重甲橫掃千軍,力敵萬夫又不動如山,幾乎無人能阻。
 
  翻倒的巨體引起沙塵滾滾,在沙暴使得視野全失前,龍玄必須了結敵人。
 
  把葡萄鎖種摘下,裝到弩槍端上。肩甲收回巨人背上的勾子後馬上又射入地面,支撐龍玄的身體。他把鎖種扣緊,只見果肉部份直立一片光屏,上面顯示準星對照著巨人,絕不偏離。
 
  LOCK ON!蘊藏扣好鎖種及鎖定目標的雙重意義,龍玄朝著準星中的巨體扣下扳機──弩槍乍放爆流,塊狀的彩晶從槍口迸發,彩光奔流驅散開沙塵,洶湧衝擊巨人身體,晶體從牠身體每條隙縫裡流動。巨人想反抗才驚覺,身體被結晶一點一點覆蓋,由能量形成的關節早已無法活動,遠望巨人胸膛底下的部份全都成為彩色晶石,穩穩的鎖在地上。
 
  「吼呀啊啊!!」隨著本能發出怒吼,巨人大概已預想自己的結末。
 
  MIXED BERRIES SQUASH!象徵最後的一刀落下,天空紫龍跟地面蒼虎聽令前來,兩者回復幻影姿態跳到龍玄腳上,蒼紫龍虎混成一體,彷彿凝聚能量途中仍聽得見龍吟虎嘯。龍玄奮力一喝,無顧身上戰甲有多沉重,英姿跳上半空之高,左肩的龍砲點燃,噴火推進將踢擊運到MONOLITH-X身前。
 
  被噴射推昇力度的一踢好比飛彈,輕而易舉穿過了巨體……伴隨龍玄落地,巨人一塊一塊瓦解,結晶底下的晶體四肢不復存在。儘管巨人的頭部安然無恙,牠已再無能力反擊,任由身體回到能量漩渦的狀態,漩渦正中緩緩排出破碎的記憶體。空中的漩渦回復寂靜,難以想像它在前一秒是胡亂攻擊的巨人。
 
  XENOBREACH回到Dox手上的盒子裡,一眾超人回到已被清掃大半敵人的戰場。計劃與Dox所預想的略有微差,但即使巨人被擊敗,他為幪面超人們準備的大軍仍存半數,即使關鍵的DECADE仍未出現亦不成問題,計劃還是會如理想完成。
 
  「雖然融合體不敵你們,但實驗也稱得上是成功。再說我的軍隊仍未耗盡,你們是阻止不了我的,幪面超人。」Dox回收好XENOBREACH後便以魔法陣轉移離開。超人想阻止他時,驚見Dox離開後他的影子仍貼在地上,並且一點一點離開地面,化成擁有實體的黑影。
 
  超人們踏前一步,那團黑影便旋即伸出紅刃,把衝擊波打在他們腳下。Dox離開後,留下他的得力助手:夜爵──灰色的幪面超人KIVA來招呼一眾超人。被黑色斗篷包住的身體以及灰色雙眼,從KIVA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活著」的氣息,感覺只是行屍走肉一般。
 
  「我說過這次我不會留手的。」
 
  然而他擁有自己的意識,甚至挑釁起一眾超人,使得龍玄他們只能準備迎戰。
 
  「留手?等下當你倒地時,不要在你的臉書寫是我們針對你迫害你就好。」
 
  戰火再度點燃前,龍玄等人面前的虛空出聲回答夜爵。一面灰色牆壁浮現,它所經過的位置出現了另外十一個幪面超人──站在正中央的DECADE正是回答夜爵的人。
 
  「抱歉,光實,我們來遲了。」
 
  「……要怪就怪阿士不知跑到哪兒,比原定出發時間要遲幾小時才回來吧。」鎧武跟OOO向龍玄等人解釋。本來這場大戰該由兩組人一同應付,就因為DECADE遲到而害得龍玄他們單獨應付半數大軍,大戰未完結已經疲憊不堪。
 
  「流星!沒想到又有機會一起戰鬥!」
 
  「晴人,你身上有沒有蛋黃醬?我有點餓了。」
 
  「光實你這型態也太帥了吧!」
 
  「後藤先生,又受你關照了。」
 
  「福井刑警,工作辛苦了!最近風都警察方面的事務順利嗎?」
 
  「是照井。還有不要質問我。」
 
  「龜子!你不是還健在嘛!真是的紘汰之前那麼凝重我還想你是不是出事了!」
 
  「在戰場上面閒話家常,這難道也是人類的規則嗎?……」
 
  無法阻止眾人見面後就談個不停,DECADE、AQUA跟AURA三位局外人看不見交談會有終結的一刻,尷尬地望向四周在等待的怪人以及夜爵。終於巴隆與Specter也按捺不住叫停眾人,讓他們留心自己仍在戰鬥中。
 
  「咳……那麼大家準備好的話,就一起上吧!」二十多人一同並肩作戰,早已經歷激戰的龍玄等人彷彿忘記疲倦,而新加入的DECADE也未感到不安,眾人的心互相聯繫、互相信任,無人會擔憂這場戰爭會打敗仗。
 
  可是,龍玄卻開口說:
 
  「不,紘汰哥你們應該先走,這裡由我們應付。」不只龍玄,就連其他早已戰傷滿佈的超人也不約而同地擋在DECADE他們面前。「舞姐告訴了我紘汰哥你們早已在進行這場戰爭,該由你們親手阻止那個機械人。而且他離開前說了什麼實驗成功之類的話,一定要盡快阻止他,刻不容緩。」
 
  「守候他人的背後以及為人開拓前路,也不是第一天的事了。」斬月的話讓一眾同伴苦笑點頭。
 
  METEOR STORM走到FOURZE面前,將藍色開關放到他手。「雖然一同戰鬥很難得,但在弦太朗你不在的時候我也從你身上獲取很多事物,這次該輪到我為你們做點事了。」
 
  當日身處澤芽市的絕望景況時,正是藉著與好友弦太朗的友情才使得流星存活下來。同樣的想法也浮現在其他人腦中,照井、後藤、仁藤、剛、CHASE、亞蘭與誠,他們都願望為戰友堅持留在此地,為他們拖延敵人。
 
  「但是……」
 
  「沒有時間爭執了,我們收下他們的好意──直接走上去那座塔上了結Dox的企圖,完結這場大戰。」DECADE望著雙子塔中央連住的發光部份,Dox無疑就在那個地方,但他並無忽視同樣在視野中的夜爵KIVA。「看來他也不會輕易放我們過去,其他怪人交給你們,那傢伙交給我們吧。」
 
  作好決定後眾人轉移陣式,龍玄等人在前先從四周散開,把迫來的怪人大軍先推擠回去,而龍玄才開砲為他們開一條路直走到夜爵的面前。十人一散,DECADE一行人便騎上機車前進,唯獨鎧武仍然擔憂地回頭望向龍玄、斬月──以及巴隆,他們三人專注戰事,無閑留意鎧武的視線,很快鎧武就加速追上同伴。
 
  「哼。」待鎧武一走,巴隆才忽然發出一聲不滿,當他利用長槍又貫徹一隻怪人後,那身銀紅的身姿隨風消失,無人察覺。大家都埋首於眼前的敵人,大概就只有CHASER略為感到怪異,但馬上又揮舞自己的大斧,一言不發。
 

 
  沙場以外,十一人包圍住夜爵KIVA看似不公平,但仔細一看便知道KIVA絕無被十一人給壓住,甚至處於上風。象徵「夜」的那面黑色斗篷讓KIVA潛入超人們的影子裡,任意穿梭,即使人數再多也被他玩弄於掌上。
 
  「這傢伙……簡直像是忍者啊。」潛伏於影子入面閃避,來無蹤去無影的攻擊特性令人難以還擊。GHOST不禁將夜爵KIVA與偉人錄中所讀過的忍者偉人聯想起來,剛好給了DRIVE與鎧武反擊的靈感。
 
  草莓戰甲!暗影車胎!兩人各自化成近似「忍者」的姿態,沉著等待夜爵KIVA下一波攻勢。當他帶同魔皇劍跳出時,DRIVE已搶先一步投出紫色手裡劍,KIVA以劍鋒擋駕時已被強制滯空,無法即時再跳入影子。鎧武及時以DRIVE的肩膀為踏板,跳入高空將草莓苦無連續擲出,在那灰色的強化肌肉上炸裂,落地時已難以站穩。
 
  「海晴!晴人!」OOO呼喚同伴同時出擊。AQUA首先乘風破浪地竄入KIVA背後,使出輕如柔波的掌法,但給予的重擊足以媲美萬丈海浪,將他帶入WIZARD與OOO之間。流水型態、水系聯組加上AQUA施展液化能力,成為流體鎖住KIVA四肢關節,牢牢緊扣
 
  三人解開他的同時,W跟AURA雙雙使出旋風腿,翠綠之風急驟狂猛,暴風騎士踢雙重肆虐,即使KITA提起斗篷一角防禦仍難維持毫髮未傷。二人跳開後迎來兩道鋒芒切面而來,鎧武的大橙丸與SABEL的斷魔劍斬鐵切風,假若KIVA不是臨時曲腰恐怕已身首異處。
 
  「尊!」DECADE化身成響鬼紅,與鬥魂GHOST一樣身染鮮紅,兩人緊接鎧武與SABEL的攻勢從後削去,發紅的魔皇劍將兩人的劍格開,卻被DECADE零距離從口噴出鬼火燒灼臉孔。KIVA掩著灼傷的臉旋身,以旋轉斗篷跟劍氣四射勉強迎戰四把兵器。
 
  黑色旋風帶著赤刃迴旋,以發痛的眼睛尋找超人腳下的影子打算潛入,卻從影子的位置發現自己又被三人給包圍。
  
  HEAT TRIGGER的槍口、火龍型態的龍首以及FOURZE火燄型態形成三角陣式噴出烈燄,從三面焚燒黑影。KIVA的斗篷難耐高熱,只見他往肩膀一抽便將披風除下,奮力揚起擋住火燄──而這舉動早被超人們給預想到。想要拍熄火勢的斗篷不知不覺被取走,但KIVA眼望身邊並無人接近,擁有隱型能力與能夠隔空取物的WIZARD跟FOURZE都在攻擊,那是誰拿走了它?
 
  不久,KIVA便找到了它──披風被一個火球東拉西扯,胡亂飛舞。才發現GHOST化身卑彌呼魂,利用三個超人的火燄型成火球,強行帶走了漆黑披風。沒有它,夜爵KIVA恐怕再無法潛入黑影之中。
 
  「Tom!」以為KIVA會著急地退縮沒想到卻撲前,他口中叫住某個名字想把披風奪回,難道是他為披風起了名字?可是並無思考的閑暇,KIVA的注意力全都在上空的披風上,當OOO用蝗蟲雙足跳到披風面前時,他只能驚訝地撐大雙眼,任由獅子頭部的獅王烈光直入眼眸,瞬間KIVA失去了所有視力,視野只剩一片雪白。
 
  MAGNET ON!TYPE TECHNIC!FOURZE跟DRIVE換成機械的型態,磁石形狀的砲台與10T重鐵互相吸引,從前後夾住KIVA。強烈磁力加上極重鋼鐵,比起剛才的流體枷鎖更加穩固,KIVA感到胸骨快要被壓斷。
 
  這下終於結束了吧。一眾超人鬆一口氣前去KIVA的面前,但天空的黑披風竟然閃入兩者之間,好似要捍衝KIVA一樣大大張開──才發現披風的一邊原來長有眼睛,當KIVA穿上時總被遮在背後,所以難以察覺。
 
  「不要傷害渡!」
 
  披風甚至說出話來,那雙眼睛壓成彎型,很是憤怒。
 
  此時WIZARD的使魔自動飛出,從魔導書狀態變成動物。牠們圍在WIZARD的腳邊拉扯,就似平時提示晴人附近有魅影出沒一樣。WIZARD才想起,當日追逐夜爵時正是使魔們帶同自己尋找魅影,後來知道夜爵是幪面超人KIVA後一直都忘記了。
 
  那麼……使魔們感知到的魅影就是這個披風怪物?
 
  使魔對魅影又是喙又是踢,披風馬上縮成一團,明明只是微弱的攻擊已令牠畏懼得叫出聲來。
 
  「不要傷害牠!!求求你們!」這次換KIVA為魅影求情,兩人為對方求饒的樣子使超人感到自己像惡人一樣,明明仍未搞清楚事情卻有股罪惡感湧上心頭。而DECADE則大約明白了來龍去脈,讓FOURZE跟DRIVE解開KIVA……他知道再戰下去也是迎來第二次敗北,於是無力的跪在原地,而黑披風則趕去披到他身上。
 
  「KIVA一族是魔中皇族,他們擁有封印其他種族或是與之結下契約的能力。恐怕那隻魅影就是和KIVA定下了契約吧……」隨DECADE說出預想,KIVA也無聲地點頭表示正確,他的身體像化成水銀一樣朦朧,再爆開成碎,解除變身赤裸上身的紅渡出現在眾人面前。
 
  說起來,剛才KIVA叫披風作Tom,大概因為是魅影(PHANTOM)才叫Tom吧?冷血殺手為魔族起了個親暱名字,並持互相包庇,Dox的手下會是這麼富有人情的人嗎?真令人難以置信。
 
  AURA跟AQUA湊上前,兩人都一樣被Dox洗腦過,明白KIVA每日看著自己殺人作惡等一定很是難受,所以都表示同情……但兩人被控制時明明無法表達意識,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體活動。為何KIVA能夠說出話來,甚至為了保護那隻魅影而投降?得出的結論只有一:KIVA並非像AQUA兩人一樣被洗腦,而是以按自己意識跟隨Dox……但怎麼想都不可能,難道他是被要脅了嗎?
 
  「平行世界的KIVA先生,你有什麼把柄被Dox把握住嗎?」OOO率先發問,既然KIVA和AQUA一樣是來自其他平行世界,想必是發生了難以想像的事才令他Dox的手下,甚至成為冷血殺手。
 
  「平行世界?你在說什麼?」Tom像個囂張的孩子反問OOO。「阿渡他是這個世界的人,假如是平行世界又怎麼會聽那混蛋的命令!」
 
  「命令……也就是說你果然是被要脅吧,KIVA。」
 
  渡搖頭,他抬頭望向AQUA與AURA,雙眼失色無神,彷彿已失去所有希望一樣的表情。
 
  「Dox與我利益一致,我才幫助他。」
 
  「……關於破界者的事,對吧?」SABEL也忍不住問,當日與Dox對質時提及過的字眼,一說出口就令AQUA與AURA兩人身體一震。「你也是破界者嗎?這個世界的KIVA正安穩地跟家人生活著,你不可能屬於這個世界。」
 
  「破界者……和他們一樣,我雖然有跨過破界之門,但嚴格而言我並不是一個破界者。我們都屬於這個世界。」指的是愣住的AQUA跟AURA,兩人因為謊言被揭穿而不知所措。
 
  「海晴你們不是來自另外的平行世界嗎?破界者又是什麼……」兩人在追問下都仍然沉默,他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但假若不給他們一個交代,恐怕將會影響接下來的決戰。兩人都很為難的看著對方,此時GHOST也插話說道:
 
  「翼風,是不是跟你記憶中見過的世界末日有關……?」尊也一直記得,當日在大天空寺所見記憶片段:世界滅亡的畫面。尊以為翼風那段記憶是屬於他來自的平行世界,已不甚在意,加上他更介意自己受那畫面震撼而無阻止翼風被捉去,所以一直都沒過問。
 
  但既然平行世界一說被否定,那就是說那個滅亡的地球──是DECADE他們身處的這個世界。
 
  「對,破壞之後就是再生,生的事物只能靠摧毀舊事物才能生成。當日我是如此告訴你的吧?DECADE。」
 
  回想當日救出夏海後阿士遇上的人就是紅渡,由他向阿士說明DECADE的使命。
 
  界域被破壞後,當時存在的所有平行世界都會一同毀滅,不論是歷史悠長的發達世界,還是未被分開天與地的初生世界,只要身處同一界域的話都會被消滅。而當舊的界域終結,生的界域就會開始,無數平行世界會再度展開,而那些世界都會跟舊界域的世界截然不同。
 
  紅渡說:這個世界確實經歷毀滅--然後重生。舊界域的世界不可能與新界域相交,兩者的關係屬於破壞與重生,不可能並存……但打破那些規限的人,便是「破界者」。
 
  「我們三人都是這個世界的人……但我們在世界滅亡的一瞬本該消滅,卻被修卡帶走,當成研究對象以及RIDELEMNTS素材被帶到滅亡後重生的新界域。當時我們的確是破界者,但我們又被帶回來……回來這個仍未被破壞的舊界域,成為了多餘的存在。」
 
  「也就是……你們來自未來?」
 
  「這個世界後被消滅後,極度久遠的未來。」
 
  尊想起那段記憶中的畫面:
 
  不論哪個平行世界都都在一致時間滅亡──當所有地球都被爆燄所籠罩,無法再保護世界上任何人時,為了阻止世界毀滅而合力作戰的超人面前,出現了一切元兇的惡魔。
 
  決戰的山頭,浮在幪面超人屍體以及一眾戰鬥機械之上顯現的,就是為界域帶來終結的惡魔。
 
  天盤地裂底下,世界破壞者君臨……那個輪廓與DECADE一致。
 
  「這個世界終有一天迎來結束──由DECADE的手造成。」沿著KIVA的指向望去,大家的視線都投在DECADE身上。不論是翔太郎還是紘汰,當初與阿士見面時他就已經自稱「世界破壞者」,當時以為不過是個裝模作樣的稱號。但眼前有人指證他一定會破壞世界,多多少少令人難以反應。
 
  而SABEL昨晚也被宣告:DECADE終有一天會破壞世界,但本人也聲稱不知道那一天會何時來臨,SABEL以為是悠遠的未來的事。可是從KIVA的話便可得知,那一天或許比想像中還要接近。
 
  DECADE處於像被控告一樣的狀態,大概連阿士的感覺也不好受吧?他作為幪面超人一直奮戰到底,如今卻被一個「受害者」指控,一口咬定他定有一日終結世界。即使阿士四周自稱「破壞者」,但他本人一定也在期望終結的日子不要到訪才對。
 
  不然,那些與幪面超人交伴、旅行的日子,全都會化成空白。
 
  「……不如先說說你所謂目的吧,Dox能有什麼利益給你,令你可以臣服於他。」
 
  「XENOBREACH。」
 
  「果然是那個嗎……但我一直以為Dox是想將其他界域的怪人跟邪惡帶到同一世界之中,任由修卡成功擊破每個世界的幪面超人,統一所有時空。但作為幪面超人的你應該對修卡治世沒有興趣吧?」
 
  紅渡又點頭,回想當日眼見世界滅亡──所有事物都在他眼前消滅,藏在德蘭龍城中的次狼先生他們、為了保護妻子戰鬥到最後的名護先生、帶領善良梵佳亞一同避難但始終難逃一劫的太牙、即使處於不同時空仍然被消去的父親,以及紅渡最重要的人。灰色牆壁逐一掃過他們身體,讓他們石化,再吹散成沙飄泊在時空的戰火中。隨後他面臨被DECADE索命前,一個組織挺身而出:大修卡。
 
  黑修卡、新修卡、超級修卡、太空修卡──拋去那些花巧的名字,所有邪惡凝聚在一起成為簡撲又最兇狠的姿態:大修卡。大修卡內一眾邪惡組織中,財團X的勢力最強最大,未來的大修卡早已成為財團X主導的組織,或是財團的另一個名字。
 
  正因為財團X,大修卡才擁有了存活到重生後的界域的機會──正是因為XENOBREACH。
 
  大修卡在超人大戰中帶走了KIVA、AQUA以及AURA,利用XENOBREACH避過了世界滅亡,成為最大規模的「破界組織」。他們在新世界擁有最強的兵力、最邪惡的想法,對於才剛新生、一切未成型的新世界而言,大修卡像神一樣指引他們、管理他們。
 
  在新界域中,大修卡利用XENOBREACH成為管理一切時空的組織。
 
  三位被帶走的超人淪為奴隸──他們並無選擇。即管離開大修卡的掌控,在新界域入面仔他們所有的親人以及朋友、重要的人都不存在。
 
  看著所有希望被燒毀後,KIVA已失去活著的動力、反抗的動機,只是封閉了心,成為大修卡的殺人兵器:夜爵。
 
  黑暗的日子裡,Dox忽然出現在眼前,他帶著被洗腦的AQUA與AURA,前來邀請雙目無光的紅渡。他說:「要不要回去舊界域,將你重視的人帶過來?」Dox的詳細目的並無告訴紅渡,但只說他會帶著一點兒兵力用XENOBREACH前往舊界域,只要紅渡跟隨他,便可以帶走他所有友人、他的所愛,大家一同避過世界滅芒,在新界域開心地活下去。
 
  「但是……」
 
  夜爵KIVA擁有潛伏影子的能力。早在DECADE等人拜訪紅渡家前,他已經前去過自己的「舊」家宅。他一心想帶走與自己同居的所愛,不,他第一時間想去再看一眼他的所愛,冰冷的舊世界中不存在的溫熱再度點燃,已死的紅渡的心再次感到鼓動,就是它!就是這份希望!只要這份熾熱的感覺仍保留著,即使在新界域中也能活下去!所以求妳和我一起走吧,由莉──
 
(作者按:這位同居愛人叫由莉可YURIKO,出自作者第一篇(?)幪面超人二創作品「白金之KIVA」中的原創角色。故事簡單講述獨角獸一族最後的存活者由莉可被利用作為反抗魔皇KIVA的兵器,最後被紅渡救出定下契約,被紅渡娶為妻子,成為魔族之后。)
 
  可惜伸手前,愛人與另一個紅渡擁抱。他是屬於這個世界、這個時間點的紅渡。
 
  如果現在帶走由莉可,不過是破壞自己的幸福而已。一度重拾希望後再被傷的心更加支離破碎,本來紅渡已無心再幫助Dox實行他的計劃,沒想到Dox又補充:假若他的計劃成功,不只是由莉可,連整個舊界域的人帶走也可以。
 
  根本不可能,紅渡在心暗唸……即使是XENOBREACH的能力也不能運送大能人數,更何況是一整個「界域」?但Dox就是充滿信心地堅持,而這個機械人不知哪兒學來說服人心的方法,不知不覺間紅渡也信服他。
 
  幫助Dox奪走舊界域的XENOBREACH,然後連同舊界域所有人:哥哥、父親、名護先生他們,以及自己與由莉可送去新界域,那麼事情就完滿了。
 
  為了迎來那一天,紅渡一直將良心扼殺,成為Dox鐵籠中的夜鶯,為了破碎的希望而反覆唱著悲涼的小夜曲。
 
  「我說,那也能稱之為希望嗎?」DECADE打斷了紅渡的說明。
 
  眾人又再望向他。
 
  「因為已沒有選擇了,所以就依賴惡魔的細語吧;因為已經太遲了,所以就把過去推翻吧;因為不可能實現了,所以由自己成為無法救贖的罪人吧……你的想法與其說是希望,倒不如說是絕望中被扭曲得不似原型、扭曲作直的選擇而已。你這樣還能叫幪面超人嗎?要不要我叫戴太陽眼鏡唱歌又好聽的結城丈二來打你一拳?」
 
  「你口中的幪面超人,就是在破壞者面前──也就是你面前毫無縛雞之力。明明你就是破壞世界的元兇,難道從你口中說出這番話會好聽嗎?」
 
  意外地這傢伙還能反駁啊,看來他的心還未完全死去。DECADE心想。
 
  「天知道,什麼破壞世界我才不會做……還未做。但在那一天來臨前我仍是個幪面超人,你又如何?」
 
  「……風涼話是不可能改變現狀的,我已經失去了所有希望,還能夠在這個舊界域做些什麼……」
 
  紅渡低下了頭,DECADE反而遠離兩步,走到一眾超人的身後,將其中一個推上去。
 
  「真不巧,我們這裡剛好有個保護別人希望的幪面超人。喂晴人,該到你唸台詞的時間了。」
 
  被推上來的是WIZARD,本來他跟其他人一樣感到不明所以,聽著紅渡的話一直呆著。忽然被推出來,即使是愛裝出冷酷模樣的晴人也不知所措,只能及時回應一句「那不是台詞」後接近紅渡。
 
  黑色披風飛起來阻擋。即使成為魔皇的契約魔族,但Tom仍是一頭魅影。在天敵「魔法師」的面前牠本能地以為WIZARD要傷害紅渡,於是鼓起微小的勇氣阻止他。
 
  Tom的行動跟說話完全表露出牠作為魅影還是個孩子,在WIZARD面前隱藏不了戰戰兢兢的模樣。
 
  「放心吧,我不會害他的。」WIZARD與牠四目交投許下承諾後,Tom才肯緩緩移開,放開他走近紅渡。但走近後他卻茫然失措,眼前的是魔族而不是人類,更不要提他不是GATE,在他臉上生出的不是紫色裂痕而是類似花窗玻璃的彩紋。
 
  該怎樣拯救一個不是GATE的人的希望?不能利用ENGAGE跳入精神世界殺敵,更不能只拿出一朵花就要一個男子開懷大笑……晴人陷入苦惱。
 
  良久,他腦海中浮起了某個人……也幻聽到他的聲音在質問,說:難道我也有辦法像你一樣,跳入他人的內心世界驅除魅影嗎?再說──不過是在他人絕望邊緣時將魅影除去,那就是將希望給予他人的方法嗎?
 
  那個出生前就被魔龍咬去手腳,只剩下右手生活的黝黑少年這麼問。而晴人則回答他:不是跳入內心世界殺敵就等於拯救人心。
 
  他將一枚「鮮花」戒指給了少年,希望他可以獲得姊姊的笑容……但那位少年最終與姊姊一同絕望,化成了成雙的魔龍。
 
  那一次經歷長久留在晴人心中,使得他下定決心:必須要救更多的希望,即使對方不是GATE也好。
 
  「不要絕望了。我答應你,我就是你最後的希望。」
 
  WIZARD拿出一枚戒指,並非ENGAGE戒指──而是當日利用「鮮花」與亞梵交換得來,僅僅將魔法石粗略打造成戒指形狀的原石戒指。亞梵利用這隻戒指,讓他鎮上的人永遠只活在開心的回憶裡面。假如使用適當,那些回憶一定可以令絕望的紅渡振作起來,再度擁有希望。
 
  他為紅渡帶上原石戒指,將他的手湊到自己的腰帶前。
 
  藏在戒指的魔力勾起紅渡的記憶:那些奇蹟般的日子、閃耀的時光、快樂過幸福過、光彩奪目、閃耀無比的每個瞬間。那些瞬間被封在指環入面,彷彿打開了記憶之鎖一樣,封閉起來的的「希望」一瞬綻開。
 
  MOMENT PLEASE!
 
  亞梵製造的這枚MOMENT RING本來就為了保護他人希望而造,即使當日的用法錯了,今天晴人正確地使用它,想必亞梵一定能心領神會。
 
  戴住MOMENT RING的紅渡雙眼湧出溫熱眼淚。
 
  那融化心頭的熾熱溫度,就跟當日再能看見由莉可時的瞬間一樣──希望化成了實體、連奇蹟也擁有顏色:橙色化成心的形狀,把所有雪花與冰冷給驅去。戒指那融雪光暈見效後,WIZARD馬上為他拿下,以防紅渡似鎮上的人一樣沉迷在快樂的時光裡。
 
  好歹因它是一瞬間的光芒,才有珍惜它的價值。
 
  紅渡一直跪在地上哭泣,連Tom也看得心酸前去抱擁他,DECADE把手放到WIZARD肩上,讚揚他救了一顆支離破碎的心,每人的眼神中都在表示謝意。
 
  「那麼,前進吧。」
 

 
  一路殺敵,十一人把KIVA留給Tom照顧,終於抵達雙螺旋塔。一眾超人叫出自己的輔助工具:鍬蟲電話、罐頭機械人、食品機械人、使魔、SHIFTCAR以及禿鷹電話等在塔中探路,十一人順著指引找到了Dox──他在XENOBREACH的左面,好似一早準備迎接超人一樣站立在正中央。
 
  「Dox……明明只是個機械人,居然還利用幪面超人未免太囂張了吧?」
 
  當日晴人跟進之介被財團X抓去時,在財團X的檔案中發現有關Dox的設計藍圖。Doxillion,集合了Roidmude及宇宙鐵人等機械技術而研發的最強機械──當時還未理解為何財團X的機械兵器會自稱修卡,這下可一清二楚了。
 
  這次大戰中超人面對的修卡根本不是一直以來的組織,並非尊與本鄉猛一同應付過的敵人。Dox所代表的是大修卡──利用破界方舟逃避世界末日,在新世界成為了時空管理組織的「未來強敵」。大修卡集合所有邪惡組織的力量,包括財團X在內,所以Dox才會成為大修卡的一份子。
 
  「阿士,等等。」
 
  W的右眼發亮,菲利浦中途打斷DECADE的話。只見他拿起蝸牛機械人觀察Dox,熱能探測的影像中,可以清楚看見一個人型的發熱源藏在Dox的腹部。
 
  「他不是機械人……有人在內裡操縱他。」
 
  可是當日在財團X據點看見的藍圖,Doxiliion只是擁有自我思考的「機械人」啊?不過仔細觀察,眼前的Dox的確與藍圖中的略有出入,不僅個子更高,輪廓比起設計更要尖銳──而且那把可以使出歷代超人能力的柱劍,也是藍圖中沒有紀錄的武器。
 
  看來大修卡為Dox進行了強化改造,成為由人裝著的裝甲。
 
  Dox毫不介意自己的秘密被揭露,反而專注在前一句話上。
 
  「囂張嗎?從你口中說出來可真是諷刺啊……DECADE。」
 
  他揮動柱劍在房間左右展開各三個空間裂縫,就連剛才超人進入的門口也被連接去另一個時空,一共七個異界展現在面前。
 
  在那些裂縫的彼端,各是不同的景象地點:
 
  黑水逆流向天的城市;密集叢林中的清藍瀑布;
 
  赤紅黃昏下的幢幢住屋;被石陣包圍的儀式之地;
 
  寫有澤芽市路標的露天舞台;充斥Roidmude軍團的頹垣敗瓦;
 
  以及大天空寺鄰近的山下空地。
 
  「我為你們從異界準備了最適合的勁敵。」Dox一聲宣告,空間內立即看見不同的敵人出現。「當然我也為準備了,DECADE。」
 
  環顧所有空間,內裡全都是跟每一位幪面超人有關的怪人與敵人……DECADE假裝沒有被動搖,反問Dox:「你該不會為我叫來了阿波羅蓋斯特吧?那個只會大叫什麼最麻煩的存在的昭和幹部──若我猜對了的話可以叫他回去了。」
 
  「呵呵,你還能假扮冷靜到什麼時候?破界者。」
 
  DECADE立即沉默,Dox笑著打開了最後一面空間灰牆,從中走出屬於DECADE的勁敵。
 
  破界者……?不是指KIVA、AQUA還有AURA三人嗎?為何阿士會被指為破界者。
 
  「既是破壞者,也是破界者……真押韻呢。」
 
  灰牆入面的人輕佻說道,隨後傳來另一種怪聲,連續響起:咔嚓、咔嚓、咔嚓、咔嚓……那些怪聲就跟DECADE在無限怪人生產工場聽見的一樣。
 
  這個人當日也在工場入面看著DECADE。
 
  聲音停下了,因為他在DEACDE面前停止按下快門……他的視線從相機鏡頭中離開,向上移,看見DECADE的模樣後,他咧嘴一笑。
 
  「怎麼可能!?」一眾超人驚惶,現在與DECADE四目交投的竟是──
 
  門矢士,幪面超人DECADE。
 
  「初次見面,我是門矢士。你……我應該如何稱呼你呢?」
 
  沉默幾秒,DECADE看似放棄了什麼一樣放鬆兩肩。他緩緩從腰帶拔出卡片,灰色的十重幻影從他身上脫離。
 
  展現出了一個眾超人都素未謀面的男子。
 
  與男子面對面的阿士又再拍下一張照片──鏡頭下的那個男子,就正是被送到光夏海面前那張照片中的人。
 
  「初次見面。」
 
  被徹底的將了一軍,男子以低沉的聲音回答。
 
  「我是星見鎧,幪面超人DECADE……既是破壞者,也是破界者。」
 
(作者按:星見鎧這個角色出自作者曾多次重寫也沒有完成過的二創小說「原創版假面騎士DECADE」。故事講述DECADE是不斷輪迴的世界破壞者,由主角星見鎧擔任起新一代的使命,途中被共享同一命運的神秘超人DEBLADE跟雙人格超人DIEND追殺。於是遊歷九個原創假面騎士小說的世界,收集九人的力量向命運反抗。順帶一提該故事中出現名叫時空管理局:大修卡的惡組織,正是這個故事中的逃脫去新界域的大修卡。)
 
  Dox狂妄地大笑,即使幪面超人出現在眼前,計劃仍然進行得很是順利。他轉身望一眼左面的XENOBREACH,又從身上拿出剛才為了實驗而拿走的柱體盒子,往內一壓──藏在盒子裡的東西隨光線展現在XENOBREACH旁邊。
 
  那是另一個時空漩渦。
 
  彷彿在中間放了一面鏡子一樣,兩台XENOBREACH並列。
 
  湊齊了兩艘破界方舟,Dox的計劃只差一步……。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