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對這地方可謂人生路不熟,這樣貿貿然衝進去,要是連我自己也迷路了要其他人救助,那時才真的霸氣盡失。

而且,前方的通道看起來也著實恐佈了點⋯

所以,我還是選擇了先和大隊會合。

當我一回頭,卻有人迎面直衝而來,要不是我反應快避開,就要和他撞個正著;但他卻因為要避開我、失平衡而絆倒在地。

我用電筒照清楚倒在地上的人,那醒目的金色all back頭、還有一身時髦的打扮,不是家浩還是誰?看來我剛剛在追他時,一不留神超越了他。



慢著⋯!如果我是在他前方的話,那我一直在追逐的人影是誰?

一時之間我完全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事,以至連扶起家浩也忘記了;直至他自行爬了起來,尷尬地問我:「嘩,乜你跑得咁快既?」我才猛然醒過來。

「你個死仔包衝乜鬼野呀?一早講左嚴禁單獨行動架!」我放心過後,立即抓著他怒罵。

「得得得⋯無下次⋯」家浩被我用雙手抓左半空,立即舉手求饒。

「再有下次我直接扑暈你!」我恐嚇了他之後才將他放回地上,當然,我根本不懂得那些電影中一掌打暈人的方法;不過,這家伙雖然瘦小,但提起來時比我想像中還要容易。



我押著家浩回到大隊處,大家見到我們完整地回來都鬆了一口氣,除了導遊Steven;他一見到家浩,二話不說就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打得他的口罩都飛脫了;然後他狠狠地道:「你自己想死唔好連累埋我地呀!」

家浩本來想反擊,但看來自知不敵這尊比我還兇的煞神,最後只好滿臉灰土的拾起口罩默默戴上,然後乖乖地跟著隊伍後面。

Steven見大家有點被他的舉動嚇著了,只好解釋道:「大家都係黎求刺激姐,唔係求死,總之呢,我保証一齊行動就唔會出事。」

幸好,發生這樣的事無阻大家興奮的心情,很快大家就將之拋諸腦後,繼續一起探險。

我還是有點在意剛剛那個人影,但我卻無意告訴大家,也許那只是我的錯覺吧,要知道,在這種漆黑、氣氛又古怪的地方,人腦是很容易產生幻覺的。



因為外面在下雨的關係,天花版有些失修的地方不斷有水滴下來;我們得小心翼翼地走,以免中「頭獎」。

這時,我也重新拿出智能電話,繼續剛中斷的網上直播。

網友們見到又有直播,反應十分熱烈;但我卻留意到上一段直播的片段,在我中斷了之後有幾位網友的留言如此說著。

「岩岩我好似聽到有細路講野?」

「係呀,我都聽到,好似話『哥哥留低陪我玩』?」

「好猛呀!」

當我看到「哥哥留低陪我玩」這句時,心中不禁一寒,但直播已經開始了,我也不好再停下來看之前的錄映,只好一會再說吧。

「阿希,」這時大學生Quinn墮後到隊尾和我說話:「其實,我岩岩都聽到⋯」



「你又聽到『哥哥留低陪我玩』?唔係咁猛呀?」我不禁苦笑著說。

「唔⋯唔係呀⋯」Quinn怯怯地道:「岩岩你追出去果時,我好似聽到『嘻嘻』咁既細路笑聲呀。」

「哈⋯而家出面橫風橫雨,你應該聽到風聲姐。」我隨意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將話題終結過去。

不過,我開始意識到,這個地方好像不簡單,也許這次活動還會遇上各種阻礙。

當然,都走到這裡,要是我突然中斷活動離開,不要說網上的觀眾,就算對這六名團友也很難交待。

唯有盡量小心點吧。我在心中這樣對自己說著。

隊伍穿過廣場,來到我剛不敢獨自進入的通道。我想起那個黑影,但不論它是什麼,在如此多人面前也難以行兇吧?所以我也沒想太多,繼續殿後,跟著大隊進去。



相比起進來的那條通道,這邊受雨水的影響更為嚴重,有超過一半的地面都被水浸了;我還好,穿了一對防水的皮靴來,導遊Steven和阿凱也是全副探險裝備,但團友們除了職安真漢子文哥是穿著地盤安全鞋,其他的都只是普通球鞋,一踩進去只怕連襪子都要濕透了;我們只好靠能防水的四位不停找木板、磚頭之類的雜物替其他人開路,供他們跳躍前進。

我也因為要顧全整隊人的情況,所以在隊伍的位置改成居中,由阿凱殿後。

終於差不多全部人都穿越過那段水浸區域,就只剩下Quinn的最後一跳了;我正扶著她跳到踏腳的木板上再跳到乾燥的地上,然而,當她踏上木板,它可能因為老化,竟然「咔唰」一聲斷為兩截,而Quinn也即將摔到水中!

我見狀大驚,立刻由扶改為抱,打算把她直接抱起來;然而,我卻低估了她向前的衝力,結果,我們兩人一起就要往後跌去。

我用盡全力提著她往乾的那邊跌撞過去,幸好到我們真的倒下時已經是在乾燥的地上,才不致變成落湯雞。

「呀,好痛!」然而,我們「安全著陸」不到兩秒,Quinn就撫著腿叫痛,看來是剛踩在破裂木板時扭傷了腿,我連忙低頭查看她的傷勢。

她的腳跟沒有紅腫,卻出現了四五道橫向的瘀傷,看來是踢到木板的邊緣了,不過至少沒傷到關節,應該問題不大。

「發生咩事?」這時本來在隊頭的Steven也走過來了。



「無事呀,我踢傷左少少咋,行到架。」Quinn連忙答。

「你真係行到?不如休息下先啦。」我有點擔心地問。

「咦?呢度有條樓梯上一樓喎!我要上去睇下。」這時,阿彤拉著她的男友文哥說。

「唉⋯我都無預到落雨會影響咁大,」Steven搖頭說:「岩岩我地等你果時再行前左少少,前面浸得仲勁,我地唔上去既話前面都無野行架啦。」

「好啦⋯」我扶起Quinn,打算和大家一起先上一樓再說;但這時我卻察覺到Quinn皺著眉頭,明顯是在忍著痛。

我究竟應裝作看不到繼續前行,還是先停下來休息一下呢?
已有 0 人追稿